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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应该要感到痛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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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情实感憎恨他们三个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唆使，李蛰可能不会踏上肚博这条害人害己的路。
泪眼朦胧中，我看见高大魁梧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握住手枪。举起，瞄准，击中。整个过程很快，大概几秒钟，跪着的人就倒地了，没有血花四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一根断节的莲藕，掀不起一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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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叫声和枪击声通通都没有。
我甚至看不清子弹究竟是怎样进入他们的头颅。
直到刀疤头刘厝的手臂也挨了好几颗子弹，我才听到一丝人声，痛苦得宛如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在我的脚底漂浮。没过一会儿，他也被清理出去了，和地面流淌的血液一起。
我咬了咬嘴唇，很用力，血惺味在口腔蔓延。
那些流不尽的泪，这一刻也终于消停了。
我抬起手，擦拭残留在脸部的泪痕。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掌心一直在抖。
我摊开手掌瞧了瞧，泪水在强烈的光束的照射之下，有些反光了。
我的脑袋，好晕啊。
我无力地跌落在沙发上，揉了两下快要爆炸的太阳穴，抬眸望向李蛰那边。
他还在醒酒。
冰桶的冰已经融化成水了。
那名保镖掐住他的后脖颈，让他的头来来回回探入水中“沐浴”。
李蛰看上去清醒过来了，眼睛睁得很大，惶恐不已。但他没机会说话，唯一能够发出的，就是呛咳的声音。
“回去吧，末末。”
仲夏季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背。
“回去？回到哪里去？”我抬起头，仰视着他，问道，“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回哪？”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那一年失去妈妈以后，我就已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然而，我却不肯死心，一直在偷偷奢望有人能够给我一个家。第一次是李蛰，第二次是……
“我叫管家给你热牛奶，再烤一些你爱吃的小饼干。”
“那你呢？阿季哥哥。”
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我的语气不禁带着几分颤抖。
我知道仲夏季还是我的阿季哥哥。
但不代表我认同他的做法，也不代表我不会感到害怕。
仲夏季身上的气温再度下降，他感受到我的情绪了吧。
仲夏季的笑容淡淡的，“我打算留下来，和你的李蛰好好谈一谈。”
“难道你还想杀人吗？”
听完他的回答，我再也忍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与他对峙。
“我知道你们家很厉害，所以无论你干了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担心，都不用承担后果。”
“可那些…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不是菜地里说砍就砍的萝卜！他们就算做过恶事，也罪不至死啊！”
“末末，你太善良了。”仲夏季说，“他们欺辱你，就应该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不是喜欢杀人，而是那些人渣最值钱的的东西就只有一条烂命了。”
“我在会所工作的大半年里面，侮辱过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一个翻找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仲夏季的眼眸，犹如深邃的琥珀石。
每次温柔注视我的时候，也在吸引我，令我的注意力和情感不断倾斜。
如果我们换一个方式重遇，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了？
可惜，现实是没有如果的。我也只能继续吐出那些伤人的话语。
“而其中还有一些是你的朋友。你还记得吗？我们相遇的那晚，张应就拿烟头烫过我啊。”
我勾起嘴角笑的时候牵扯到眼尾了，那个地方很酸很痛。
“仲夏家的大少爷又想要让他付哪些代价呢？”
眼尾的酸痛感伴随着眼泪，连接到我的心脏。
仲夏季是心疼我、是维护我，要不然以他的身份，有什么必要兴师动众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可是，我的心真的很乱。
惊惧、委屈、感动、难过、喜悦……各种不同的情绪在我的体内凝集，互相倾轧，折磨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