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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去老太君院子里的家丁就回来了：“启禀老爷，老太君院中的雪缎也分毫未动。”
沈傲点了点头，他并非蠢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冷冷地看着沈云烟。
这眼神与方才的担忧截然不同，沈云烟一愣，竟是不敢与沈傲对视。
沈君瑶适时地说道：“父亲名下的雪缎正正好做了一套新衣，如今便只剩下江姨娘那里了！”
沈君瑶这话乍然好似什么都没说，仔细一想却又把什么都说了。
“烟儿，你们院中的雪缎可曾动用？”
沈云烟身子一抖，她勉强说道：“娘亲用那雪缎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了许多小衣服呢！”
“是吗？”沈傲一拂袖，毫不犹豫地转身，“回潇湘院，我要亲自去问江氏。”
沈傲平日里可都是亲密地唤江氏淑儿的，这还是第一回如此冷漠地叫她江氏。
沈君瑶收敛面上的情绪，默不作声地跟在沈傲身边。
戏都已经唱到这里了，她怎么能不看看结尾呢？
一行人到潇湘院的时候，江氏还坐在大厅里，她的头发披散着，脸色很是苍白，看过去像极了被疼痛折磨得翻来覆去的样子。
见到沈君瑶跟在沈傲身边，她的脸上闪过讶异，不过很快，这抹情绪便被她收起来了。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沈傲跟前，温声细语地说道：“老爷，可是抓到了谋害我们腹中孩子的真凶？”
沈傲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江氏，这眼神让江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江氏一脸无辜地看着沈傲，她以前露出这副模样时，沈傲都会对她百依百顺，她以为今日也会如此。
“砰！”
装着巫蛊娃娃的盒子被沈傲狠狠摔在江氏脚下，发出了一声巨响，江氏被吓得整个人一抖，期期艾艾地看着沈傲。
沈傲却是冷笑一声：“幕后之人不就是你吗？”
“老爷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江氏脸上有些慌乱，她强撑着面具，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沈傲用手指指着地上的巫蛊娃娃，“这鬼东西是用雪缎做成的，我们相府，就只有你手头上的雪缎有问题！”
闻言，江氏身子一僵，她急急忙忙地解释道：“不是的，我用那雪缎给宝宝做衣服了，还剩了……”
说到这里，江氏也注意到了不对，她这才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沈云烟，沈云烟对她摇了摇头，她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往后栽去，若不是丫鬟扶着她，怕就要摔倒了。
而沈傲呢，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沈傲，离她那么近的沈傲，看到她要摔倒了，却没有想要伸手扶她一下，而是用一种失望厌恶的目光看向她。
“你无话可说了吧？”沈傲咄咄逼人，“这巫蛊娃娃就是你自己做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君瑶！”
“呵！”沈傲冷笑一声，“我说为何你那好女儿一听到有巫蛊娃娃便说要搜查相府，而且第一个就往君瑶的院子里去，原来目的在这！”
“你们自导自演了这场戏，可真是难为你们了！”
沈傲一步一步向前，江氏在他的逼迫下步步后退，惶恐地说道：“老……老爷……”
“江茹淑，你怎么成了这种女人了！”沈傲气极反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如今为了陷害别人竟然连这样阴损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那个巫蛊娃娃身上可不仅仅写了你的名字，还写了我的！你就不怕我遭到反噬吗？”
“不是这样的，老爷，您听我说啊……”
江氏伸手抓住沈傲的衣袖，却被沈傲狠狠甩开，江氏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捂住肚子，神情有些痛苦。
沈傲却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冷冷说道：“怪不得清河道长说你的潇湘院怨气极重，怪不得你那日一脸惊慌失措，原来真的是心中有鬼！”
“爹爹！”沈云烟突然上前几步，跪在地上，她扯住沈傲的衣袍，哭着说道：“爹爹，不是这样的，巫蛊娃娃的事情我和娘亲真的毫不知情，雪缎有没有剩余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便能撇清所有吗？”沈傲看向哭得可怜的沈云烟，不为所动，“沈云烟啊沈云烟，你是把我当傻子玩弄吗？”
“老爷，老爷，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凝香突然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
沈君瑶眉头一蹙，她看着这突然蹦出来的丫鬟，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是我自作主张，做了巫蛊娃娃，想要陷害大小姐，全是奴婢一人自作主张，和二小姐无关，和江姨娘无关！”
沈傲眉头紧皱，看着凝香，目光里面满含杀意：“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么可能胆大包天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云烟和江氏也忘了哭泣，她们看着凝香，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二小姐为人善良，帮助奴婢许多，奴婢想要报答二小姐的恩情，却找不到机会。”
凝香额头被磕破，血水留到了她的脸上，她却连擦都不敢擦，哭着说道：“奴婢斗胆，以为只要大小姐没了，便能让二小姐成为相府的嫡女，所以才冒险做了巫蛊娃娃，想要陷害大小姐。”
“至于那雪缎，是因为奴婢错把珍珠当鱼目，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绸缎罢了，所以才……”
“你好大的胆子！”沈傲心头火气，上前几步，狠狠一脚踹向了凝香的胸口，凝香一介女流哪里受得住这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云烟被吓住，愣愣地喊道：“爹爹……”
“当真是岂有其理，如今一个丫鬟也敢谋害主人了，简直无法无天！”
沈傲气急败坏，又狠狠踹了几脚，凝香倒在地上，早已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沈傲冷冷说道，“杖毙！”
家丁训练有素，麻利地把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凝香拖了下去。
沈君瑶看着凝香狼狈的面容，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