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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在数九寒冬之际，一盆冷水被兜头淋下，男子身体猛地一个激灵，他缓缓抬起了头，双眼还有些迷茫。
“醒了？”
沈傲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狼狈不堪的男子。
沈君瑶站在沈傲身后，神色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你们打算对我做什么？”
那男子这才清醒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之色，色厉内荏的喊道。
“你若是老实交代，我们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若是不然……”
沈傲的未尽之言里透露楚浓浓的威胁，男子看了两侧手拿刑具的护卫，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你们想问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灾民罢了！”那男子艰难地说道，“大人，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狗蛋包天对大人不敬，恁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吧！”
“还在演戏。”沈君瑶微微蹙眉，打断了男子的嚎啕大哭，“我与你交手之时，看你的身手，可是比寻常灾民有力气的多。”
“……”
男子神色一僵，张口欲言，沈君瑶再次打断他：“奉劝你一句，不要耍花招，我们都不是傻子。”
沈君瑶的下马威来得够快够狠，那男子点点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君瑶对此嗤之以鼻，这人应承得这么快，反倒让人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不过这些都同她无关了，剩下的自然有沈傲来处理。
沈傲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很快回道：“小的名叫李二。”
李二？
听到这个名字，沈君瑶不屑地撇撇嘴。
沈傲同她对视一眼，沈君瑶轻轻点了点头，沈傲便按下脾气，继续问道：“籍贯何处？”
“安溪村。”
安溪村正是此处涝灾最严重的地方，也是沈君瑶一行人的目的地，慕容璟便在那里抗涝。
沈傲继续问了几个问题，那名叫“李二”的男子虽然有问必答，但言语之中漏洞百出。
沈傲神色不耐，他狠狠一拍桌子，骂道：“你这么不老实，看来非要动刑不可。”
男子不忿地说道：“大人怎么如此蛮不讲理，小人明明据实以告，难不成您想屈打成招吗？”
沈傲一挥手，两名拿着粗鞭的护卫便要动手行刑，沈君瑶从沈傲身后走出来：“慢着。”
沈傲在身后不解地看着沈君瑶，疑惑地问道：“君瑶？”
沈君瑶没有理会，她径自上前，示意两名护卫推开。
“李二”悻悻地看着沈君瑶：“这位大人，还是您明事理。”
沈君瑶轻轻挑起嘴角，她从袖中掏出一条手帕，漫不经心地替“李二”擦去脸上的污垢。
“李二”微微愣住，呆呆地看着沈君瑶。
沈君瑶却在此时后退几步，她仔细看着“李二”的面容，若有所思。
方才她便隐隐觉得“李二”的长相同大齐人有所不同，如今把“李二”脸上的污垢擦去，他的面容便愈发清晰起来。
“李二”的眉骨同大齐人相较起来，更为深邃一些，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一两分异族人的相貌。
沈君瑶轻轻勾起唇角，她看着“李二”，缓缓说道：“李二？”
“李二”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复又露出畏畏缩缩的神情：“大人有何吩咐？”
沈君瑶微微挑眉，看着他：“李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吧，你来我们大齐，鼓动灾民是想要干什么？”
“什么？”
沈傲拍案而起，他从椅子伤站起来，走到沈君瑶身边，仔细地打量“李二”的样貌。
“李二”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他惊慌地摇头：“大人再说什么，草民怎么听不懂？”
“不要再演戏了，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的演技很拙劣。”沈君瑶嘲讽地说道，“还有你的长相，虽然不明显，单确确实实有异族色彩。”
沈傲眸子瞬间阴沉下来，他死死地盯着“李二”，杀意四溢。
“李二”突然面无表情起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瑟缩的表情，而是隐隐透露出一丝威严来，他看着沈君瑶，沉声说道：“敢问这位小姐芳名？”
沈君瑶后退几步，抱臂看着“李二”，冷冷说道：“将死之人，不配知道我的名讳。”
“呵呵！”
“李二”轻笑几声，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君瑶：“左相沈傲有三个女儿，不知道你是哪一位？”
沈君瑶蹙眉看着“李二”，他竟然连沈傲几个女儿都一清二楚，看来是做足了准备而来。
到底是哪个国家派来的奸细。
沈傲显然也是看出了这点，他挡在沈君瑶面前，看着“李二”，冷冷说道：“说，你是哪国的人？”
除了大齐外，北蛮和南疆的人都生得高眉深目，即便是沈傲也无法判定“李二”是哪里的人。
“李二”这才注意到沈傲的模样，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沈傲，仿佛在责备他遮挡了自己的视线。
“李二”邪笑道：“左相大人认为我会说真话吗？”
“你……”
沈傲被他不屑地态度气到，刚要发作，却被沈君瑶拦住，沈君瑶看着“李二”，淡淡说道：“你不是一般人吧？看来你在你的国家地位不低。”
“哦？”
“李二”歪头看着沈君瑶，“小姐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君瑶看着他，不咸不淡地说道：“第一，你周身的气势，不像是一般人。”
“李二”饶有兴致地问道：“第二呢？”
“第二，若是一般的细作被人发现了，早就自尽了，可是你没有，反倒有恃无恐的模样，怎么，是已经确定有人会把你救出去了吗？”
沈君瑶冷冷看着李二”，而“李二”却似毫无所觉一般，他目露赞赏，若不是双手被缚住，想必已经要给沈君瑶鼓掌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沈君瑶，说道：“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在下对你更感兴趣了呢！”
沈君瑶嫌恶地看着“李二”：“油嘴滑舌，你便不怕我杀了你！”
“不会的。”男子笃定地说道，“没有查出我是谁派来的，你们是不会杀我的。”
沈君瑶和沈傲对视一眼，都有些咬牙切齿。
“李二”说得不错，他的身份敏感，他们确实不会这么轻易地杀了他。
“加强守卫。”沈傲狠狠一挥袖，对身边的人说道，“看住了，不要让他逃掉。”
“是，大人。”
沈君瑶跟在沈傲身后离开，她听到身后“李二”不正经地调笑。
“沈小姐，记得再来看在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