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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产地考察,食味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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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的日子安稳温润,阿灶守着锦绣食府总店,日日掌灶、教学徒、验食材,烟火气里裹着细水长流的温情。可他心里始终记挂着一件大事——把锦绣食府的招牌推向全国,开起真正规范统一的连锁分号。
    这件事他与萧玦新婚夜便细细聊过。阿灶要的不是遍地开店、逐利扩张,而是让“食材不欺、分量不瞒”的规矩,跟着食府的粥饭香,一起落到江南塞北、州府县城,让天下百姓都能吃上一口放心饭。
    萧玦当即便应:“你只管安心琢磨味道与规矩,产地、运输、地方协调,全都交给我。”
    暮春四月,天气晴和,正是各地新粮上市、蔬果最鲜的时节。阿灶与萧玦简单收拾行装,把总店托付给稳重老练的小禾坐镇,二人轻车简从,踏上了寻访食材产地的路途。
    第一站,便是江南鱼米之乡。
    车行数日,渡过长江,眼前便是一望无际的稻田。风一吹,绿浪翻滚,稻香扑面而来。阿灶掀开车帘,眼神瞬间亮了——他一生与米面打交道,一眼便看出这里水土肥沃、光照充足,种出的粳米必定颗粒饱满、油润软糯,正是熬制招牌白粥、福气米糕的上佳原料。
    当地粮农与粮商早已接到萧玦提前派人送来的信,又听闻是汴京锦绣食府的掌鼎人亲至,个个恭敬又热情。一位老粮农握着阿灶的手,连连叹道:“先生在京城施粥济贫、立规传心,我们远在江南都听过!如今先生要收咱们的米,是咱们的荣幸!”
    阿灶没有半分架子,脱下外衫,跟着老农下到田埂,亲手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又捻起一粒灌浆饱满的稻穗,细细察看。
    “米要新收,不掺陈米,不打杂粒,晾晒要干透,储藏要通风防潮。”阿灶声音平和,却句句都是实打实的规矩,“每一批米,我都要派人抽检,不符合食府标准的,一概不能用。”
    老粮农连连点头:“先生放心!咱们种粮人,也懂良心二字!一定按您的规矩来!”
    萧玦站在田埂上,看着阿灶认真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他早已与当地官府打好招呼,为锦绣食府开辟专门的粮料采购通道,定价从优、运输优先,既不让粮农吃亏,也保证食府原料稳定充足。
    傍晚歇在江边驿馆,阿灶亲自下厨。就地取来新米、清水,用随身带来的小铜锅熬粥,又采了几把江边嫩野菜,简单清炒。一桌饭菜朴素至极,萧玦却吃得格外香甜。
    “在产地吃新米,滋味就是不一样。”萧玦笑道,“以后分号开在江南,就用本地米,原汁原味,才不负食府招牌。”
    阿灶点头:“食材本味,最是要紧。一方水土养一方味,连锁分号不能死搬硬套,主料守规矩,辅料就地取鲜,这才是长久之道。”
    第二站,他们北上齐鲁,寻访菌菇、干果与杂粮产地。
    山区林木茂密,气候湿润,正是菌菇生长的好地方。各种香菇、木耳、猴头菇鲜嫩肥厚,是熬制菌菇鲜汤的绝佳原料。阿灶一样样细看、闻味、试嚼,定下严格标准:不熏硫、不掺假、不混碎渣,干货要干透,鲜货要当日采摘。
    当地山民淳朴,见阿灶一个京城来的名厨,不嫌山路崎岖、不嫌山野简陋,蹲在林间一点点验货,心中越发敬佩。有人悄悄塞给他一袋野生菌菇,阿灶执意付钱,一分不少:“你们靠山吃山,不容易。我收食材,按价付钱,公平买卖,才是食府的规矩。”
    萧玦一路随行,既是伴侣,又是护卫与总管。他帮阿灶记录各地产地信息,绘制原料供应图,协调镖局与漕运,解决长途运输保鲜难题。夏日将近,蔬果易腐,他便让人打造特制冰鉴木车,层层隔热,保证食材运到分店依旧新鲜。
    白日里,两人一同走田埂、进山林、看作坊;傍晚歇宿,阿灶便用当地最新鲜的食材,给萧玦做专属小食。江南是荷叶粥、春笋汤;齐鲁是杂粮饭、山菌面;每一样都简单、清淡、暖胃,全是萧玦爱吃的口味。
    一路之上,萧玦从不让阿灶受半分委屈,住店选安静干净的,行路选平稳好走的,遇着日晒雨淋,必先护着阿灶。旁人看在眼里,都赞萧玦情深意重,阿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一记着。
    这日歇在黄河边客栈,月色正好,两人坐在院中乘凉。阿灶望着天上圆月,轻声道:“从前跟着师父,只守着汴京一条街,以为天下很大,人心很远。如今走了这一路,才知只要食材真、人心正,走到哪里,都能立得住脚。”
    萧玦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你以食心待人,人必以真心待你。锦绣食府能走遍天下,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是因为你守的,是天下百姓都想要的一口安心饭。”
    阿灶转头看向他,眼底月光与笑意相融:“有你在,我才能走得这么远,这么稳。”
    这一趟产地之行,历时近两月,走遍江南、齐鲁、燕赵三地。阿灶定下三大核心原料产地,立下统一收购标准;萧玦则铺好运输路线、打通地方关节,一张覆盖北方与中原的食材供应网,悄然成型。
    返程之日,车马缓缓驶向汴京。车中满载各地优质原料,也满载着两人同心同行的温情。阿灶靠在萧玦肩头,听着车轮滚滚,闻着车中新米的淡淡清香,心中一片安稳。
    产地已明,规矩已定,人心已齐。
    锦绣食府全国连锁的蓝图,不再是纸上文字,而是即将落地生根的烟火人间。
    (第145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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