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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假装不在意的心
可他一点都不倒，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
这才让人难受。
……
晚饭时，李母特意摆了一桌子，菜多得有些夸张。
“今天枫儿立了大功，外贸部的几家老客户都同意续约了，这是喜事！”
王妈瞥了眼陈然，正准备说点什么，被陈然一抬眼挡了回去。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说话，甚至连筷子都没动。
王枫倒是显得谦逊极了，一脸腼腆。
“哪里是我立功，都是卿卿带得好，我就是陪着跑跑腿，提提意见！”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
李母乐得嘴都合不拢：“你要是早点回来，咱们家早就蒸蒸日上了！”
“不像某些人，在这家白吃白喝，吃完还挑三拣四，真是够了！”
她说话时，还特意看了陈然一眼。
陈然没看她，依旧低头拨弄着桌上的饭粒，一颗颗分开。
王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咬了咬牙。
“他挑什么了？他又没吃你家饭？厨房每月谁出的钱你心里没数？”
“你这老佣人怎么说话呢！”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这家里最清醒的，是陈然。
他没你们眼红！”
王妈这句话说出口，全桌都安静了。
李卿卿脸色有点变，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水。
王枫轻笑一声。
“王妈，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厨房的事吧，别插嘴太多了！”
陈然忽然抬头。
“她说得没错！”
他看着李母，眼神很平静。
“我吃的是这家的饭，可也是我出的钱。
你要真不愿意我留，那我明天就走，省得碍眼！”
这句话一出，李母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李父皱了下眉。
“你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
陈然站起来，放下筷子。
“吃饱了，我先回房！”
他走得很慢，但步子很稳。
背影淡淡的，安安静静地穿过餐厅，消失在楼梯口。
杂物间的门“啪”地一声关上。
陈然站在门后，指尖还扣着门把，过了两秒才松开。
他没换衣服，也没洗澡，直接坐在了那张旧桌前，盯着桌上的那杯冷水看了会儿。
桌上堆着资料，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未完成的财报草案，还有王薇薇上周传过来的一份远程会议纪要。
他没有点开。
灯光有点暗，陈然伸手调高了亮度，又顺手拉过一个笔记本，翻到一页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外贸合同更新机制，李氏新一轮海外投标框架、范宁集团东欧板块的三季度预测……
这些内容，他每天都要看一遍，每看一遍，就知道自己还有多不能离开。
他不能离开。
不是因为李卿卿，不是因为李小玖，也不是因为李家。
是因为有些账，他还没算清。
是因为他还不甘心。
那张脸，他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眉头轻皱，神情平静。
有时候，太平静了，也是一种病。
……
另一边，王枫站在阳台上抽烟。
灯没开，只有烟头一点红光忽明忽暗。
他手机贴着耳朵，语气压得极低。
“……你确定那边的财报是真的？”
“……对，东南亚那边，我手里有方案，但我不信李卿卿真能看懂……那套架构背后是谁？你查得出来么？”
“……陈然？”
他停了两秒，冷笑。
“他？他一个废物能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