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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眼睛被墨镜挡住,像石雕一样的面容上也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是说话的声音客客气气,态度不卑不亢。 这让易南歌听了禁不住眯起眼睛。
她在这里照顾两三天,秦家的人却一直不露面,现在人醒了,便立刻过来跟她抢了?
心里虽这么想,但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挂在嘴角的笑意依旧,转头向秦漠天道:“之前不是说过,等你伤好之后就去我那儿住吗?地方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男人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像以往很多次的那样,无视于人一般的扫过她,不作停留,冷硬得像雕塑一样的面容上也反射不出任何情绪。
易南歌看得心中小火乱窜。
这臭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受伤之前死缠烂打一样跟在她身边,赶都赶不走。现在好了,她都打算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了,他却跟个死人一样,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句。
之前两天,她还一直以为这是病情所至。但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明明跟进来帮他做身体检查的护士都可以好好说声谢谢的,为什么见着她了就像乌龟似的,闭口不开?
他受伤确实是因为她没错,但当时她又没在要求他这样做……
这些话虽然她都是在心里嘀咕,但也足够让易南歌感觉堵得慌了。要不是看男人的身体还虚弱,她真想把他提起来好好问问,这究竟是为什么?
等到吊针管里最后一滴药水输完后,秦漠天便立刻让肖翌叫来护士拔了针,然后拿出一身准备好的干净衣裳,让肖翌扶着他走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里。
看着那扇在自己眼前关上的门板,易南歌立刻忍不住咬了咬牙。
自出生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
早知道她就不像个傻瓜一样,在男人耳边唠唠叨叨说几天没用的幼稚话了。对方对她这不理不睬的态度……活像是真没把她当回事,也没有扑身替她挡下那颗子弹一样。
这么想了半天,易南歌也活活把自己憋出一肚子闷气来。
直到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穿戴整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时,她才眼睛一转,恢复了之前那面带微笑的样子。
只不过这次的笑,怎么看都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肖翌急忙上前去搀扶,却补男人伸手一挡,制止了。
易南歌本以为男人走之前至少应该会对她说些什么,哪知道秦漠天却依旧一声不吭,只抬眼略微朝她扫了一眼有,便径直过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男人头也不回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易南歌怒极反笑。
直到来到楼下停车场,坐进汽车里后,才忍不住朝坐在驾驶座上等她的易东旭咬牙道:“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
易东旭是易南歌本家的小堂弟,自幼便跟她感情极好,这次也是易姑妈通知他过来,好帮助易南歌照顾受伤的秦漠天的。
哪知道他们这边倒是万事俱备了,但姓秦的却变得不稀罕了。
易东旭也坐在位置上征征地望着秦漠天和肖翌两人从前方经过的背影,转过头呆头呆脑地朝易南歌反问:“姐,你说他是不是被那一枪打傻了?”
易南歌挑眉瞪他:“他伤的是肩膀,不是脑子!”
人没接到,回去的一路上,易南歌坐在车上摆什么姿势都不得劲。秦漠天那小样,着实刺激到她了。
她怎么想也没弄明白,那男人今天的表现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已经打定主意,把自己打包送上门当礼物了,这家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直到易东旭把车开到易家在w市购置的别墅门口时,才突然伸手摇了摇在副驾驶座上冥思苦想的易南歌。
“姐,你看。”
易南歌回过神,抬头透过车窗朝外望去,便见一辆黑色莲花汽车停在别墅的金属镂空雕花大门前,靠在车头前的人俨然是……陆起然。
易南歌眉头皱起来,眯眼瞅了瞅他,便拉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人也立刻站直了身子,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刚才去医院了。”
听到易南歌的话,陆起然的眉头立刻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让易南歌去医院探望的人,除了秦漠天还能是哪个?
觑到男人的神色,易南歌唇角不禁扬了扬,转头向将头伸出车窗外看着她的易东旭吩咐道:“你先回去吧”便又将视线转向了陆起然。
“既然来了,就一起走走吧。”
她一边笑着一边抬脚向前面的小路走去。
陆起然跟在她后面,不发一语。
直走到前面的一片树荫下,易南歌挑了张长椅坐下来。陆起然在旁边站定,眼定定地看了易南歌一会儿,这才跟着坐上去,从口袋里摸出烟,抽了一根,点燃,夹在指尖上。
“我今天傍晚的飞机,回a城。”
“哦,是吗?”
易南歌淡淡地应着:“我就不送你了。”
此时此刻,这男人的态度自然得像是前来向她告别的老友。
但是易南歌望着对方那熟悉的眉眼,心底却微微泛凉。
陆起然啊陆起然,看来她还真是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原本以为他无情,他却多情;在她以为他多情的时候,他却又绝情。不久之前,她还感觉他就快发疯了,但下一刻他却如此冷静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样一个男人,想要不去爱他真的很难。她也是在他身上感受到身在地狱一般的绝望后,才幡然悔悟。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
在a城,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想要得到他的爱,可是他,却偏偏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不放。
这真的……让人感觉很困惑啊!
“还记得你十八岁那一年吗?”两人默坐了一会儿,陆起然突然说。
易南歌一愣,摇了摇头。
有些事不是她不记得,而是早就以鲜血为代价,从她记忆中删除了。
“那时候你父亲接到一单来自东南亚的大生意,我跟他的合伙人一起去了泰国。那一次……真的很危险,每天都过得像战场,对方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拼命扫射,我本来想赶回来陪你一起过生日的,但却因为受伤,迟了两个多月……”
说到这,他转过头扯着嘴角朝易南歌笑笑。
“那时候,真是想着你才能一直坚持下去,才能活着回来。我在你父亲身边呆那么多年,并不完全只是为了报仇。”
“我并不知道易文博他们在骗我,我只是想到我母亲,想着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想着她总是看着我父亲的照片流泪,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