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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妍被带到御书房以后,先是看到端坐在皇上身边的慕容璟,都没有和皇上行礼,而是踉踉跄跄地扑到慕容璟面前:“阿璟,阿璟,你不认识我了吗?”
可怜她到现在还以为慕容璟在她的控制当中,妄想慕容璟能听她的话。
慕容璟往后一避,就躲开了她的身子,又伸出一脚踹在她的心窝处,没有丝毫留力。早在董妍抚摸他的脸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可笑至极,董妍,昨日,本王不过是陪你演戏而已,是你太蠢,竟然会觉得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董妍飞出去好远,整个人磕在了殿里的柱子上,捂着胸口,嘴角也渗出血丝来,怨恨地盯着慕容璟,声音凄厉:“你骗我!”
皇上本就因为董妍对慕容璟下手而怒火中烧,现在见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勃然大怒:“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朕拉下去,千刀万剐!”
听到皇上这话,董妍才敛下自己的神色,害怕地大喊冤枉,膝行至大殿中央,看着皇上:“皇上饶命啊,董妍实在是为小人所迫,这才迫不得已向七王爷下手的啊!”
“哦?那你倒是说来听听,若是你所说属实,朕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对于伤害慕容璟的人,皇上都是憎恨的,好不容易有个像先皇后的儿子,能时常让他缅怀一下,居然还有人要动手除掉这样一个人,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慕容璟的人的,只是,皇上也知道这背后牵连甚广,董妍不过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只要能从她口中套出些消息来,这枚棋子就算是还有些用处。
“臣女说,是华贵妃,贵妃娘娘指使奴婢做的。”
这事华贵妃也参与了,董妍第一个咬的就是她,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命在旦夕了,能拉一个垫背的是一个。
走到这一步,她也有些怨恨起南昭来,就是他诱惑了她,让她一步步踩着他的陷阱,将自己的命搭上了。
甚至还有他的父亲,不顾她这个女儿的安危,非要和南疆有往来。而她,要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不能把南昭供出来。
还有沈君瑶,就是她,先给她下毒,让她不得不寻求南昭的帮助,减缓自己毒发时的痛苦,才有了今天。
这些人,都是害她的人,她要他们不得好死!
皇上先是看了慕容璟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毫无波澜,便知此事他是知道内情的,只是碍于华贵妃是他的母妃,还有些情分在,才一直瞒着。
然后,他怒斥道:“董妍,你是在戏耍朕吗?华贵妃是七王爷的生母,怎么会指使你对他下如此毒手,朕劝你还是说些真话的好!”
董妍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臣女说得句句属实,千真万确啊。之前,七王爷在从江南回来之时,遇刺重伤,就是华贵妃派人做的,这是华贵妃亲口所说,臣女亲耳听到的,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的手紧紧捏着桌上的茶盏,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华贵妃,但到底还是愿意相信一个母亲的心,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来人,传华贵妃觐见!”皇上道。
华贵妃本就心神不稳,听到皇上传召,便知董妍还是不放过她,要拉她做替罪羊了,就是不知董妍都说了哪些话。
想着这些,她倒是稍微镇定下来,拿了锭银子塞给那公公:“不知公公可否告知本宫,皇上为何传召?”
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深知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不能说,含糊道:“这董小姐是从娘娘宫中被抓走的,娘娘比咱家更清楚才是。”
华贵妃心里有了底,果然就是董妍告密了。
同董妍一样,华贵妃见了在大殿上的慕容璟,他甚至向她行了个礼,根本就不是中蛊时僵硬的神情,她不傻,知晓是被慕容璟蒙骗了。
她脸上的诧异是掩盖不住的,所幸就维持着这样的表情,快走两步,握住慕容璟的手:“阿璟,我的儿啊,你的身子好了?”
慕容璟轻轻一挣,便抽出了自己的手,又坐回原位:“不劳母妃挂心。”
皇上在高堂上冷哼一声:“华贵妃,你可知罪?”
华贵妃赶紧跪下,倒是不显慌乱:“禀皇上,臣妾不知所犯何罪,还请皇上告知。”
皇上眯着眼,紧盯着华贵妃,不放过她的任何神情变化:“谋害皇嗣!”
华贵妃一惊:“敢问臣妾谋害的是哪位皇嗣?”
皇上一指慕容璟,道:“正是你的亲生儿子,七王爷慕容璟!”
这话一出,华贵妃突然戚戚然起来,甚至有泪珠滑落,很是受伤:“皇上,在您的眼中,臣妾就是这样的人吗?阿璟可是臣妾怀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啊,臣妾怎么会伤害他呢?是不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臣妾坏话了?”
董妍在一旁听地好笑,道:“华贵妃,你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你和慕容珂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亲口承认是你派了你哥哥去寻找杀手,潜伏在七王爷身边要他的性命。”
“不止如此,你还说没想到七王爷命大,竟然活了下来,还要连累你再下一次手。别以为你很无辜,七王爷最爱吃桂花糕可是你告诉我的,也是你装病把七王爷引进宫中的,要不然仅凭我一个人,再加上七王爷对我的厌恶程度,他怎么会欣然应约?”
董妍说得没错,这些都是有华贵妃的支持才能做到的。
但是,华贵妃也不是被人牵着走的:“你说的那些话有证据吗?你说你亲耳听到了,谁能为你作证呢?本宫明白,你是因为没有得到阿璟的心,才恨屋及乌,编排出这些莫须有的话来挑拨本宫和皇上,甚至阿璟之间的关系。”
“再者,一个母亲,在生病之际想要见见好久没碰面的儿子不应该吗?你说本宫是装病,难不成董小姐还会看病?”
“皇上,臣妾入宫这么多年,陪伴您这么多年,难道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相信臣妾吗?”
华贵妃泫然欲泣,可怜楚楚的。
她又转向慕容璟:“阿璟,你也是这样看母妃的吗?”
慕容璟和皇上就那样漠然地看着,看她表演出一场大戏来,父子俩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