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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分为两边,女人一边,男人一边。楚斯是孤儿,除了一双子女便无甚亲属,楚若水便与沈君瑶一桌。
几人刚刚坐定,便听见外面有仆人高喊:“七王爷到!八王爷到!”
沈君瑶下意识地往那边看去,便见慕容璟逆光而来,他今日穿了紫色的锦袍,看过去十足的贵气,丰神俊朗。
慕容璟今年不过十六,未行加冠礼,乌发用同色的锦带竖着,两缕玉坠子垂在耳畔,与穿玄衣相比,多了几分风流。
这是沈君瑶第一次见慕容璟做如此打扮,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看呆了。
还是楚若水用手肘顶了顶她,她才回过神来。
“瑶姐姐,你收敛一点。”
沈君瑶有些微窘,她看到桌上其余人都被慕容璟吸引了目光,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顿时放下心来。
她这才看到慕容璟身边站了一位刚刚及他胸口的少年,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蓝色的锦袍,衣着打扮和慕容璟类似。
他与慕容璟有八分相像,只不过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
这便是八王爷慕容珂了!
前世她与慕容珂见过,那时她刚刚嫁与慕容霆,慕容珂也比现在年长点,大约十二三岁,那时的慕容珂眼里已经有与年龄不符的野心了。
不过十岁的慕容珂,倒还有些少年模样,他看慕容璟的眼神,还有几分对兄长的敬佩。
慕容璟是由楚斯亲自领进来的,他与慕容珂被领至首桌,尊贵无比。
沈君瑶俯首轻问:“其他王爷会来吗?”
楚若水轻声说道:“自然,当朝两位丞相的儿女成亲,就算是王爷,也要给几分薄面。”
说曹操曹操便到,楚若水话音刚落,门口的奴才便高声喊道:“三王爷到!四王爷到!五王爷到!六王爷到!”
大齐六位王爷,竟都是来齐了!
沈君瑶看着鱼贯而入的几位王爷,暗自咋舌。
慕容霆走在最前面,沈君瑶清楚地看到慕容霆的目光在她们这桌停住,目光所及之处,赫然便是沈云烟!
这便是沈云烟的底气吗?
沈君瑶看着沈云烟脸上明媚的笑容,不禁佩服起她的手段来。
几位王爷刚刚坐下,便听唢呐声由远及近,陆尧骁和沈雨柔一人牵着红绸的一端,缓缓走到众人眼前。
楚斯与沈傲已经坐上了主位,兰姨娘虽然是沈雨柔亲母,但碍于她妾室的身份,只能与她们坐在一桌。
喜婆挥舞着手帕,她兴奋地喊道:“一拜天地!”
陆尧骁和沈雨柔转身对着门口,缓缓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
沈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新婚夫妻,不住地点头,至于楚斯仍旧是那副斯文模样,他的脸上虽然有笑容,给人的感觉却仿佛不那么真切。
“夫妻对拜!”
沈君瑶看到沈雨柔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随后,在宾客的起哄声中,她缓缓低下了头……
“礼成,送入洞房!”
宾客自发地鼓起掌来,沈君瑶和楚若水也不例外。
楚若水低声说道:“瑶姐姐,你看,这场婚姻,从头至尾不过就是一场闹剧罢了,你说沈雨柔是不是在盖头底下哭呀。”
沈君瑶没有回答,她想起最近见到的沈雨柔的模样,眼睛红肿,双目失神……
这场婚姻的结局,沈君瑶已经可以预见。
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然而席上众人的心早就在新郎官身上了。
陆尧骁还是那副高兴的模样,他手上拿着一只酒杯,一桌一桌的敬酒。
沈君瑶漫不经心地尝了几口菜,随即便放下了筷子,她的目光一直放在慕容璟身上。
她看到慕容璟起身,素来如寒冰似的脸此刻露出了丝不明显的笑意,在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他掀袍坐下。
首桌只做了六位王爷,而沈君瑶的眼里只有慕容璟!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灼热,她慕容璟在坐下后直直地朝她看来。
然后沈君瑶便见到慕容璟的唇角微微勾起,眼里有邪气闪过。
沈君瑶胸口一窒,她收回视线,掩饰似地夹起最近的菜,食不知味。
她感到有一道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不用回头,她便知道视线的主人是谁,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瑶姐姐,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看到楚若水眼里的戏谑,沈君瑶便明白刚才的一幕已经被楚若水看到了,她也不扭捏,和老太君打了声招呼,便跟在楚若水身后离开。
此刻天色已暗,她跟着楚若水,被她带到了一个湖泊旁边,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对面贴了大红色“喜”字的新房。
楚若水轻声说道:“瑶姐姐,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想了千万种方法让沈雨柔出丑的法子。”
“为何放弃了?”
“因为我哥哥还没有对她死心呀,沈雨柔受到伤害,最后心疼的也是我哥哥罢了。”
“……”沉吟片刻,沈君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很明白楚若水现在的心情,因为前世她对顾寒山便是如此。
“瑶姐姐……”
楚若水刚想开口,沈君瑶突然捂住她的嘴巴,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狠狠看向身后:“谁?出来!”
脚步声响起,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树后面出来。
沈君瑶松开楚若水,她起身看着高个的男人,调侃道:“我竟然不知道七王爷有背后偷听的爱好。”
“唔!”慕容璟挑挑眉,“原本是没有的,可是在秋围之时认识了一个妙人,跟着她倒是发现了偷听的趣味。”
“妙人”咬紧牙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七王爷可真是有趣啊!”
“不如沈大小姐有趣。”
两人正打着机锋,站在慕容璟身旁的慕容珂突然上前,他的目光穿过沈君瑶,直直落在她身后的楚若水身上。
“为何拒绝母妃的提亲?”
少年的嗓音还有些稚嫩,可是已经有了天家的威严。
沈君瑶顾不得和慕容璟斗嘴,她下意识地看着楚若水,见她似乎也有些惊讶。
“回答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