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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听说二皇子在王清婉那儿,赶紧往西侧殿走。
刚到殿门口就撞见了二皇子，二皇子比先前来华宸宫时，心情好了点。
“二哥。”大公主微微福身。
二皇子一看到大公主就皱起眉,问道：“怎么了？”
大公主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随后拉着二皇子的袖子离西侧殿远些，小声道：“大表姐如今已是父皇的嫔妃，哥哥身为皇子,理应避嫌才是，虽说哥哥君子坦荡，但若是被旁人看见,免不了胡说。”
二皇子伸手拂开她的手,不太高兴地抿起唇：“清婉到底是我表妹，我来看看她有何不可，再说了,此处是华宸宫,母妃是此宫的主位，就算有人看见，也必传不出去。”
说完，他眯起眼看着大公主,慢悠悠地道：“除非……是妹妹想传扬出去。”
“我定然不会！”大公主急急解释。
她怎么可能去说她亲哥哥的闲话！
二皇子淡淡地道：“那就好。”
“我听说哥哥和父皇说，想要纳昭华郡主为侧妃？”大公主看向二皇子道。
二皇子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宫里就传遍了,颦眉道：“是。”
一提到这事,二皇子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手掌又隐隐作痛。
大公主凑近了点,轻颦眉道：“那哥哥就更要离王贵人远些了，如今太后娘娘势大，保不齐就有那想往上爬的宫女、内侍将哥哥与王贵人胡乱编排,去讨好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向来宝贝昭华郡主，若是听说此事，定然不愿应许此事。到时候又要多出许多波折。”
虽说大公主也听说了，因为太子殿下的话，皇上已经拒绝了二皇子的请求，但她心里还是相信二皇子迟早会如愿的。
二皇子之前听到这话，可能还会听进去一二，但方才王清婉和他说了一个好法子，现在这些，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此时，反训斥大公主道：“一口一口王贵人，她可是你嫡亲的表姐，私下里何必如此生疏。”
大公主知道二皇子和王清婉之间的事，听二皇子如此说，就知道二皇子还是惦记王清婉。
她眉间沾上一丝忧愁，看着二皇子道：“可如今她已经是父皇的嫔妃了，是我们的庶母，自然要与以前不同。”
她不等二皇子再说话，又道：“哥哥学识渊博，自然知道历史上皇子与庶母之间勾连的事发生不少，但又有多少有好下场了？”
“一旦真让流言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了，不论哥哥清白与否，定然会受牵连。”
二皇子闻言，拢起眉，将这话听进去了点，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大公主见他答应，皱紧的眉头才松开，道：“哥哥记得就好，我也是担心哥哥。”
大公主小时候被容贵妃厌弃时，曾被奶娘克扣过东西，经常吃不饱，是二皇子偶然发现，教训了奶娘一顿，又告诉了容贵妃，大公主才能好好长大。
因此，尽管长大后，二皇子对她十分冷淡，她还是记着二皇子的好，依旧感激二皇子。
“不过，哥哥想纳昭华郡主为侧妃之事，一定能成。”她笑道。
二皇子看她：“你怎么知道？”
大公主微微一笑：“因为昭华郡主也喜欢哥哥啊，之前我送了她一只荷包，与哥哥常佩戴的那只是一对，她收下了。”
“只要她的心在哥哥这儿，再求一求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见她哭求，定然会答应的。”
大公主丝毫没有考虑过卫瑭不喜欢二皇子这个可能，在她看来，二皇子相貌俊雅，才学过人，又贵为皇子，没有贵女会拒绝他的求亲。
虽说为侧妃，可能难以接受了点，但昭华郡主也不过一介孤女，现在太后娘娘在，她的日子还能风光，但一旦太后娘娘逝世，除了那个听着好听的郡主之位，她也不过是个没有依靠的孤女，能做皇子侧妃，也算是她的造化。
“你说……她喜欢我？”二皇子微微睁大双眼，显然是不相信。
大公主却很肯定地回道：“对啊。”
见大公主如此笃定的样子，二皇子也不禁相信了，心里升起隐秘的得意。
原来之前那幅对他冷淡的模样，是她装出来的啊，啧啧，还真是看不出来。
二皇子想到之前王清婉给他出的主意，嘴角不由勾起，轻哼一声。
看来那事都不用他出手，卫瑭就极愿意了。
想是这么想，但二皇子还是没打消心里的念头，还是想要更“保险”一点。
