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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小……玉……”
死亡笼罩着全身，王大锤嘴中喃喃自语，那梅花香囊被他死死的攥在手中。
“快跑……好冷……小玉……这……这是送你的……”
王大锤奋力的举着手臂，对着院门的方向，气息微弱的低吟着。
“清风流云的小玉？”
是那个丑丫鬟的声音！
王大锤警惕的盯着对方，那张丑陋黑牙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
“还真是她！”
丑丫鬟轻声嘀咕了句，似是有些感慨的看了王大锤良久，突然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王大锤疑惑的望着对方，只见她突然用衣袖遮盖住了脸颊，而等她再次露出面容时，他却惊呆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方才那张脸与现在这张脸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此刻，她那娇美的脸颊，弯弯而下的柳叶眉，还有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都是王大锤夜夜中梦到的模样。
“小玉……”
王大锤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沾满鲜血的梅花香囊递到她的面前，而后所有的遗憾与悔恨统统消失，脸上露出解脱的模样，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解脱了～～”
小玉怔怔的盯着咽气的王大锤，双眸禁闭，脸色古波无惊，心中并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有种不可言状的负责的心情，就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
哐当……
房门被一双宽厚的大手推开，点点灯光透过门框与星空中的月亮相互呼应，静谧的空气飘荡着血腥的味道。
“小玉姑娘……”
郭子恢的眼睛蓦然亮了起来，爱慕的盯着院中那衣衫单薄的倩影。
“你没有事吧？”
快步来到小玉身边，郭子恢解开身上的披风，小心翼翼的给对方披上，那双眸子却仿佛长在对方身上，怎么都离不开了。
“咳咳……郭兄，当务之急可不是诉衷肠，这位乃是都尉府的人，如今死在这里，只怕都尉府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马周轻咳两声，掩饰着尴尬的神色，示意脚下还有一具尸体。
“王大锤？他为何来此？”
郭子恢这才看清躺在地下的尸体，有些诧异的说着。
“这个……恐怕是为了郭兄而来，谁不知道这长安城中宇文丞相与圣人不睦，而都尉府既是宇文丞相的人，自然会监视你们这些圣人门下的忠良。”
马周含糊其辞的说着，心中却是暗道侥幸，若不是小玉误打误撞的拿到那枚发簪，发现里面的纸条，自己怎么能够想到，唐休竟然会和都尉府的人有联系。
只是……
令他同样疑惑也正是这个问题，唐休的底细他自然调查过，从未出过乐城县，又如何能够认识长安都尉府的人。
也就是说，王大锤是唐休来到长安城后认识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
马周想到这里，明月司三个字下意识的跳入脑海中，下一刻，他便明白了，王大锤是明月司安插在都尉府的暗谍！
而现在……
王大锤死在了自己手中，这事不论是被都尉府，亦或者是明月司的人知道，自己都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是现下小玉误打误撞的杀了他，这下却是有些麻烦了！”
马周脸上带走沮丧的表情，叹息道。
“哼！何人看到是小玉杀人了，小玉自本将接到府邸便从未出去过！”
郭子恢并没有注意到马周和小玉的眼神交流，他只是一颗心放在了对方身上，听到小玉可能有危险，立刻想到了办法。
“郭兄所言甚是！今夜小玉在郭兄府中陪你喝酒，而在下也从未与郭兄见过！”
马周顺着郭子恢的话往上爬，却是引得郭子恢心中有些疑惑，目光在王大锤的尸体上撇了两眼，莫非是他故意安排的？
“杀人了……杀人了……我不要坐牢……”
小玉仿佛刚刚回过神来，吓得面色巨变，脸无血色的倒在郭子恢的怀中。
“不怕！不怕！人不是你杀的！”
一股幽香迎面扑来，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子，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郭子恢整个心瞬间沦陷了，满脸神情的小声安慰着。
“郭兄快些离开吧，此地已成是非之地！”
马周嘴角微微上扬，催促对方赶紧离开，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模样。
“我将院中的痕迹收拾一番，隐去咱们的踪迹！”
“嗯！”
郭子恢抱得美人归，自然不会和马周客气，赶紧簇拥着小玉从后门离开了。
马周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这才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周边的痕迹，直到一枚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是……”
马周凝眉盯着手中的令牌，那是一块圆形的铜制令牌，在令牌的一面雕刻着一个美妙绝伦的仙女，那仙女作飞天的样子，而在仙女的脚下却是阴森的恶鬼。
看到这枚圆形令牌的模样，马周的脸色异常凝重，小心翼翼的翻过后面，却是罗刹令三个鲜红的字，而在那不起眼的地方，还有一个梵书撰写的字，具体是什么字他并不认识，不过这块令牌给他的信息，却让他颇为震惊！
罗刹令！
很显然，王大锤并不是这块令牌的主人，能够拥有如此做工精良的令牌，还不是王大锤这个小小的都尉府衙差可以办到的。
那么，这个罗刹令背后之人是谁？王大锤又是奉谁的命令来监视自己？
马周陷入了沉思，他将自己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思考了一遍，与这件事有关系的人同样被他逐个的排除在外。
“怪哉！是谁？难道还有人是自己想不到的？”
最开始，他推断王大锤是明月司安插在长安的暗谍，是宁檬帮着唐休来调查自己，可是现在……一块他从未见过的令牌出现了。
“不行！”
马周下意识的就想将令牌带走，可是他又突然停住了脚步，自己并不知道令牌背后的事情，若是拿走令牌会不会引火上身？
而且……若是将令牌留在他的身上，也许还能够误导都尉府的调查方向。
不错！
想通这些，马周又将那令牌放了回去，身上摸了下胸前的水晶小瓶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