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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云烟怔愣在原地。
她什么时候对沈君瑶的孩子下手了？
不是，沈君瑶什么时候怀了孩子了？
沈云烟迷茫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还是沈君瑶疯了，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来。
沈君瑶站直身子，远离沈云烟：“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会对你和慕容霆有这么大的恨，下手如此狠，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最后一句话很轻柔，像是诱哄着沈云烟去探索答案。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处处针对你吗？”
沈云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怨恨沈君瑶，和沈君瑶势同水火，但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沈君瑶有一点说的是对的，就是她先动的手。
她错只错在低估了沈君瑶，以为自己可以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没想到自己输得如此惨烈。
“不，当然不是。你们今世做的种种对我来说都是不堪一击的，而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唯一地愿望就是要你们偿命。”
沈君瑶给沈云烟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她述说前世的种种，话里没有什么感情，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就是这样，沈云烟才更加害怕，她完全分辨不清沈君瑶说的是真是假。
沈君瑶看着沈云烟蜷缩在墙角，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不由笑着：“怎么，你不信？”
“沈君瑶，我早已是阶下囚，你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死活逃不过了，你为何还要编个故事来糊弄我，什么前世今生，都是无稽之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云烟哆嗦着，沈君瑶说得太逼真了，她甚至都迷迷糊糊，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确实是这样对待过沈君瑶的，沈君瑶没有在欺骗她。
她赶紧摇摇头，把脑子里的这种想法赶出去。
沈君瑶就这样看着她做一些无意义的动作，脸上却始终布满惊惧之色。
那四千七百刀，她生生受了下来，与此同时，还要遭受沈云烟的言语攻击，慕容霆的背叛，洞房之夜她身上的那个男人，她还未出生就没了性命的凰儿，还有外公的战死以及将军府的覆灭……
沈君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又疼了起来，疼得她想蜷缩起来。
她咬了一下下嘴唇，才缓过劲儿来。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生怕吓到孩子。
“我说过，要让你们血债血偿。你当时大笑着，说我死都死了，不能耐你何，可是上天眷顾我，他让我活过来了，要我亲自报仇。沈云烟，你对我做的，我要一样一样还给你。”
“来人，上刑具！”
在外面待命已久的士卒将各种各样的刑具一并抬了上来，沈君瑶很熟悉这些刑具，因为她曾经感受过每一种用在她身上的刑具所产生的痛感。
她拿起一把铁烙，微微有些重量，她的手腕一沉，举到沈云烟的面前：“你看，它现在开始冰冷的，只是打人痛些，可若是将它放在火上烤一会儿，它就会变得滚烫，到时候往你的胸前一放，‘滋滋滋’，你的肉就会被烧焦了。”
沈云烟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君瑶：“你这是滥用私刑，沈君瑶，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可真是天真呢，你没发现从我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别的官员进来吗？还有这些刑具，只是我吩咐一句，他们就拿上来了，是因为父皇把你交给我全权处置了啊。”
“再者，你都进了这地牢，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是死法不由你选择罢了，你放心，哪种刑具会让你死，哪种只是轻微的疼痛，我都很清楚，我会尽量让你活得久一些的。”
这一刻，沈君瑶似神似魔，她冷酷得让人害怕，又清冷地让人心疼。
沈君瑶又拿起夹手指的刑具，甩了甩：“要我说，那个铁烙还好，肉熟了也就没了感觉，不疼了，可这个是真的要人命，十指连心啊，夹一根手指，一只手都疼得不行，这要两只手一起，啧啧……”
她看向沈云烟：“你想试试吗？”
沈云烟这下是彻底跪了，沈君瑶根本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真的要把这些东西用在她身上，她很害怕，恳求着：“姐，我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你让我死个痛快吧！我求你了，如果我有下辈子，我还做你妹妹，当牛做马地伺候你！你放过我吧！”
沈云烟涕泗横流，沈君瑶有些犯恶心，不着痕迹地离她远了些，幽幽叹了一口气：“这辈子都两看相厌了，还要什么下辈子，纠缠了两世了，我们还是放过彼此吧。”
“你杀我一次，我杀你一次，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你是怎么杀我的，我便怎么杀你。”
沈云烟还记着那个故事里，沈君瑶都受了什么罪，她是怎么死的，脸色灰白，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看了沈君瑶一眼，惨然一笑。
“你不让我死痛快，我自己死总行了吧！”
说着，便要咬舌自尽。
卫十三现身，沈君瑶拦住了他：“咬舌根本死不了人，只会让你变成哑巴而已，你若是愿意自虐，我不拦着你。”
沈云烟没有咬下去，她怕死也怕疼。
“爹爹已同你断绝父女关系了，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确实是沈家的血脉，是爹爹的女儿，只不过，你做的事太荒唐，爹爹为了撇清关系，放弃了你。我的好妹妹，你安心上路吧！”
当初，她被冷漠的父亲，无情的夫君伤透了心，如今，这种滋味她要沈云烟尝个够。
她想手刃沈云烟，可是，她是个母亲了，她的双手不能沾上血腥，她要干干净净地，迎接孩子磨到来。
“十三，看着牢里的士卒，让他们将所有的刑罚都上一遍，一定要留着她的命，让她清醒着承受着一切。然后，千刀万剐，四千七百刀，一刀不能少，送她上路！”
沈云烟听着，心神俱裂：“沈君瑶，你能来找我索命，难道不怕我的鬼魂日日夜夜就缠着你，让你不得安生吗？”
“杀人偿命，本就是你欠了我的，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沈云烟，我的心魔已除，这世间，再没有让我害怕的事了！”
身后的牢笼里传出沈云烟凄厉的叫喊声。
沈君瑶走出去。
一切都结束了！
有人在等着她。
嗯？
慕容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