*
“皇上！”容贵妃见皇上进来，惊喜地起身迎上去。
皇上这段时间对容贵妃的态度和缓不少，此时，脸色温和地对容贵妃微微颔首。
容贵妃还如以前一般，上去挽皇上的胳膊，嗔道：“皇上好久没来了。”
皇上目光一转，停在她眼角的细纹上，嘴角下抿，避开了她的手。
诚然，容贵妃已经不年轻了，她已四十了，从前养尊处优，事事顺心，是以时间的印记在她身上还不明显，但自从她失宠后，受到百般磨搓，时间的印记一下涌现，十分显目。
眼角皱起的细纹，松弛泛黄的皮肤，不复以往的纤巧的身形……
这一切都让刚尝到年轻鲜活肉/体的皇上，感到厌倦，甚至淡淡的嫌恶。
容贵妃不知是真不知道皇上是故意避开她的，还是自己骗自己，总之，她十分自然地收回手，对着皇上笑道：“皇上可用了晚膳？臣妾这有——”
“不必了，”皇上打断了她，抬步向西侧殿走，“朕去看看王贵人。”
容贵妃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颤抖。
当皇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她一把掀翻了桌子，茶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这边，皇上进了西侧殿，一见到倚在榻上的王清婉就快步上去将她搂住。
“婉儿可想朕了？”皇上手掌摩挲着王清婉的脊背，轻笑道。
“皇上，”王清婉眼波流转，横了皇上一眼，从皇上怀里起身，“您该去陪陪王嫔娘娘的。”
她身上仅着一件轻薄的长衫，随着她的动作，长衫微微散开，略一探眼，就能见到领口之下的旖旎风景。
皇上视线停留在上面，喉结滚动，哑声道：“朕就喜欢陪你，可是她嫉妒你得宠，找你麻烦了？”
不得不说，皇上还是十分了解容贵妃的，知道她善妒，从前他不管，是因为那些嫔妃对他来说，不过尔尔。
但王清婉现在对他来说，是十分新鲜喜爱的，加上他已经对容贵妃失去了兴趣，自然愿意为王清婉出出头。
王清婉望着皇上，欲言又止，偏过头，领口又敞开一分，露出雪白的肌肤。
皇上眼神微暗，伸手摸了一把，轻声道：“放心，朕改天就给你换个宫室。”
王清婉乖巧地微抬起头，红唇微抿：“可是只有一宫主位，才能独居宫室。”
这是王清婉的一点心思。
皇上也没点破，粗胖的手指在她的颈间流连，眼睛微眯，道：“那朕就升你为嫔，封号……艳。”
王清婉眼睛一亮，柔滑的脸贴在皇上的手心：“谢皇上。”
她道：“那嫔妾可否请各宫的人庆贺？”
这是不成文的惯例，皇上当然应允。
王清婉眸光轻闪，红唇轻勾，伸出雪臂，环上皇上的脖子，娇声道：“那万一她们不肯来怎么办？”
皇上被她撩拨得心头火热，一把将她按到榻上，埋在她的颈间，模糊道：“就说这是朕的命令。”
室内的人早已退下，王清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扬起，伸手将皇上搂得更紧。
东宫。
李璋坐在书案边，垂眸批阅折子。
左手边放着高高一摞，右手边放着零星几本。
“殿下，喝杯浓茶提提神吧。”福海在书案上扫过，默默端来杯浓茶。
按照太子殿下今日的速度，怕是得批到深夜了。
沾着朱砂的笔尖点在折子上，迟迟未动，在折子上洇出一片红色。
半晌，像是才反应过来，笔尖一抖，轻轻一划，随后闭上，扔在一边。
李璋道：“放着吧。”
福海放下茶盏：“您之前让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那主意是王贵人给二皇子出的。”
李璋顿了下，眉间集聚怒气：“真不愧是一家子人。”
福海凑近了：“老奴还查到，那王贵人之前和二皇子有些首尾。”
“哦？”李璋半撩眼皮，目光冰冷，“那就盯紧了他们。”
福海：“是。”
福海应声，随后想要退下。
没走两步，脚步一顿，转身，装作不经意地道：“小福子方才和老奴说话，说是林大姑娘又给昭华郡主送了个小人儿，还是林少将雕的，简直和昭华郡主一模一样，昭华郡主高兴极了。”
他顿了下，抬头看了眼李璋，继续道：“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副小像，说是林少将根据林大姑娘的描述画的，昭华郡主很是喜欢，特意挂在了床头。”
嫉妒之火从心头一路窜出，点燃了全身血液，连低垂的眼眸都染上薄红。
李璋知道，这是福海故意在刺激他。
但他承认，他的确——按捺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卫瑭：你再磨磨唧唧的，我就不要你了！
ps：本来以为今天能写到嘴硬的太子殿下承认自己心意的，没想到还是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