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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武国公府中,最好的院子就是刘若若所住的栖梧苑,季凌疼她,就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包括这栖梧苑。
季佳期住的位置自然不是最好的,而且位置还有些偏,走了不小的一会儿,三人这才进了门。
“屋中简陋,二位姐姐不要嫌弃。”季佳期说道,引着她们进了屋。
这是刘若若第一次来季佳期的住处,见里面的陈设的确并不奢华,都是些朴实的东西,比她房中的那些东西差远了。
但也可以看的出,季佳期是个低调朴实有品位的人,即便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更不名贵,但却一样比一样用心,摆的也精巧。
“妹妹真是个妙人,房里布置的这么好看。”刘若若赞叹了一声。
“姐姐谬赞了。”季佳期一边让她们坐,一边吩咐丫头重新沏茶送来。
她院中的茶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胜在茶香悠远,绿意盎然,只是让人看着闻着,仿佛就能醉人心脾。
三人喝了一盏茶,季佳期忽然道:“哦对了,我这里还有冰镇着的梅子酒,姐姐们要不要尝尝?”
“之前就和姐姐说了,要送一些过去,天热的时候饮。这才刚刚做好,还没来得及给姐姐送去呢,可巧你就来了。”
“那就尝尝吧,看看妹妹的手艺怎么样。”刘若若笑道。
季佳期吩咐了丫头拿梅子酒上来。
这梅子酒是她自己做的,叫做酒,但其实并不能算是酒,顶多有一点酒味罢了。入口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煞是好喝,尤其适合在夏日饮用。
刘若若和刘兰兰尝了尝,感觉好喝,全都称赞不已。
季佳期也不问刘若若为何会忽然回来,只与她说些家常话。
刘若若姐妹两个在她这里坐了会儿,饮完了一壶梅子酒,听婢女来回话说栖梧苑打扫好了,便回去了。
“姐,你和姐夫,到底怎么了?”回去以后,刘兰兰这才寻到了机会问她。
刘若若此时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然而听她如此问,却又拉下了脸色:“不想提他。”
刘兰兰实在想不到,她和宋远白之间能发生什么。
二人能够在一起,也是历尽了千般波折,难道只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要分开了?
刘兰兰没追问她,只是劝了一句:“姐,你别冲动,千万别因为一点小事就断送了情分。”
刘若若闻言,唇边扬起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
冲动?她并没冲动,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所做出的决定。
如今宋远白对她心存芥蒂,对她施加冷暴力,他不信任她,觉的因为她而感到难堪,那她还能再怎么样?
她不是个会委曲求全的人,从来都不是。
宋远白因她而难过,她又如何不是因他而伤透了心?
与其抛却尊严,在这泥潭之中苦苦挣扎,她不如及时抽身离开,也好重获新生,得一安宁与自在。
所以,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刘兰兰见劝不动她,便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但她是她的姐姐,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
刘若若回来国公府,睡的还算踏实,次日早早地就醒了。
兰兰有她自己的事要忙,所以早饭后就出去了。刘若若没什么事,便在院子里四处走了走。
栖梧苑很大,刘若若本想要把院子里的花木都拔了种上庄稼,但这一圈看下来,又觉的不舍得了。
栖梧苑是国公府最好的院子,里面栽种的也都是名贵的花木,就这样拔掉,确实可惜。
如此一想,刘若若便放过了它们。免费中文 .
她在国公府不用管家,账目也不用看,缺了什么东西就让人去和薛姨娘说,薛姨娘自然不敢不给。
武国公府人丁单薄,季凌常年不在家,家里又没有正儿八经的主母,所以平日里前来的人并不多。
但此刻,庄严威武的朱漆大门前,却站了一个妇人。
这妇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面容黝黑,一脸褶子。单看面相,一看就是从乡野地里出来的,带着在田间地头上日夜操劳所积聚下的风霜。
但这妇人却又衣着得体,站在武国公府的门前,抬头望着头上高高挂着的门匾。
“干啥的?”府里的门房小厮见她形迹可疑,便耐着性子出来问道。
“我找大小姐。”妇人回道。
小厮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几眼,猜测着这人的来历和身份。
“你是谁?”小厮没猜出来,便问道。
妇人眨了眨眼睛,神情犹豫:“我是,陆编修的娘。”
小厮顿时变了脸色。
陆编修他当然知道,现在整个上京城谁不知道?就是传闻与他们家大小姐私通的那一个。
这事是真是假还没有个定论,但如今坊间又有传言冒出来了,说是大将军被夫人给绿了,气愤万千,不但将陆离往死里打压,还把夫人给赶出了家门。夫人成了下堂妇,只能回来娘家。
陆离的母亲陈氏显然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她找刘若若,便找来了国公府。
小厮转了转心思,在想该如何打发了她。
他是武国公府的人,大小姐就是再不好,那也是国公府的人,是他的主人,不管他愿不愿意,也只能与她同仇敌忾。
因此,这小厮便没给陈氏好脸色,当即回道:“大小姐不在家,你走吧。”
然而陈氏却不信,又道:“我就是想见她一面,与她说几句话,劳烦小哥去通告一声吧。”
那小厮却冷笑,不客气地回道;“说了大小姐不在就是不在!”
“什么东西,大小姐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陈氏拉下面子,百般央求都不得通融,便索性大喊了起来。
“大小姐,你出来见我一见,我有话和你说!”
小厮见状,赶忙要去堵她,又赶她走。
她是陆离的母亲是不假,但陆离也只不过是个七品的翰林院编修罢了,如今被大将军打压的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说,何况,他们这里可是一品国公府,是以这小厮对陈氏,没有半分客气。
但陈氏也是铁了心,无论怎么赶就是不走,在门口叫嚷着。
门口的这番动静,很快就被人传到了薛姨娘的耳中。
薛姨娘正在对账,也没仔细听,一听说有人在门口闹事,当即斥道:“哪来的疯婆子?赶紧赶走!”
“姨娘,是陆府的老夫人。”仆妇回道。
“谁?”薛姨娘抬眼,问道。
“陆府的老夫人,就是陆离的母亲。”
“她怎么来了?”薛姨娘蹙眉,心头纳闷。
“没说,就说要见大小姐,与大小姐说话。”
薛姨娘没再回话,仆妇便问:“夫人,要赶走吗?”
“不”,薛姨娘抬眼看着她,“请她进来。她是来找大小姐说事的,怎么能赶走?”仆妇应和了一声,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