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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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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沈府第三次张灯结彩,继沈雨柔和沈君瑶相继出嫁,沈家二老爷沈况终于定下了终生大事,新娘子就是点绛阁的老板娘苏晚娘。
    沈君瑶同两边都关系匪浅,自然少不了帮忙张罗。而自从顾北望认了苏晚娘做义女之后,顾朱氏名义上也算是苏晚娘的嫂子了,而苏晚娘也将在顾府风风光光地大嫁。
    沈君瑶一大早便来到了顾府,帮着顾朱氏给苏晚娘上妆。苏晚娘曾经在北疆待了许久,同顾朱氏本就关系亲近,如今又有一层姑嫂关系在,更是无话不说了。
    顾朱氏关切地问道:“晚娘,你嫁过去是依旧住在沈家宅子里还是会开新府?”
    苏晚娘笑了笑,说道:“这事情我同相公说了,如今老太君年迈多病,定然是想享天伦之乐的,所以先在沈家住着吧。”
    “这还没过门呢,就喊上相公了。”顾朱氏看了沈君瑶一眼,打趣道,“看来瑶儿你这二叔本事不小啊,竟然让晚娘如此死心塌地的。”
    沈君瑶笑着为苏晚娘插上珠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沈况对苏晚娘的一片真心,沈君瑶全看在眼里,别说当局者苏晚娘,就是她这个旁观者也感动万分。
    苏晚娘原先是个冷漠的性子,如今这座冰山却是被沈况这团烈火融化成了一滩春水了。
    外面响起了铜锣声,沈君瑶拿起盖头盖到苏晚娘头上:“花轿来了。”
    沈君瑶和顾朱氏一左一右扶着苏晚娘往外走去,沈况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憨笑着从顾朱氏手里接过苏晚娘的手,诚恳地说道:“嫂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晚娘的。”
    顾朱氏笑着点点头,眼看着苏晚娘上了花轿,沈君瑶也转身上了轿子。
    一到沈府,沈君瑶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陆商言和老韩,因着沈况如今在朝为官的关系,今日的来宾都是朝中大臣,陆商言与老韩一介平民,自然与他们格格不入。
    沈君瑶走过去,问道:“怎么,看过去很无聊的样子。”
    见到沈君瑶,陆商言眼前一亮,总算是提起劲儿来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我离开的这一年发生了些什么,怎么苏老板就要嫁人了!”
    “就苏老板这个性,我以为她要孤独终老呢,谁知道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沈君瑶瞪了陆商言一眼,训道:“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晦气话呢!”
    陆商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紧闭嘴巴,不过他不是闲得住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君瑶,苏老板和你二叔到底怎么就看对眼了,我问老韩,他也一棍子敲不出半个声儿来。”
    “烈女怕缠郎,我二叔对苏姨一见钟情,且锲而不舍,这才抱得美人归。”沈君瑶简单地说了几句,便把二人往顾家这桌引,“我料到你们同那些达官贵人无话可说,特意在我外公这桌给你们留了位置。”
    陆商言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笑道:“顾家可是我大齐的英雄,我仰慕已久,拖你的福,总算是有了结交的机会了。”
    沈君瑶失笑,待到安顿好陆商言和老韩,便回了沈家那桌,老太君上了年纪,身边可少不了人照顾,如今许轻音也有了管家的模样,她忙着迎宾,照顾老太君的任务自然交到了沈君瑶手里。
    沈君瑶扶着老太君在主位坐下,老太君殷切地看着正门,嘴里不停地嘀咕:“这迎亲的队伍怎么还没回来啊?”
    沈君瑶知道老太君这是太激动了,沈况的婚姻大事是压在老太君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如今石头落地,她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要看到这对新婚夫妇。
    好在半盏茶的功夫后,沈况终于领着苏晚娘跨过火盆,站在了老太君面前,老太君喜极而泣,眼眶里盈满泪水:“好!好!好!”
    沈君瑶心里软成一片,为老太君擦去眼泪,安抚性地轻轻抚摸她的背部。
    拜过堂后,苏晚娘被送进了新房,老太举报身子不济,沈君瑶便扶着她回院子里休息了。
    在老太君的院子里仍然能够听到外面的笑闹声,老太举报的脸上也满是欣慰,沈君瑶伺候着老太君歇下,老太君拉着她的手,沈君瑶便顺势坐在床沿边,为老太君打扇。
    “瑶儿啊,我今天很开心。”
    “孙儿知道。”
    老太君如今的面容满是疲惫,就仿佛是心事已了,一直以来强撑着的那股精气神陡然没了,这让沈君瑶看了有些害怕。
    同前世相比,老太君已经多活了两年了,难道……
    呸呸呸!我不能这么想,太不吉利了,老太君近来身子恢复得不错,不会有事的!
    沈君瑶心里嘀咕道,她想要找楚若水来给老太君看看,偏偏楚若水前段日子回百草谷去了,至今未归。
    “见到你二叔成亲,我也就安心了,安心了……”
    老太君说得越来越慢,眼皮耷拉下来仿佛就要睡过去了,沈君瑶心里一紧,连忙说道:“还有更高兴的事情呢,祖母,您就不期待二叔和二婶给您生一个大胖孙子吗?这样沅儿也有伴了。”
    老太君的眼睛突然睁大,眼睛里闪过亮光:“对,我还没看到况儿的孩子呢……”
    “是啊!”沈君瑶给老太君拉起被子,柔声说道,“二叔相貌堂堂,生下来的孩子必然长得精神,等到了那个时候沅儿也会说话了,还能围着您唤您祖母呢!”
    沈君瑶的话嚷老太君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闭上眼睛,嘴里嘀咕着“好!好!”,随后缓缓陷入了睡眠当中。
    沈君瑶看着老太君的睡容,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懂医术,但是见惯了生死,她也无法再欺骗自己了,老太君如今这模样摆明了是大限将至啊!也不知道“想看孙子”这个念头能支撑老太君多久。
    沈君瑶抬头看了看窗外,哪里灯火通明,她心想: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同二叔他们说这话实在是不吉利,还是过段日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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