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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最近忙于给沈雨柔准备嫁妆,沈君瑶趁着府里忙碌,没时间管她,一大早便让良辰和美景备好马车,动身前往胭脂铺。
街道两侧人声鼎沸,马车因此行得很慢,好在沈君瑶也不着急,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道两旁卖力吆喝的商贩,情绪也被感染了些。
马车再往前一些,两边的商贩变少了,都是些门庭精美的店铺,而胭脂铺便在这条街上。
马车停了下来,沈君瑶蒙着面纱,在良辰和美景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看着装修雅致的店面,缓缓念出了店名:“点、绛、阁!”
“小姐,我们进去吧!”
沈君瑶点点头,迈开步伐进了店内。
店内却是别有洞天,一排排檀香木雕成的货架摆在两侧,上面放了许多精致的胭脂盒子。
每一个架子旁边都站了一名穿着紫色衣裳,面容姣好的女子,她们脸上带着舒朗笑意,耐心地解答客人的疑惑。
让沈君瑶最为意外的却是点绛阁内的客人,竟然超乎她意料的多。
或许是沈君瑶站立得太久了,一名看衣着发式是主管的女子站在她面前,笑着问道:“这位小姐想要买什么?”
沈君瑶柔声说道:“我想先看看!”
那人也不介意,笑着说道:“二楼还有头面,小姐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开了,并没有过多地拉着人不放。
美景有些激动地打量四周:“小姐,这里装修得好好啊!”
与咋咋呼呼的美景不同,见沈君瑶眼中浮现意外的神色,她解释道:
“小姐,您有时不知,这半月来点绛阁已经成了京城内最受欢迎的胭脂铺了,货品经常是供不应求,兰姨娘便经派丫鬟来这里买胭脂头面。”
沈君瑶点点头,她的目光转向二楼:“我们上去看看。”
如那名女子所说,二楼是卖头面的地方,里面样式精致的首饰琳琅满目,让人看花了眼,恨不得统统买回去才好。
二楼的客人也不少,令沈君瑶惊喜的是,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顾朱氏和顾寒山。
顾朱氏正在和一名夫人说话,那名夫人背对着沈君瑶,她看不清面容。
沈君瑶上前几步,打了声招呼:“舅娘,表哥!”
见到是她,顾朱氏也很是惊喜,那名背对着她的夫人转过身来,沈君瑶这才发现赫然便是这名妇女是苏晚娘——
那位极其擅长制作胭脂的北疆寡妇。
“小姐!”苏晚娘同她打了个招呼,“外面客人太多了,我们到里面说吧!”
沈君瑶点点头,跟着苏晚娘进了内室,内室建在二楼,里面有一个窗户,从窗户内可以看到二楼的情况。
沈君瑶取下面纱,接过苏晚娘递过来的茶水,淡淡一笑:“今日来点绛阁,倒真是让我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苏姨和韩叔这段时间辛苦了。”
苏晚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驱散了几许脸上的愁绪:“幸不辱命!”
“对了,韩叔呢?”
苏晚娘回道:“老韩怕自己吓到客人,一直待在宅子里制作首饰。”
想起老韩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沈君瑶会意的点点头:“我身处相府,并不方便现身,日后这点绛阁还得依靠苏姨和韩叔的帮扶,君瑶在此感激不尽。”
苏晚娘“这是应该的,小姐您给了我和老韩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哪担得起您这句谢意。”
“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谢来谢去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顾朱氏无奈的摇摇头,她有些沉重的说道:“三日后,我们顾家就要启程前往北疆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晚娘,我把瑶儿交给你了,务必请你帮我照顾好她。”
苏晚娘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凝重:“顾夫人,您放心,有我和老韩在,不会让小姐有事的。”
沈君瑶倒是有些讶异,虽然她在第一眼见到苏晚娘和老韩之时,便觉得二人不同寻常,只是没想到舅娘如今竟会把自己交付给二人保护。
他们究竟有何本事,值得舅娘如此信任?
“瑶儿。”
“嗯?”
沈君瑶转头,好奇地看着唤她的顾寒山。
顾寒山脸上有些不自在,他指了指窗外:“楚姑娘来了。”
沈君瑶顺着顾寒山手指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楚若水和她哥哥楚尧骁。
她看了看身边欲言又止的顾寒山,轻笑一声:“表哥,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打个招呼?”
顾寒山迫不及待地说道:“要!”
似是感觉到自己过于急切了,顾寒山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不敢看沈君瑶戏谑的眼神。
沈君瑶倒没有继续调笑他,与正聊得热火朝天的顾朱氏和苏晚娘打了声招呼,便携同顾寒山往楚若水的方向走去。
大约几步之遥的时候,沈君瑶便听到了楚若水恼怒的声音:“楚尧骁,你什么意思,你不给我买那你叫我陪你挑东西?”
“阿水,你别无理取闹了,雨柔是你嫂子,她心情不好,你帮我挑些首饰哄她开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倒是对她一心一意,她对你可是虚情假意。”
楚尧骁的声音低沉下去:“阿水!”
“你竟然为了她凶我?”楚若水委委屈屈地说道,“她还没有进门呢,你就为了她凶我,等她进门了,我们楚府是不是就没有我楚若水的容身之所了?”
“你别这样,雨柔最近因为脸上的伤心情不好,你体谅一点她。”楚尧骁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柔声哄道,“这样吧,你看中了什么 哥哥给你买还不成吗?”
“我就看中了你手上这个,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要!”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
“你嫌弃我了?楚尧骁,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兄妹两人的争吵让周围人皆是侧目,神君呀和顾寒山对视一眼,她无奈地笑了笑,上前几步,喊住楚若水:“阿水!”
“瑶姐姐?”
见到沈君瑶和顾寒山,楚若水脸上也满是惊喜,不过在看到一旁的楚尧骁时,冷哼一声,撅着嘴巴站在一边。
沈君瑶拉拉她的袖子,耐心劝道:“阿水,周围人都看你呢!”
楚若水这才觉得丢脸起来,她狠狠一跺脚,瞪着楚尧骁:“都怪你!”
“我懒得理你!”楚尧骁白了楚若水一眼,“都是爹爹惯坏你了,你自己和你的瑶姐姐玩吧,我去哄我家雨柔了。”
“你……”
眼看楚若水就要吼出声,沈君瑶连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同顾寒山一左一右把她架到了无人的角落。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