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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殇,你当真不去看看,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让他回去,可是这孩子,似乎还在外面等着,”老奶奶看着漫殇缓缓道。
漫殇微微摇了摇头,她不能见他,让他走吧。
“姐姐,哥哥今天来找姐姐,说他会跟姐姐一起玩,姐姐为什么不见哥哥,”风儿拉着她的衣袖,问道。
她淡淡笑了笑,“风儿乖,快去睡觉吧”
风儿揉着双眼,点点头,那好吧,“姐姐也要早点睡”
漫殇点着头,头却不禁往外看去,门开着一个小缝,依稀能看到外面的夜色。
微微叹了叹,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耳边传来‘滴答’的声音。
这是下雨了吗,不禁坐起身,他应该走了吧,雨越来越大,走到门那,透过那缝,却看不见什么。
“如果是担心他,为何不去看看,如果他还没走,这么淋雨可不行,”老奶奶说完便走回房。
漫殇看到一旁的伞,缓缓伸手过去,却有些犹豫,明明说让他走,她这是在做什么。
轻轻推开门,却只见一人站于雨中,衣裳早已被雨水淋湿,开伞走了过去。
“雨这么大,你为何不走,”看着他,轻声道。
他看着她,浅浅一笑,不语,伸手便揽她入怀,埋在她发间,殇儿,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她欲推开他,却没有那似力气,手伸到半空中却又停了下来。
“殇儿,我全都知道了,对不起,将你伤的这么深,”语气中掩不住悔意。
漫殇微微垂眸,知道了又如何,这还有可挽回的余地吗,沈清然又该怎么办,估计这个时候,早已出生了吧。
禁不住将她拥紧,似怕下一秒人便消逝般。
“殇儿,我有好多话想与你说”
“慕……翎风,先进屋吧,”轻声道。
方才缓缓松手,随她一同进了屋,慕翎风并未顾及身上已湿的衣裳,只是静静看着她。
漫殇余光微微撇向他,拿来干毛巾,轻声道,“先拭去这水吧”
将毛巾伸到他面前,不多言,慕翎风欲抚她的脸,漫殇躲开他的手,别过头,转身便走。
修长手臂环过那柳腰,拥进怀中,沉声道,“殇儿,为何不听我说一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清然做的,你为何……”
漫殇拿来他的手,慕翎风,我在意不是此事,知不知道都已无谓。
“待雨停,你便走吧,”轻声道。
将毛巾放在一旁,转身便走,慕翎风看着她的身影,只觉脑袋隐隐泛痛,欲抬脚,脑袋却越来越痛,身影禁不住倒下。
只听得耳边传来似乎什么落下的声音,回过头,只见他倒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你怎么了,”扶着他,轻声道。
慕翎风摇了摇头,双眸微闭,撑起身,漫殇扶他到里屋坐着,怕打扰老奶奶他们,便又扶他回房。
看着他这模样,抚着他脉搏,并未有忘尘桑之脉。
“你没事,”漫殇轻声说道。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上,“我这里有事”
漫殇缓缓抬眸,只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唇上一股暖意。
“殇儿,跟我回去吧,”看着她。
“你衣服湿了,先晾干吧,”轻声回道。
“殇儿,莫移开我的话,如果你是担心清然的事,大可不必,休书已下,我已经知道了,那晚什么都没发生,”看着她,可相信他说的话。
漫殇淡淡一笑,有也好,没有也好,已经回不到从前那般模样了,就算她回去了,她还能伴他身旁多久。
“你还是回去吧,把慕夫人接回去,随后便找个钟意的女子,好好过此生,”至于她,她就待在这里。
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处,微微泛着几道黑线,扯住衣袖,遮住。
“殇儿,你要我一人回去,我来便是为了找你,你若不跟我回去,我便与你待在此处,”看着她双眸。
却怎么也看不到昔日那明辰星眸,淡淡暗淡之意。
“慕翎风,早在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了,我不可能跟你回去了”
慕翎风凑近,手撑在一处,“殇儿,我……”
只觉心口一阵难受,别过头,扯着衣裳。
“你要干嘛,”抓着他的手,紧看着他。
慕翎风浅浅一笑,似乎吓到殇儿了,便正过身,漫殇方才松开手,他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便是这个沾的难受。
“你可还记得这个,”看着她。
漫殇看着这条手帕,她记得,可是这手帕何时在他手中的。
“好了,先别说了,先将这衣裳脱下来吧,”这衣裳也湿了,穿着也难受。
慕翎风嘴角淡起一抹笑意,将腰带解了下来,脱下上衣,欲动里衣……
“好了,先等我出去,我先替你拿去烘干,”拿着衣裳转身便走了出去。
里衣如同薄纸般,显着那魁梧模样。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于此沈府内,沈清然坐在房中,任小燕替她梳着妆发,无人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小姐,你看,这样就精致多了,”将铜镜拿到她面前。
沈清然看着这铜镜,双眉微皱,甩开这铜镜,铜镜落在地上。
小燕连忙蹲下身,捡着这碎片,“小姐,对不起,小燕错了”
她回过头看着这些碎片,没有一丝想看的意味,要这铜镜有何用,打扮的再好看,也没人看她。
翎风哥哥又不在,她穿这么好看做什么,定多是在府里走走罢了。
“对了,我爹呢,他可回来了,”问着小燕。
小燕摇了摇头,“小姐,这我不知,”并未看到。
沈清然轻拍着桌子,起身,踢着这碎块,小燕‘呲’了一声,手指划出一道伤口,便紧紧握着。
