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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真有两情相悦之人，朕定会成全你们。”皇上看向李璋,一幅慈爱的模样。
李璋颦眉，道：“儿臣并未有心仪之人，谢过父皇。”
皇上看李璋死活不承认他和卫瑭有意，心里一阵发堵。
自从内侍回来和他禀告了这件事后,他就断定李璋定然对卫瑭有意，不然按照李璋的性子，根本不会多管闲事,替卫瑭出头,毕竟太后生前，和他的关系算不上好。
最要紧的是，李璋竟然对卫瑭做出那样亲近的动作,若非是男女之情,根本解释不了，还说是妹妹，谁家哥哥对妹妹那样！
皇上不死心，继续道：“太子,朕不是顽固之人，虽说昭华郡主与你的确不堪相配,但你若真喜欢,朕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李璋依旧是那幅淡淡的样子,道：“儿臣与昭华郡主确实没有私情,还请父皇慎言，莫要污了昭华郡主的清誉。”
李璋是绝不会承认的，太后头七未过,卫瑭和他便传出这样的事，这对两人的名声分外不利。
依着他的身份，加上他是男子，旁人顶多在背后议论两句，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卫瑭就不同了，她由太后亲自抚养，在太后头七未过之时，传出这样的事，定会被人骂不孝，大庆重孝，若是有了这样的名声，将来出门都会被人嘲讽。
加上她是女子，世人待女子尤为苛刻，只怕有些人，会说是她勾引他，这两样加起来，足够让她无法立足世上。
皇上被他这义正言辞的话，说得心头一堵。
他倒是巴不得李璋和卫瑭有点什么，李璋年岁渐长，早已立冠，按理说早该娶太子妃，但他怕李璋得了有力的岳家相助，威胁到他，所以一直拖着。
但到底这件事是要解决的，他能不在意，但前朝那些大臣可一直盯着呢。
他不是没想过，给李璋赐个家世不那么显赫的太子妃，但先不说李璋同不同意，前朝那些支持太子的老臣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但卫瑭不同啊，卫国公独女，老牌勋贵出身，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御封的郡主，这身份说出去，谁也不能说低。
最关键的是，卫瑭虽身份显赫，但家中现在却无势力，给不了太子一点助力。
若是太子喜欢，前朝那些老臣看在她卫国公独女的身份上，定然也会同意，再好不过了。
皇上心里暗骂李璋嘴硬，但又别无他法，李璋不承认，他总不能按着他的头让他承认吧？
皇上深吸几口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控制住语气，道：“是，太子说的对，是朕考虑不周。”
李璋抬眼看皇上：“非父皇之过，乃是不怀好意之人故意误导父皇。”
他目光一转，落到皇上身边的内侍身上，正是总管太后丧仪的内侍，也是昨晚对卫瑭多加刁难的内侍。
内侍听到李璋的话，心尖一颤，后背发凉，脸刷地煞白。
皇上僵了下，道：“太子这是何意，他们只是向朕禀明情况，并未多言，这一切都是朕之所想。”
皇上知道李璋是想整治向他告知这件事的内侍，但那内侍是他近身伺候之人，他自然要保住。
更何况，他并未觉得内侍有错。
李璋：“先前他对儿臣不敬，儿臣教训了他几句，他心中定然对儿臣抱有怨气，自然转述之言会有偏颇。”
内侍冷汗直冒，颤着双腿“扑通”跪在地上，求饶道：“殿下教训奴才是应该的，奴才怎敢对殿下有怨气，奴才……奴才只是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皇上，绝无其他心思啊。”
皇上见李璋不依不饶，顿生不满，道：“太子，他是朕的人，他的品行如何，朕最清楚，你这样，难道是在怀疑朕？”
“不敢，”李璋撩了下眼皮，“父皇之德，堪比尧舜，儿臣怎敢怀疑父皇。”
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皇上还能当是夸赞之语，但从李璋口中说出，分明就是嘲讽之语。
皇上怒上心头，大手一拍桌案，震得案上摞得高高的折子都掉下两本：“太子！此事到此为止，还有许多政务等着你处理，退下吧！”
李璋这次倒是没再出言，依皇上之语退下了。
他本也没真想过让皇上因为他一两句话，而惩处近身侍奉之人。
他只是想让皇上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他和卫瑭身上，不要再生出其他心思。
现在皇上大怒，怕是不会去想了，正合他意。
华宸宫。
二皇子因为太后薨了，被放了出来。
“瑁儿，你这次被放出来了，可千万小心些，别再惹你父皇生气了。”容贵妃摸着二皇子的脸，担忧道。
二皇子皱眉，拉下她的手，撇撇嘴，道：“我知道了。”
