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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这边请!”
沈君瑶站在相府门口,清河道长穿着灰色道袍的身影一出现,她便笑着招呼。
清河道长鹤发童颜,身上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拂尘,见到沈君瑶,他拂尘一辉,单手行了一个道礼。
“沈大小姐!”
“祖母和父亲已在堂上等候已久,我这便领道长过去。”
沈君瑶笑容明媚,进退有度,一路上与清河道忍相谈甚欢。
这副模样落入厅堂内的众人眼中,又别是一番心思。
“道长!”沈傲站起身来,笑道,“久闻清河道长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仙风道骨。”
沈君瑶嘴角勾起,她低下头来,遮挡住眼中的戏谑。
这清河道长不过是一个江湖骗子罢了,之前靠算命谋生,阴差阳错之下倒是有了一些名气,索性盖了座清河观。
沈君瑶此前去找过清河道长,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她很清楚某些人家将要发生什么事,她把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了清河道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清河道人能为她所用。
这步棋子走得甚是巧妙,如今清河观在京城之中可谓是如日中天,就连沈傲,出于对鬼神的敬畏,也要给清河道人三分薄面。
这便够了!
只要沈傲心存敬畏,那么今天这出戏便能继续唱下去!
“左相过誉了!”
清河道人淡淡一笑,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往周围一扫过,他看着老太君,笑道:“老太君是有福之人啊!”
老太君闻言,心下一喜,办上激动半是试探地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只怕是没多少年的福可以享了!”
“老太君此言差矣!”清河道人摇了摇头,它轻抚自己长长的山羊胡,气定神闲地说道,“且看今后吧,老太君是要享受天伦之乐的人。”
“那就承道长吉言了!”
老太君很是欣喜,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显然对于清河道长所说的话很是满意。
“相爷仕途平稳,步步高升。”清河道长转向沈傲,继续说道,“我观相爷面相,日后会有一劫,若是度过了此劫,便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沈傲有些紧张地问道:“敢问道长,是何劫难?”
清河道长轻轻挥了挥拂尘:“这就要看您身旁这位夫人了!”
“淑儿?”
沈傲看着江氏,脸上有些惊讶:“敢问道长,此话何意?”
江氏脸上也满是错愕,她紧张地看着清河道长,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不知道为何,江氏的左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她心里发慌。
清河道长气定神闲地扔下一句话,也不管听的人作何反应:“或许应该说,和夫人肚子里的千金有关。”
“千金?”
沈傲瞪大了眼睛,他直直地看着江氏的肚子,神色复杂:“又是个女娃?”
江氏紧张地护住自己的肚子,脸色有些苍白。
沈云烟扶住江氏,她看着清河道长,语气有些不客气:“敢问道长,如何可以肯定我娘亲肚子里的便是女婴呢?万一生下来是个男娃,道长岂不是自砸招牌了吗?”
自沈雨柔被处死,江氏怀孕以来,沈云烟的风头一时无二,隐隐露出了五分本性来。
只是此刻沈傲眼里心里全是自己的劫难,听到沈云烟如此不客气地对清河道长说话,顿时沉下脸色,警告地看了沈云烟一眼。
“烟儿!怎么对道长说话的,还不给道长道歉?”
沈云烟咬咬牙,不情不愿地对清河道长说道:“是烟儿莽撞了,望道长莫怪。”
清河道长闭了闭眼睛,不咸不淡地说道:“二小姐年轻气盛,自然不信贫道,等日后婴儿降世,便能知道贫道是否是信口雌黄了!”
“道长莫要和黄毛丫头一般见识,”沈傲见清河道长有些生气,连忙说道,“不知我那劫难和肚中的婴孩有何关系,要如何解开?”
清河道长老神在在地说道:“肚中女婴属阴,相爷属阳,阴阳相冲,自然会出事。”
“这……”老太君迟疑了片刻,说道,“依道长之意,是要傲儿离婴孩远一些吗?”
“正是如此!”清河道长复又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直直射向江氏,“我在这位夫人身上,看到了很重的怨气!”
江氏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杯滑落在地,发出“哗”地碎裂声。
江氏嘴唇颤抖,强颜欢笑:“道长莫要吓奴家,奴家身上怎么会有怨气?”
清河道长行了一个道礼,复又闭上双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便要问问夫人你自己了,贫道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而已。”
江氏的脸色更是煞白,任谁都看出了她的心虚,沈傲不动声色地蹙眉,看江氏的眼神里面多了几分若有所思的打量。
沈云烟脸色也很不好看,她咬紧下唇,看清河道长的眼神有些许怨怼。
清河道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一礼:“既已看得差不多了,贫道也该回去了!”
“道长!”沈君瑶上前几步,柔柔地说道,“道长还未看过风水呢!”
老太君连忙点头:“对啊,道长,看过风水再走也不迟啊!”
“不用了。”清河道长摇摇头,“我在相府外便已看过了,相府的风水很好,唯有一处地方,怨气冲天。”
沈傲紧张地问道:“敢问道长,是何处?”
“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不是只有姐姐的潇湘院吗?”
许轻音像是不经意地说了出来,说完便伸手捂住嘴巴,面色有些闪烁,好似在后悔自己嘴快。
只是沈傲早已没有心思计较许轻音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了,因为许轻音刚刚所说没错,东南方向,确实只有江氏的潇湘院。
江氏脸上神情变换,她不顾沈云烟的劝阻,紧张地看着清河道长,近乎恳求:“敢问道长,要如何化解这怨气?”
沈君瑶抬眸,看向一脸忐忑的江氏,她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
江氏此举,显然是做贼心虚了,而她在相府多年,害得最深的,也就只有她娘亲顾红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