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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口，月宁其实就已经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发出去的弓箭，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好，既然是你想要的，那我们就分开吧。”冯灵昊惨然一笑，脚步虚浮的往外走。
甜水铺子里的其他人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向，在冯灵昊走了之后，他们也都纷纷离开了。
月宁看到这里，也是知道冯灵昊为什么说这些人是监视自己的了，这么看，正是如此。
漠蘅走进来，“圣女，冯公子回了阿兰家。”
“谁让你去监视他的？以后不必这样了。”月宁长吁一声，看着甜水铺子，怎么都觉得刺眼。
装潢的时候她其实下了功夫，迎合冯灵昊的喜欢，还在某些地方用上了大周朝的元素，为的就是冯灵昊能够喜欢，只可惜病情一出来，她也只能放手，她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冯灵昊了。
漠蘅低着头，看了看月宁的表情，干脆走出去将甜水铺子的门关了，然后抱回来两坛酒。
漠蘅给月宁递过去一坛，坐在她对面，沉默许久才道：“圣女，我觉得您应该需要这些，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聊聊，漠蘅是忠于您的，不会做不利于您的事儿。”
月宁好久没做声，就在漠蘅以后她并不打算和自己交心的时候，刚要走，就听到月宁说。
“我病了。”
“嗯？”漠蘅重新坐下，她也猜到是因为这事。
今天月宁去医馆的时候，就很不寻常。
只是感叹于月宁的无私，自己出了事儿，却想着让冯灵昊独善其身。
或许这是爱？
司命殿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漠蘅也没有发言权。
“我陪不了他，只能让他离开我！”月宁是不喝酒的，应该说以前的条件不好，没钱喝的上酒，她现在喝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时候仿佛嗓子眼被酒灼烈了，像是要着火一半，胃里灼疼灼疼的，却没有心里的疼痛那么狠。
好难受啊。
一想到要跟冯灵昊分开，心里就跟绞痛似的。
刚刚冯灵昊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好似被什么伤害似的。
“那您打算怎么样？留在化流城？还是跟我回司命殿。”
“我哪里也不想去，就远远的跟在冯灵昊身边，看他最后一眼。”月宁轻声笑着，“我无父无母，命比草轻，就算离开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为我哭泣，所以，在哪里死都一样，我想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冯灵昊。”
“圣女！”漠蘅的嗓音突然尖锐起来，“跟我回司命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司命殿的强大并不是您所能了解的，但是医术肯定是知道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漠蘅，你不要劝我了！我生病的事情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包括溯阳大司命。”
“求求你，不要告诉他，我知道你已经传信出去了，拦下来，好吗？”
这句话，几乎是耗尽了月宁浑身的力气，没有人可以直面应对死亡。
但既然是为了冯灵昊，她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