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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闻县令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不论是什么样的身手，在血溅出来的那一刻，总会因为近距离接触而沾到些许血迹，还有，当时包厢的门是开着的，顾行舟就在大家的视线范围之内，他若是有什么动作，旁人都会看到，可自始至终，顾行舟都老老实实坐在原处，并无一点动作。
除非顾行舟的身手已经到了诡异的境界，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行凶。
但顾行舟并没有这样的身手，而且……也没有人有这样的身手。
闻县令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大，刚刚他特地让人检查了里间是否藏了人，但得到的结果是，没有。
“你们将这里守住，别放过任何风吹草动。”闻县令对手下人吩咐道。
一位捕头打扮的人向着闻县令一抱拳：“县令放心！我带着兄弟们保管把这个围铁桶一样，连个苍蝇都不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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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楼因为出了人命，暂时封了楼，府衙中派了不少人在蟠楼内待命，因为出事的那间包厢怪事儿太多，所以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守在那里。
顾行舟还是被带回了府衙，虽说并没有被羁押起来，到底还是有些不好说。
临行前谢有青问顾行舟，“真的不用送些东西给你？”
顾行舟义正言辞的拒绝，“王妃有心了，不过本王不能搞特殊。”
谢有青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府中事情我会替你打理好。”
闻县令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谢有青说完了话，向着闻县令点了点头，之后带着梅生竹生并着蒋成离开蟠楼回到王府，路上她一直在闭目养神，这件事……她自然是担心的，再怎么说被冤枉的也是她的夫君，虽说平日里她不怎么拿他当回事儿，但也不忍心看着他这样。
才一回府就听说渤海王来了，谢有青揉了揉额角，直接就去了前厅。
渤海王到访，按理说应该是顾行舟去见，但如今顾行舟进去了，她这个晋王妃就得接下这个活儿，而且……她猜渤海王应该是为了顾行舟而来。
顾十七郎一听说顾行舟出事儿了，原本是想赶去蟠楼的，后来听说谢有青去了那边，他便没有再去，毕竟当时群情激奋，若是他这个渤海王再在这个时候出现，可能会让在场众人更加失控，若再因此给人留下仗着身份肆意妄为的说法，他十六哥可能还得因此多被人关上一阵子。
所以他就去了晋王府，他想，谢有青一定会从蟠楼回来的，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只要问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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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有青进了前厅，与渤海王两个人互相见过了礼。
渤海王一脸的关切，问谢有青：“嫂嫂可知蟠楼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十六哥如今可好？”
谢有青叹了一口气，将蟠楼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渤海王同样一脸的震惊，“难道蟠楼内有妖怪不成？”
蟠楼内有没有妖怪此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把顾行舟给救出来。
这件事太过蹊跷，又有太多事情不明，府衙就算要定案，也得等到水落石出之后，难道顾行舟要一直住在府衙中吗？别的不说，只说这件事若在街头巷尾议论开来，顾行舟是不是凶手都不重要了，大家只要一提起他，就会立刻联想到蟠楼里的命案，那个时候他头上就会自动顶上一个杀人凶手的牌子，谁还会在乎他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而且……顾行舟身份敏感，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激起民愤。
到底是什么愁什么怨？
“嫂嫂可有什么主意？”顾十七郎打破了沉寂，问。
谢有青有些为难，反问道，“十七郎可有什么提议？”
顾十七郎沉吟道：“京中有一位林六姑，据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们这边虽然明面上不能插手此事，但未必不能暗中探查，我想……若是能找到此人，或许能从中知道一些什么。”
“林六姑？”谢有青有些诧异，“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此人。”
“此人行踪隐秘，不喜张扬，除非是熟人介绍，否则无论出多高的价钱，她都不会接受，我也是偶然听人提过一次。”
“那……十七郎可有办法见一见这位林六姑？”
“我已经让人去联络了，明日应该就会有消息。”
“辛苦十七郎了。”谢有青向着他行了一礼。
“毕竟事关十六哥，嫂嫂不必如此。”渤海王说完也站起身来，“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若林六姑那边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派人告知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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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有青在灯下出神。
林六姑……听上去应该是个女人，还是个很神秘的女人。
汴京城中藏龙卧虎，能人异士众多，若是蟠楼包厢之内也有这样一位奇人，或许还真的能从林六姑口中得知一二。
她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刚刚在蟠楼那一番应酬也着实让她累得很，她倒是不怎么担心顾行舟，毕竟他的身份在那儿摆着，谁也不会轻易怠慢了他，就怕这件事闹得太大，惊动了官家。
她也不知道官家若是知道顾行舟摊上了这样的事会是什么反应，但就之前顾行舟的反应来说……他应该不太希望自己引起官家的注意。
还是等见到林六姑之后再说吧，谢有青想到这里打了个呵欠，起身上了床，这一觉睡得极好，可以说是沾枕即睡，一夜无话，只是清早起来听说出了事儿。
不是顾行舟那边，而是南阁。
谢有青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她实在是不知道南阁那边究竟有什么好闹的，而且还非要拣着顾行舟不在的时候闹，她到现在还记得朱屏儿闹着上吊那一晚的情形，好在这一次没有夜里扰人清梦，也算是进步了。
“这回是谁？”谢有青坐在床帐内，睡眼朦胧的问帐外的梅生。
“是……朱姑娘。”
“朱屏儿她又要闹什么？”谢有青觉得自己的睡意消了大半，这位朱姑娘……着实是个能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