直直来到沈老爷书房,并未看到他,爹怎么还没回来,便又来到他房内,也没看到人。
不禁看向别处,看到沈夫人走过,娘去后院做什么,走的这么急,不禁跟了上去。
“老爷,你的伤可好多了,”沈夫人问道。
沈老爷摆摆手,“无碍,多休息几日就好了,”这中碗穴确实是他的缺处。
“老爷,既然都已暴露了,不如我们离开安阳吧,再次找个无人认识之地,便好好隐匿过完这日子,”这日子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平平淡淡也好。
在得知老爷做的这些事时,她内心何尝不慌,便也只能默默替老爷恕着罪。
“夫人,这些事就别再说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我们离开安阳,朝廷也不可能会放过我们,”这么多条人命,岂是他一张嘴便能化解的。
再加上这慕翎风与万婪言又在安阳追的紧,若他离开安阳,他们定会知道。
若想除掉这两人,还得慢慢来。
“老爷,你就当是为了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着想,收手吧,已经有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不禁想起当年管家那般模样。
管家早就跟她说过,让她劝老爷收手,但是老爷并不听,才逼得管家离开。
“收手?夫人,你觉得现在还能收手吗,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缓缓起身。
沈夫人叹了叹,“老爷,如果不是这些事,我们又从哪里来的然儿”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沈清然走了出来,问道。
方才听到爹跟娘说这些,并未听懂,这是何意,什么叫不是这事?那她是从哪儿来的,难道真的不是爹娘亲生的吗。
真的如同万婪言所说不成,那她是捡来的,还是抢来的。
沈夫人回过身,不禁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之色,“然儿,你怎么来了”
“娘,你们刚才那话……”不禁问道。
“然儿,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在慕府待着,孩子也生了吧,怎么不带回来让爹瞧瞧,”沈老爷打断沈清然的话。
听到此话,沈清然不禁别过头,沈夫人拉了拉沈老爷的衣袖,微微摇着头。
奈何沈老爷并不知沈夫人这是何意,这是怎么了,怎么问起此事就……
“爹,你可否帮帮女儿,”回过头,看着沈老爷。
沈老爷看着她,“何事?然儿说便是”
“翎风哥哥把,把然儿休了,然儿想让爹再去跟翎风哥哥说说”
“什么?你是他把你休了,就因为孩子的事”怒意不禁便涌了上来,紧问道,“可还有其他事”
沈清然微微低着头,犹豫了许久,方才开口道,“不止是此事,还有慕伯伯跟慕伯母的事,他们的死也是然……”
还未说完,身影便一轻,倒向一处,脸上一阵辣痛之意,看着沈老爷。
这是爹第二次打她,捂着脸,为什么。
沈夫人一惊,连忙过去扶起沈清然,“老爷,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打然儿呢”
“都已经被赶出慕府了,还有何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废物一个。
沈清然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这是她所知道的爹吗,竟对她说出这种话。
“老爷,你怎么对然儿说这种话,她可是我们的女儿,”看着沈清然,轻抚她的脸,都红了。
沈清然却一声轻笑,撇开沈夫人的手,“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了”
“然儿,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太痛了,让娘吹吹”
沈清然别过头,吼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看来他说的没错,我是你们抢来的,是不是,我亲生爹娘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对吧”
一股辣痛之意便又再次袭来,沈清然却不再捂住,看来,还真是这样。
“然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沈夫人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不忍心。
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她居然打了然儿。
“我怎么不知道,娘,我说的没错吧,从一开始,爹就一直在利用我,是吧,”起初她还不相信万婪言的话,但现在这么一看来,完全没错。
她在被他们带回来的时候,她早就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了。
“你听谁说的,你可是娘的宝贝女儿啊!然儿,对不起,娘不该打你,”伸手欲抚她的脸。
沈清然哼笑,女儿?真的是这样吗,她倒希望刚才听到的不是真的,这一切也都没有发生。
或许她在一个家徒四壁的屋子中,都比要在这儿过得好,或许亲生爹娘会教她明白事理,而不是随心所欲。
或许她也不会经历这些事,也不会遇到慕翎风,更不会被利用。
这一切的一切,早就不该有。
看着沈夫人,缓缓后退,一声轻笑,转身便跑了出去。
“然儿……”沈夫人喊道,眼中布满泪水。
“夫人,随她去吧,”淡淡说道。
沈夫人看了他一眼,拂袖,不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