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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以蕴一下就明白过来了：“那人伪装成了擅长理科的学子，获取魏公的信任，窃取了当年的考题？”
“不错。”
燕元珩背着手站起身来，“那人应是当年受人指使，故意将外祖父泄露考题的证据给了当年的巡考官。巡考官查阅了那人收到的透题以及当年密封在雍州学府的考题之后，确定了的确是我外祖父透题，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洛以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虽说当年魏公透题是事出有因，可这般故意将题目泄露给部分考生，的确是对其他认真准备考试的考生的一种不公平吧。
燕元珩一看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微一颔首：“不错，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提起当年外祖父的事情，也只说此事她无言以对。当年外祖父或许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太过简单，虽然他出发点都是好的，可是最后还是只能徒留遗憾了。”
洛以蕴看了看燕元珩的神色，见他还是像往常一般的脸色，可洛以蕴却知道，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好受的。
她想了想，起身回头看燕元珩：“王爷，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帮魏公做到他没能达成的心愿啊。”
见燕元珩抬眸望着自己，洛以蕴笑着接着道，“魏公当年的心愿，不就是让朝廷多提拔一些擅长理科的人才去各地治水救灾，好解救百姓于水火嘛。只可惜当年魏公太急于改变现状，又在朝中树敌过多，这才会落得后头的悲剧。”
“我明白。”燕元珩看着小姑娘乌黑的眸子里闪着坚定，心念一动，点了点头。
此事远没有看上去这般简单容易，若是要促成这样的改变，必要现在朝廷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革。魏炎折在了最开始的阶段，后面的路如何去走，谁都不清楚。
燕元珩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必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没想到，洛以蕴这般自然地就愿意同他一起去改变。
洛以蕴看着燕元珩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王爷，这些时日以来，我在吏部也看了不少往年的折子记录，这才知道朝廷肃清吏治远没有这般简单。”
她掰着指头细数起来：“不说这十来年新崛起的朱党势力，就像朝廷里头那些不参加科举，靠祖宗恩荫获得官职的那些侯爷伯爷，人数也不少，若是一刀切了所有人当官的途径，必然会被所有人联合起来针对，所以此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看着洛以蕴板着小脸认真替自己谋划的样子，燕元珩不由失笑，小心翼翼地把小姑娘搂在了怀里。
洛以蕴原本还专注着替燕元珩想着未来该怎么谋划呢，忽然被燕元珩抱在了怀里，不由有些懵懵的：“王……王爷，怎么了？”
燕元珩低头，轻轻刮了刮洛以蕴的鼻子，低声道：“我们王妃难得来趟雍州，旁的事情往后慢慢计议，我先带你好好玩一玩雍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