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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看什么呢？”林安见卫瑭不知傻愣愣地看着哪儿,伸手轻推了一把。
卫瑭回过神，收回目光，又不禁将视线投过去,发现人影已经不见了。
“没什么。”卫瑭摇头，心里想着，许是她看错了，太子殿下现在肯定在宫里赴宴呢。
“对了,人家贺大公子怎么惹着你了，你怎么那样针对人家。”卫瑭想起林安对贺晋恶劣的态度，好奇地问道。
“怎么我了？”林安从鼻子里出气,哼哼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卫瑭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是另有隐情，轻推攮她：“他做什么让你看不顺眼了？”
林安哼哼唧唧地臭着脸，就是咬紧牙关不肯说。
卫瑭视线一转,落到跟着她的丫头身上。
林安平时待下人极好,很喜欢与她们玩笑，想来这事也不是什么避讳的事。
那丫头掩袖轻笑一声，道：“三年前，上元节,各家公子、贵女约在樊楼赏花灯，不知是谁起了话头,让贺大公子说出他认为在场的贵女谁今天的装扮最好看,贺大公子就说宁安郡主的装扮最好看。”
卫瑭眨眨眼,看向林安：“然后你就记恨上人家了？”
林安看着卫瑭写满了“你好小气哦”的眼神,气得一甩袖子，语气凶狠地道：“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宁安郡主两个人！”
额，这个……确实有点尴尬。
卫瑭有点理解了,那么多公子在呢，贺大公子这样说，多伤面子啊。
但……“你也不用记恨他三年吧？”卫瑭看向林安，怎么比她还要记仇。
林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突然气得涨红，好半天，才咬牙切齿道：“那是因为，等其他贵女们回来的时候，他又当着她们的面重新说了一遍！”
卫瑭：“……”
好吧，完全懂了！
话说，这贺大公子方才看着也不像这般无礼的人，难道是只对林安这样？
“对！”林安气得脸都扭曲了，“每次我与旁人在一起碰到他，他总要挑我两句刺！”
“好了，好了，别气了，”卫瑭看林安都要气爆炸了，连忙移开话题，“我们去猜灯谜吧。”
说完，不等林安说话就拉着人走了。
林安刚开始还憋着气，这会儿到了摊子前，比谁都兴奋。
看着摊子上各式各样的精致灯笼，哪个都想要。
卫瑭也眼睛晶亮地看着摊子上的灯笼，咳，也哪个都想要。
但无奈她们俩都是学渣，谜题读是能读懂，但猜就费劲儿了。
一连猜了五、六个都没猜中，刺激的林安都说出：“早知道就叫贺晋留下了，他肯定能猜出来。”这种话了。
可见林安想要灯笼的心有多么迫切。
但她后面又跟了一句：“他猜不出来，我们还能嘲笑他一番。”语气颇为跃跃欲试。
卫瑭在心里为贺大公子点了一根蜡，他这是多不受林安待见啊。
感叹过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巴巴地看着精致好看的灯笼，毫无办法。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花重金买，但要是这样的话，就失了趣味了。
两人对视一眼，哀叹一声，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等等！”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子走到两人身前，微微拱手道：“两位姑娘可是想要这灯笼？不知两位姑娘看中了哪一个，在下不才，愿试一二。”
谁都知道这话是自谦的，若是没有把握，谁会这样跳出来。
男子虽是说的“两位姑娘”，但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扫向卫瑭。
卫瑭不着痕迹地打量他，身上穿得是上好的云锦，面容俊雅，气质卓然，端是大家公子的做派。
旁边的林安看到男子，则惊呼了声，道：“苏公子？”
男子含笑点头。
林安见卫瑭面露疑惑，拉了下她的衣袖，小声道：“他就是礼部尚书家的苏公子，苏姝的哥哥。”
她这么一说，卫瑭就明白了。
她即使在宫中，也时常听小宫女们小声谈论这位苏公子，据说，他才华横溢，貌若潘安，是位真正的君子。
现在一看……此言倒是不虚。卫瑭看着苏晟，心里默默想道。
苏晟像是知道卫瑭在打量他，但仍旧微笑着站在原地任卫瑭打量，举止从容大方。
“苏公子谦虚了，这些谜题又怎能难倒你，”林安厚着脸皮道，“若是苏公子出手，这些灯笼，肯定都可拿下。”
说完，她轻推了卫瑭一把，朝她使眼色。
卫瑭收到她的信息，抿了抿唇，看了苏晟一眼，直接福了福身，小声道：“那就多谢苏公子了。”
苏晟温柔地笑了笑，道：“不必客气，只是小事。”
卫瑭有点不好意思，面上飞红，又微微福身。
苏晟眼中似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去答灯谜。
苏晟的才名名副其实，这些灯谜对他来说异常简单，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全部答出。
