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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因着前世的龌龊之事，沈君瑶先前对楚尧骁极为厌恶，但因着和楚若水交好，倒是对楚尧骁改观不少。
她知道楚若水同楚尧骁兄妹感情极深，直到楚尧骁可以戴罪立功，是真的替楚若水感到高兴。
“这样你们一家就能团圆了。”沈君瑶笑着说道，“这样还能赶上你和表哥的喜事。”
提到顾寒山，楚若水的脸上一红，有些娇羞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已经告诉了爹爹我同寒山哥哥的事了。”
沈君瑶有些惊讶，她知道楚相是个女儿奴，知道了自己女儿被别的男人拐走了，岂不是气得想杀人。
果然，楚若水支支吾吾说道：“我接到哥哥和寒山哥哥的信后，一时心情激动，便忍不住和爹爹坦白了。反正寒山哥哥一回来，这些事情爹爹早晚也要知道的。”
沈君瑶好笑地说道：“你爹爹定然很生气吧？”
许是想起了楚相的反应，楚若水忍不住一笑：“反正我爹爹也拿我没办法，只要我不许，他就不会为难寒山哥哥的。”
沈君瑶捏了捏她的脸：“你这是恃宠而骄！”
楚若水嘻嘻一笑，很是娇憨。
两人在包厢内聊了许久，直到房门被敲响，二人才注意到竟然已经黄昏了。
沈况苦着一张脸，有些沮丧地说道：“天色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君瑶见他像霜打的茄子，下意识地寻找苏晚娘的身影。
苏晚娘站在柜台前算账，沈君瑶几步上前，发现苏晚娘的手指拨弄着算盘，看似毫无波动，但沈君瑶却注意到她的手指杂乱无章，显然她的内心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沈君瑶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她二叔还真的能撬动冰美人的心。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苏晚娘才意识到沈君瑶过来了，顿时放下算盘，询问道。
苏晚娘是做奸细的，甚是敏感，迟了这么久才注意到她，看来是真的乱了。
沈君瑶没有拆穿她，笑着说道：“还有半月，外公他们就要班师回朝了。”
苏晚娘脸上露出喜色：“北蛮降了？”
沈君瑶点头：“是啊，我们赢了。”
苏晚娘眼里有泪光涌出，沈君瑶知道她的一些过去，意味深长地说道：“苏姨，一切都过去了，你也该向前看了。”
苏晚娘身子一顿，沈君瑶没有打扰她，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同楚若水告别后，沈君瑶看着沈况沮丧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二叔，我觉得苏老板对你不是没有感觉的。”
沈况猛的抬头看着沈君瑶：“你怎么知道？”
“我出门的时候，发现苏老板拨算盘的手指都是抖的，她就是强撑罢了，二叔加把劲，马上就能抱地美人入怀了。”
沈况就像是沙漠行走多日的穷徒陡然见到了绿洲，脸上重新涌现出希望：“我就知道她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我就知道！”
沈君瑶无奈摇头，她这二叔啊，还真是性情中人，心里想了些什么，全都摆在脸上了。
——
半月后，沈君瑶再次出现在海宴楼，上一次她就是在这个雅间内看着她外公一家凯旋。
还是那个位子，不同的是如今她的身边还有楚若水。
“瑶姐姐，你看我今天的打扮，好看吗？”
楚若水转了一个圈，殷切地问道。
楚若水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沈君瑶觉得楚若水很美，是那种会让任何女子见了都不会嫉妒的美。
她的美是内敛的，温和的，就同她的名字一样，上善若水。
沈君瑶把楚若水肩上的发丝拨到身后，赞叹道：“阿水今天是整个京城最漂亮的姑娘，表哥肯定一眼就能看到你。”
楚若水的丫鬟在旁边说道：“小姐，我就说您今天好看吧！”
楚若水抿着嘴笑了笑，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朵并蒂莲，正焦急地看着城楼方向。
沈君瑶此时倒是不怎么着急，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楚若水手上的花：“并蒂莲的花语是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都说花扔在了谁身上，那么那人就是你的命定之人，到时候寒山哥哥打马而过，我就把花扔他身上。”
楚若水打了好算盘，但是沈君瑶忍不住逗她：“你看看下面站着的姑娘，哪个手上没有并蒂莲？”
楚若水放眼一看，顿时沉默起来，两颊气得鼓起，瞪着楼下那些姑娘手中的花。
沈君瑶失笑，刚想安抚，城楼处传来骚动，沈君瑶立马站起身来，同楚若水站在一处，神色激动：“来了！”
厚重的城门被守城将士从两边打开，黑云压城城欲摧，穿着甲胄的将士一进城，便似有杀伐之气蔓延。
街道两边的百姓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爆发出了更热闹的声音，一朵朵花被热情的姑娘扔在士兵身上，其中一身银甲的顾寒山被姑娘们扔得最多。
“可恶！”楚若水恨恨地拍着栏杆，“她们都在拿花扔寒山哥哥，她们太过分了，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
沈君瑶看着楚若水手里的并蒂莲，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和良辰美景对视一眼，但笑不语。
也真是难为楚若水了，都气得拍栏杆了，另一只手还是小心翼翼地拿着花，像是在保护什么珍贵的宝贝。
将士们久经沙场，哪里遭遇过这阵仗，一时之间被花砸得一头雾水。
队伍很缓慢，楚若水的手都拍红了，才终于到海宴楼。
“寒山哥哥！”楚若水突然大喊，“一定要接住我的花！”
楚若水脸都喊红了，然而她的声音还是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看到她有些沮丧的神情，沈君瑶刚想替她喊，便发现顾寒山像是感觉到什么，直直往这边看来。
“啊！瑶姐姐，寒山哥哥看到我们了！”
楚若水拉着沈君瑶大喊，顾寒山的白马终于到了她们正下方，此时正微微仰头看着她们，或者说是楚若水。
楚若水娇笑着把手中的花扔向顾寒山，顾寒山抬起手掌，并蒂莲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直直往他手心飞去。
然后……
一个黑色影子闪过，原本应该落在顾寒山手心的花被人截胡了。
顾寒山：“……”
楚若水：“啊！到底是哪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