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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果然是个不安分的，这才签订协议没多久，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沈君瑶还欲询问更多，陆商言就摇摇头道：“我只是个商人，只能从过路的人口中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再加上北疆人确实多出入集市，似乎在购买什么东西，我才会将它告诉你。”
这意思便是北疆到底要干什么他也是不清楚的，之所以说出来，就是想让沈君瑶和大齐有所防范。
说到底，关于北疆的事还是要告诉外公才是，沈君瑶便不再多言，转而和苏晚娘说起贴己话来。
“听我二叔的意思是，他想娶你过门，而且已经在着急怎样劝说祖母了。我知晓苏姨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只问你一句，放下了吗？”
苏晚娘和沈君瑶关系好，沈况更是她的二叔，他们之间的红线也算是她牵的，两人若是都有意，自然是一桩美事。
怕就怕苏晚娘还惦记着之前北疆的那个夫君，心有愧疚，将自己困住。只是迫于她的原因，或是经不住二叔的纠缠，才答应的。
爱情里最是容不得沙子，因为感动而走在一起的人也不一定会心动，长久下去，是会出问题的。
苏晚娘难得也有些羞涩，却还是很肯定地回答：“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也不是因为你二叔日日来找我才松口的，是真的见到他就会很高兴，也会焦虑他今日为何未来找我，这种心情，是从前不曾有过的。”
“我确定他的心意，也很确定自己的心意，是真的想要和他走下去的。而且，我和他说过我以前的事，也害怕会被嫌弃什么的，可他只是抱着我安慰我说没关系的，余下的日子他会陪我一起过，疼我，爱我。遇见你二叔这样的厚脸皮的人，没有谁会不动心的。”
听到这些，沈君瑶就放心了，拉着苏晚娘的手道：“既然这样，就好好走下去吧。你已经是我外公的义女了，身份上也没什么不对等的，祖母也不会太过为难你，就算是有点意见，也有我和二叔劝着的。”
从点绛阁出来，沈君瑶便转道去了顾府。
顾北望就算是从南疆回来，也不肯放松一时半刻，正在院子里练武，见沈君瑶进来了，就停下来，笑着问问：“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沈君瑶递了一块手帕给外公让他擦汗，又挽着他的胳膊坐下，顾朱氏已经为两人倒好了茶。
“说来不好意思，京城中的局势一变再变，就连咱们顾府也被其他两位王爷盯着了，我也不好时时来打扰外公，不然多少外人会猜测我来的目的。可是，有些事确实是少不了外公的帮忙。”
沈君瑶把北疆的情况说了，顾北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也有些担忧之色。
“原本是为了大齐的百姓考虑，想要保证一段时间的和平，不让他们受战乱之苦，没想到这北蛮狗改不了吃屎，明面上服了软，背地里还是小动作一堆。这合约才签订没多久，他们就按捺不住性子了。”
顾北望在北疆待的时间远比在京城还要长，那里虽然比较贫瘠，但到底也算是一个家，比起待在京中养老，更喜欢在战场上驰骋。
但是，他现在不能只顾自己爽了，告诫沈君瑶道：“就算是这样，这个消息我们也不能告诉皇上，这会引起皇上的猜忌的，这样，我们先派人暗中盯着那边，看看有没有更确切的消息。至于朝堂上，派个人旁敲侧击地提一提，看皇上是什么意思。”
大齐一直都是天朝大国的身份，对于北疆这些弹丸之地是颇为瞧不起的，所以，北疆议和，在皇上看来就是被威吓了，断然是不敢在合约生效期间再次进犯的。
他们也不能贸然上禀，皇上会觉得他们图谋甚大，竟然在京城中还关注着北疆的动向。
或者说，竟然私自派人过去，这消息来源怕是会引起怀疑。
沈君瑶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正好那边修了点绛阁，我找些信得过的人过去坐镇，顺便盯着点，这样，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顾北望的凝重之色并没有减弱。
大风将起。
就在沈君瑶还没搞清楚北疆的目的时，南疆已经率先发动了。
“主子，我二人还未赶到南疆腹地，就看到大批人马向着边境进发了，赶紧回来报信。”正是刚离开没多久的两名暗卫。
慕容璟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身穿铠甲，和顾寒山边说边向外走去：“好快啊，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顾寒山满身肃杀之气：“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首次交战，就是个试探的过程，南昭也不会派出很多人来，我们也正好与他们交交手，看看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战力。”
顾寒山已经在召集兵士，慕容璟则先走到城楼，观看远处的状况。
果真如顾寒山所说，只是一小撮人，可慕容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战力上还不明了，但是仅凭无知无觉这一点，就要比他们的士兵拥有更多的优势。
那些人越走越近，个个都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行走速度却不似那些身穿铠甲的人沉重，反倒步履轻盈，行军速度不慢。
这是大大的不妙的，对于他们来说，会累，会痛，体力上必定有所消耗，这些人的体力却是源源不断的。
领头的人说意外也不意外，居然是和慕容璟交过手的黑巫，他挥挥手，后面的人便自觉停下了，他抬起头，用他那嘶哑地声音笑道：“七王爷，早说过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当日打的不是很过瘾，要不要再来试试？”
慕容璟眼睛微眯，并没有说话，而是抬起自己的手狠狠往下一劈，厚重的城门被打开，顾寒山率领的一小队精兵瞬间冲出门外。
这其中竟有一只空着的马匹，慕容璟飞身而下，稳稳坐在马上提着刀便向那黑巫而去。
腰间的银铃飒飒作响，提醒着他面前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危险。
那黑巫却飞身后退，隐匿在人群当中：“开个玩笑而已，我今日的任务可不是和你打架，而是看看我的试验品是不是很成功，哈哈！”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硝烟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