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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跟她讲道理道：“我当时是没想起来……”
柯锦嗤笑一声——自从知道楚北想追某叶姓同事之后，她对楚北本就不甚恭敬的态度就越发不屑，大概是已经预备好了要是楚北为情所伤葬送职业生涯，她就立马去找个好下家——说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会一下子感觉到饿吗？”
“什么？”楚北问。
柯锦盯着他，斩钉截铁答道：“小孩儿。”
楚北无言以对，丧耷耷地坐了回去。
柯锦一边嚼着浸透汁水的鱼豆腐，一边带着热气说道：“诶，这也不能怪我，这个点儿你本来就不能吃东西。”
楚北懒懒地应了一声，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明显没听进去。柯锦在心里叹气，还是刚入行的时候好骗……不是，好带，说什么是什么，要是明天有上镜要求，今天定下再多忌口也能乖乖遵守，现在资历上来了，地皮踩熟了，脸还是嫩的，内里已经成了一根彻头彻尾的老油条，越来越不拘小节了。
话说，楚北这小子不是还得求人复合吗？叶老师会喜欢半夜偷吃关东煮的小孩儿吗？柯锦狐疑地看着镜头里那张俊脸。以前听说叶惊星上台前会液断一整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柯锦嚼着调味萝卜，向自家艺人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楚北不用回头也知道她估计又在编排自己了，他现在没心思追究她，光是闻着关东煮的香味，他就感觉自己眼前要冒出金光闪闪的幻象了。
于是柯锦去扔了个厨余垃圾再回来，楚北就已经不在原地方了，一问，他直接自己戴着口罩去了附近的便利店。尽管隐约有所预料，但她还是被他随心所欲的程度吓得原地蹦了一下，立马发微信道：“怎么又跑了！赶紧回来！”
这人对自己现在的国民度到底有没有概念？怎么这么爱半夜三更在市区晃悠？
楚北没回，她气不过，又发了几个阴阳怪气的大拇指：“您真是相当亲民，亲切，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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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赏我一根串儿我也不至于这么亲力亲为。”
楚北站在冰柜前回完这一条，又给叶惊星发消息问他有什么想吃的。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快拍完了吧？
等了十几秒，叶惊星的回信来了：“帮我带瓶椰子水吧，常温就行。你在哪？”
楚北随手给他发了个位置，依言拿了瓶椰子水。柜台里的店员看上去也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手机屏幕里是挂机的游戏，应答得不冷不热。楚北插着兜，沉默地在一旁等着，余光看着他生疏的动作，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
要打工的话，这种24小时便利店不是很划算啊，忙起来很累的。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也没有催促他，直到接过温热的关东煮，才压低声线说了句“谢谢”，转身出门。
虽然是热闹的市区，但街上大部分的店面也不会开到这个时候，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行人车辆都稀稀落落。楚北走出店门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杂乱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见一道黑影从路口闪过。
楚北皱了皱眉，返身回到便利店里。前台的男生多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问，又低下头打游戏去了。
叶惊星从收到他的位置之后就没再发消息过来，楚北犹豫片刻，还是给他发去了一句“买完了，马上回去”。
虽然知道叶惊星大概率只是随便问的，但他现在很怕叶惊星会过来找他，他感受到某种山雨欲来的气味，而他的预感迄今还没怎么失手过。
他打开相机录像，放大两倍，伸出门外对准路口，录了将近一分钟，再回看时就发现地上有时隐时现的影子，他戴上耳机把音量放到最大，听见了几道年轻的女声。
他忍着嘈杂的底噪努力辨别着视频里的人声，越听越眉头紧皱。
“刚刚那是楚北吧？绝对是吧？哈……真的是……”
“你能确定吗？你看清了？”
“肯定是啊还能有谁，你瞎吗？”
“他又进去了。等他出来我们就跟着他走。”
冲他来的？不对，如果是找他的，他刚刚一出门就绝对会被围住。
片场还有谁最容易被私生跟？
楚北深呼吸了几口。这种场面并不少见，要是就是冲着他来的，他都不会这么紧张。
如果她们是来找叶惊星的，还需要等在便利店边上蹲点，说明她们能掌握到的行程信息也相当有限，甚至连拍摄现场的边都摸不到。
楚北稍微冷静了些，盯着门外，不紧不慢地把刚出炉的关东煮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估计那几位都已经等急了，才若无其事地出了门，边走边给叶惊星发消息。
他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微弱可疑的脚步，绕了几个路口，确保离片场够远，才突然回过头来，提速追过去，手里同样拿着手机，摄像头对着她们的摄像头。
“找谁？”楚北看着领头的那个，冷声问。
私生粉见状不对，骂了几句含混不清的脏话就跑，楚北没有接着追，毕竟这种情况他们当然不可能采取暴力措施，报案更不容易，很难有像样的证据给他们的行为定性，只要私生一口咬死是偶遇就没什么办法。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片场的方向走，忽然感觉耳边有破空之声，瞳孔骤放，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只玻璃汽水瓶砸在了他身旁的墙上，碎片差一点点就要飞进他的眼睛。
他惊怒交加地回过头，为首的私生粉歇斯底里地骂他，她的同伙都被突然的变故吓到了，使劲按着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拖走，内讧的争吵和语无伦次的污言秽语交杂在一起，很吵。
楚北避也不避，盯住那个扔瓶子的人，那双瞠目欲裂的眼睛有明显的红血丝，被路灯照到会像被刺痛般皱眉闭眼……他见过这双眼睛。换言之，那群人有同一双眼睛。
在戒毒所。他以前出于工作需要去观察过，印象非常深刻。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双泛红的，野兽般的眼睛，慢慢地后退，背在身后的手机停留在拨号界面。
“楚老师！”
谁？楚北迟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是郑慕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来？叶惊星呢？
他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带着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朝这边匆匆跑过来。他想冲过去，可现场有人和他同样熟悉叶惊星的身形，还比他更激动。
几个私生瞬间不吵了，叫喊着叶惊星的名字一拥而上，楚北三魂七魄都快飞出去了，竭尽全力飞扑向叶惊星，搂住他的瞬间，肩膀上也传来钝物击打的疼痛：“报警！她磕药了！”
“你说什么？”郑慕费劲力气才和其他人一起控制住犯罪分子，震惊地破了音的同时，也恍然大悟为什么袭击犯会有这么超出身形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