他每语气轻缓地说一个答案，老板的脸就黑一分，最后当他将最后一个灯谜也猜出时，老板的脸黑得已经不能看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晟，递出去灯笼时手抓得紧紧的，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不愧是苏公子。”
苏晟手上稍一用力，接过灯笼，微笑点头：“运气而已。”
老板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呵呵。”
苏晟将灯笼递给卫瑭，温和地道：“我看姑娘刚才一直盯着这个灯笼，想来是极喜欢了。”
卫瑭微愣，随即点头接过，冲他笑了下：“是，我觉得那么多灯笼里，它是最漂亮的。”
这是一盏兔子灯，坚韧的细竹作骨，一层细密的白纱附着其上，用精湛的画技勾勒出兔子的眼睛，还在上头点缀了两颗通红的珠子，惟妙惟肖。
她如玉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兔子的眼睛，像是极喜欢，眉间都带着笑意。
旁边的林安不服气，将自己手里的四角美人图宫灯往卫瑭眼前一递，道：“明明我这个才是最好看的！”
话音刚落，还没等卫瑭反驳，苏晟就道：“在下倒是觉得那兔子灯比林大姑娘手里的宫灯好看。”
不是吧，昭华郡主喜欢这样模样可爱的灯也就算了，怎么苏公子一个大男人，还是赫赫有名的才子也喜欢这样的。
林安神情复杂地看着苏晟，对这名满京城的苏公子的审美产生了怀疑。
倒是卫瑭得到人认同，很是开心，抬头对苏晟一笑：“苏公子的眼光极好。”
林安听她语气中的小小得意，扯了扯嘴角。
“劳苏公子费力了，改日再谢。”她向苏晟道谢，准备带着卫瑭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苏晟看了眼林安，视线又落到卫瑭身上，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人家帮他们得了这么些灯笼，现在不过问个名字，卫瑭自然要回答。
她看着苏晟道：“我是昭华郡主。”
苏晟的模样倒也不是很惊讶，不疾不徐地向卫瑭行了一礼：“郡主好。”
周围比较吵闹，听不大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老板见人颇多，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方才这苏公子砸他的场子，就是为了讨好这俩姑娘。
此时见他们还在他摊前你来我往的，更加心烦，大叫道：“赶紧走，赶紧走，别挡着人。”
卫瑭被人赶了也不生气，她低头从荷包中拿出几个金锞子，想要给老板。
但还没等她拿出来，就见苏晟走到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老板。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双手接过荷包，暗道，这苏公子倒是会追姑娘，在姑娘面前这样大方。
“好了，钱我已经给了，”苏晟对卫瑭笑笑，“郡主还想去哪儿玩吗？正巧，我也无事，不如与郡主和林大姑娘一道。”
要是其他人，定然会察觉到苏晟举动里的小心思，但无奈他碰上的是两个对此毫不敏感的粗神经。
两人还十分高兴点头：“那就多谢苏公子了，有苏公子在，说不定整个街道的灯谜都能被我们解了，赢来的灯笼，拿都拿不下。”
苏晟浅笑着谦虚了句。
对面茶楼上，两个男子正看向这边。
其中一个正是刚刚离去的贺晋。
“啧，这苏晟莫不是看上林安旁边的姑娘了？”他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轻“啧”了声，“又是帮着猜灯谜，又是陪着逛街的。”
对面的男子抬眸，淡淡地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贺晋动作一顿，视线从林安身上一扫而过，轻扯嘴角：“就是碰巧看到了，提一嘴罢了。”
一扭头，发现对面男子的视线一直看向窗外，刚要跟着看过去，对面男子就收回了视线。
“殿下觉得苏晟此人如何？”他撇了撇嘴，谈回正事。
朝中老臣已经被他们拉拢大半，只要他们将年轻的朝臣也拉拢过来，那皇上将来再怎么动作，都无济于事。
苏晟是去岁的探花，如今在翰林院任职，颇得皇上看重，在年轻官员中也颇有威望，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可谓是一大助力。
“不如何。”
贺晋刷地抬头：“……”
殿下这是认真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李璋：夸是不可能夸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ps:还有一章，还在码ing，我太高估拔牙后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