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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不等良辰和美景提醒,神君要就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了。
她一夜未睡,几乎是睁眼到天明。
闺房被布置得煞是喜庆,沈君瑶看着梳妆台上摆放着的凤冠霞帔,只觉得心不停地跳动。
这一日终于到了。
今日过后,她与慕容璟便是结发夫妻,生同衾,死同穴。
“吱吖。”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捧着水盆的美景见到已经十足清醒的沈君瑶,有些惊讶:“小姐,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不怪美景惊讶,天色只是微亮,沈君瑶这时起着实是早了些。
沈君瑶淡淡一笑:“心里太激动了,实在睡不着。”
良辰带好房门,开始伺候沈君瑶洗漱,随后美景为她盘发。
美景虽然性子毛躁,但是却有一双巧手,不一会儿就绾起了一个高高的双髻。
良辰拿出一套头面,这是点绛阁昨日专门送来的,是老梁特意为沈君瑶大婚定制的,色彩鲜艳,煞是好看。
几人正忙活着,林姨推开门笑着说道:“小姐,表夫人来了。”
沈君瑶连忙站起来,看着一脸喜色的顾朱氏,笑道:“舅娘,你来了!”
顾朱氏牵着沈君瑶的手,让她坐下,仔细地打量了沈君瑶一番,随即满意地点点头:“我家瑶儿今日真是光彩夺目。”
沈君瑶笑道:“舅娘,您再夸下去我就真的要骄傲了。”
顾朱氏笑着摇摇头,她拿起一旁的胭脂,亲自给沈君瑶上妆。
“瑶儿,你能有今日,舅娘很开心。”顾朱氏眼睛里含着水光,“你娘泉下有知,定然也高兴的。”
沈君瑶伸出手,替顾朱氏拭去眼角的泪水:“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舅娘你可千万别哭啊。”
“我这是高兴的。”顾朱氏笑道,“这是喜极而泣,不一样的。”
顾朱氏为沈君瑶上好胭脂,拉着沈君瑶起来,让她转了一圈。
大红喜服的裙摆像花瓣异样绽开,顾朱氏欣慰地点头:“好!好!好!”
沈君瑶也对着铜镜打量自己的模样,她心情激动,忍不住问道:“舅娘,外公和舅舅呢?我想让他们看看我现在的模样。”
“他们在前厅呢,我这就去把他们喊过来。”
沈君瑶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她一看到顾北望和顾燕山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沈君瑶脸上露出笑容,就像开得正艳的牡丹:“外公,舅舅,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
顾北望忙不迭地点头,他一个铁骨铮铮的将军,此刻双目中竟然隐隐泛红,那双在沙场上不动如山的手此刻竟然隐隐颤抖着,他摸了摸沈君瑶的脸,笑着说道:“我都舍不得把瑶儿嫁给七王爷了。”
顾北望的手很是粗糙,上面覆盖了厚厚的茧子,然而沈君瑶却好不嫌弃地蹭了蹭。
前世她大婚时顾北望没有赶回来,这成为了他们深深的遗憾。
好在今生她的婚礼,顾家一家都在她身边,看着她风光大嫁。
“咚!”
外面的锣鼓声响起,隐隐可以听到唢呐的声音,顾朱氏一把拉住沈君瑶的手,把她往房里牵。
顾朱氏火急火燎地说道:“快快快,迎亲的队伍来了,林姨快给瑶儿盖上红盖头!”
一阵大红盖头遮住了沈君瑶的视线,她乖顺地坐在床沿,等着慕容璟进来把她带走。
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沈君瑶心里一紧,置于膝上的手忍不住握紧。
门被打开,门外的光良穿透了红纱,沈君瑶感觉到有一道人影越靠越近。
半晌,她听到有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里面蕴含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阿瑶,我来带你回去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红盖头下面,沈君瑶只觉得眼前一酸,她的手有一些颤抖,缓缓地抬起,置于宽大的手心里。
两手相贴的那一刻,沈君瑶的手便被慕容璟紧紧握着,慕容璟一个用力,沈君瑶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已经落入了慕容璟的怀抱。
慕容璟直接打横抱起她,沈君瑶下意识地伸手拢住慕容璟的脖子。
“啊——”
身后传来起哄的尖叫,然而沈君瑶却充耳不闻,她的耳朵贴着慕容璟的胸膛,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的,同她一般,跳得厉害
慕容璟轻声说道:“阿瑶,抱紧了。”
沈君瑶听话得收紧双手,然而她便感觉到慕容璟走得飞快,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接入王府。
沈君瑶的红盖头飘扬得厉害,沈君瑶只得把头缩进慕容璟的胸膛,这样盖头才不会被行走间带出的风给吹走。
感觉到慕容璟已经跨过沈府的门槛了,沈君瑶知道这一走,再次回来便是以另外一种身份了。
她还来不及感受陌生的情绪,便已经被慕容璟放入了花轿之中。
慕容璟的语气里是藏不住地激动:“起轿!”
唢呐声再次响了起来,沈君瑶坐在轿子里,掀起了红盖头的一角,若是此时她的面前有一面镜子,那么沈君瑶便会发现自己的双颊一片通红,嘴角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沈君瑶的身子随着花轿轻微地晃动,帘子被拉开了一角,她听到了美景的声音:“小姐,拐过前面的街道,我们就到王府了。”
沈君瑶微微点头,她把盖头放下来,正襟危坐。
待到花轿停下来,慕容璟一掀车帘,看到的便是坐得端端正正的沈君瑶。
他忍不住一笑,拉起沈君瑶的手,轻声说道:“阿瑶,我们走吧。”
林姨拿来了大红色的绸缎,她与慕容璟各自牵着红绸的一端,良辰在她身边扶着她。
她们往前走去,良辰附在她耳边让她小心脚下的台阶和门槛。
待到跨过火盆,沈君瑶便听到慕容璟的声音再次响起:“父皇,母妃。”
慕容璟是王爷,他的大婚之日,皇帝自然不会缺席,而华贵妃也跟着沾了光,她本来还有一月的禁足,如今因为慕容璟的大婚,倒是提前解禁了。
沈君瑶被红盖头挡着,看不清皇帝和华贵妃的神情,她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司礼太监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