容贵妃又想起王清婉的事，看向二皇子，问道：“我问你，你和王清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从前牵扯过？”
容贵妃对王清婉愈发不满，直接直呼其名。
二皇子颦眉，道：“母妃说什么呢，我能和她有什么牵扯。”
容贵妃哼了声，道：“你还想哄我，你也不想想，我若不确定，怎会这样问你。”
二皇子听完，脸上悻悻的，道：“……我先前是与她有些牵扯，但后来便断了。”
“是吗？”容贵妃觑他，“那彩绣又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一想到彩绣，一口血便涌上心头，气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有人陷害我！”
定然是卫瑭发现不对，然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打晕了彩绣，又送到了床上。
容贵妃也不想多说，只是告诫二皇子道：“她如今是你父皇的嫔妃，别和她走太近！”
二皇子看了眼容贵妃，抿唇道：“我知道。”
饶使容贵妃也没想到，他的好儿子，这边刚答应了她，一出门，就又奔着碧华宫去了，还是打着她的名头。
“刚刚在母妃那儿说话，下面人刚好送来了一盘蜜瓜，母妃想起艳嫔娘娘喜欢吃，便叫我送来。”二皇子眼睛直直地看着上首的王清婉。
王清婉眉目含情，抿唇一笑，道：“多谢姑姑了，也劳烦殿下亲自给我送来。”
她招手叫人将东西拿下去，又顺势将人屏退。
“殿下可算是出来了，”王清婉走到二皇子面前，目光楚楚，“我日夜担忧着。”
二皇子本还气她没交代好彩绣，害得他被禁足，但如今见到王清婉的情状，心下一软，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太后一死，我身为孙子，自然要出来守灵，”二皇子眼中闪过阴狠之色，“太后死了，卫瑭也没了庇护，往后还不是任我揉搓。”
“她害得我这般，我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王清婉眸光微闪，素手抚上二皇子胸口，轻声道：“殿下想要如何？”
二皇子心中一动，看向王清婉，道：“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她模样倒也能看，”王清婉微微一笑，媚眼如丝，道：“殿下若不嫌弃，不如将她纳入府中，到时她怎样，还不是殿下说的算，她现在没了太后庇佑，这只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我也可在一旁替殿下敲敲边鼓。”
听王清婉这么一说，想起卫瑭的模样，二皇子心中有了痒意，咽了口唾沫，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王清婉微垂下头，遮住嘴角上翘的弧度。
有了李璋的那番动作，宫中那些意欲欺辱宁寿宫的人，都歇了心思。
一直到太后出殡，宁寿宫的日子也都如往常一般。
只是朝堂之上，则吵了起来，为的是择人继承卫国公府之事。
“皇上，臣以为此人无才无德，不配继承卫国公府！”
“林大将军这话就不对了，此人早已改过自新，且年纪还小，再择名师教导就是。”
林大将军冷笑：“都三十了还年纪小？赵大人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你——”
“好了！都住嘴！”皇上厉声打断。
两派人暂且偃旗息鼓，看向皇上。
皇上语气不爽，斥道：“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场，你们是大臣，不是泼妇！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皇上，臣也是实属无奈啊，”一位老臣一句三叹，道，“卫国公何等人物，如今竟要选一个无德无才之人继承卫国公府，做他的嗣子，这岂不是堕了他的威名？老臣实在无法冷眼旁观。”
他这话一出，另一派人又不满了，两派又吵了起来。
皇上的心思不明而喻，那一派人中，几乎全是皇上的人。
但老臣们争执得如此激烈，他也不敢直接定锤选定人。
李璋站出来，道：“父皇，儿臣有个建议。”
“说。”皇上皱眉看向他。
“儿臣认为，诸位大臣这么急着择人继承卫国公府，无非也是担忧昭华郡主的去处，既然这样，何不让昭华郡主自己选？”李璋抬起眼皮。
皇上眼眸微敛。
这倒是个好主意，昭华郡主一个小姑娘，只要他提前哄上一番，不怕她不按他的来，到时候那些老臣不满也没法说，这可是卫国公嫡亲的女儿选的，旁人又有什么可指谪的。
他想定，扬声道：“就依太子所言，明日早朝，宣昭华郡主。”
李璋嘴角浮现一个微小的弧度，率先抬袖道：“皇上圣明。”
作者有话要说：李璋：问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