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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皇宫校场热闹无比,大齐、南疆、北蛮的臣子坐得泾渭分明。
沈君瑶同楚若水坐在一起,凝眸看向擂台处。
楚若水有些激动地说道:“听说今日要比三场,一场马战一场骑射一场近身博弈。”
“嗯。”沈君瑶的目光有些凝重,她看着对面北蛮人如熊般健壮的身子,实在无法安心,同北蛮人一比,大齐的武将看过去都像是文弱的书生了。
楚若水大扫了一圈北蛮和拿南疆那边的武士,喃喃道:“寒山哥哥也要上场,就是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了。”
沈君瑶倒是对顾寒山放心得很:“依表哥的功夫,不论对手是谁,他都能赢。”
“看来姐姐今日信心十足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沈君瑶一听这声音便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这个沈云烟,还真是阴魂不散!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沈君瑶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她淡淡一笑,疏离地说道:“云嫔娘娘。”
“姐姐何必如此见外,我们可是亲姐妹。”沈云烟坐在了沈君瑶另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沈君瑶。
沈君瑶见沈云烟这副模样,倒是有些讶异,自从上次她狠狠教训了沈云烟一顿后,沈云烟着实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怎么如今又故态萌发了。
莫非……又有了什么新的倚仗?
沈云烟坐在身旁,沈君瑶同楚若水也不再说话,都沉默着等待比武开始。
校场的风有些大,沈君瑶的鬓发被吹得有些凌乱,皇帝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立刻起身行礼,沈君瑶跟着众人跪下,余光不经意间同皇帝身边的慕容璟对上。
慕容璟朝她微微点头,沈君瑶嘴角一笑,连忙低下头去。
“平身。”
“谢皇上。”
“南疆王和北蛮将军不远万里而来,三国征战已久,如今签订了和平协议,至此便是友邦了。”皇帝威严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中,“今后三国的百姓,只会在擂台切磋,不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南昭第一个举杯说道:“敬陛下。”
呼延蟾脸上还有一丝不甘,不过南昭已经表态,北蛮作为战败国更加没有拿乔的资格,只得不情不愿地附和道:“愿三国日后远离战争。”
“好!”皇帝哈哈大笑,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那么比武开始,南疆王,呼延将军,让朕看看你们的武士功夫如何!”
第一场比马战,北蛮毕竟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对于这场,呼延蟾十分有信心,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狂傲地说道:“此战由我亲自上场,不知大齐哪位勇士敢同我一战!”
北蛮以武为尊,呼延蟾能坐到大将军的位置,这便说明他的武功不俗,尤其是马背上的功夫,堪称一绝。
他在战场上的杀名大齐的文武百官也是早有耳闻,一时间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人敢上场。
洛杨突然扬声说道:“听说顾家小将军同呼延大将军是棋逢对手有到底谁更胜一筹,可真是让我们期待啊!”
洛杨便是华贵妃的二哥,便是他暗中联系了杀手刺杀慕容璟,他的女儿洛芷已经同慕容珂定下婚约。洛杨在洛家是极为平庸的存在,但他却有一颗不甘平庸的心,所以才会同华贵妃勾结在一起,谋害皇嗣。
洛杨受洛家庇荫,所以才能坐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他自己不敢同呼延蟾比武,便祸水东引,直接把顾寒山给推了出去。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顾家和洛家同为武将,私下里已经不知道较劲过多少回了,而顾家年轻一辈的顾寒山锋芒太过,早就盖过了洛家年轻一辈的风头,所以洛杨这回也存着顾寒山死在呼延蟾刀下的心思。
这可是大挫顾家锐气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洛杨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寒山身上。
呼延蟾看着顾寒山,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里闪过嗜血的光芒,就像是狼看见了猎物一般:“顾寒山,可敢与本将军一战!”
顾寒山冷着脸,缓缓从位子上站起来,轻笑一声:“有何不敢!”
顾寒山的身板笔直,当他站着的时候,就好像他手中的银枪,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杀气十足。
顾寒山缓缓走到呼延蟾身前,同他面对面站着:“当日一战还未分出胜负,今日你我二人必须有个了结。”
“你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呼延蟾露出狰狞的微笑,“刀剑无眼,顾少将可别怪我无情了。”
“放马过来。”
两人冷冷对视,都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凛冽的杀意,将士把马营中的马牵了出来,两人的目光从对方身上滑过,落在那两匹马身上。
洛杨在一旁解释道:“为了公平起见,此次比武的马都是马营里挑出来的。”
顾寒山微微点头,两人翻身上马,手上各自持了自己拿手的兵器。
顾寒山手持红樱银枪,配上一身白色骑裝,少年英气惹得看台上许多小姐脸红耳赤。
楚若水根本顾不上吃醋,她一颗心都扑在了顾寒山身上,她情不自禁地绞着手帕,内心暗暗祈祷。
别说楚若水了,就连一向对顾寒山信心十足的沈君瑶此时都有些忐忑。呼延蟾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老将了,顾寒山刚刚崭露头角,如今一战,结果当真是扑朔迷离。
“接招!”
沈君瑶正揪心着,顾寒山和呼延蟾已经策马战到了一起。
呼延蟾挥舞着十几斤重的大刀,狠狠向顾寒山砍去。
看台上有些胆小的小姐已经吓得捂住眼睛,更有甚者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铮!”
顾寒山提枪一个格挡,接下了这隐隐有拔山倒海之势的一击,呼延蟾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一击不中,呼延蟾反手再是一刀,北蛮人的功夫都讲究一个套路,那便是快、狠、准。他们从来不讲什么花架子,只要能够杀敌,便是好武功。
顾寒山倒仰在马上,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他抬腿一踢,呼延蟾的手臂被踢得往一边倒去,顾寒山一拍马背,借着力气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提枪刺向了呼延蟾。
呼延蟾目眦尽裂,拼尽全力地翻身,才堪堪避过这一击,只是侧脸仍是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呼延蟾拿手抹了一把伤口处,受手上的血色刺红了他的眼睛,他瞪着顾寒山的目光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