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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魃沉声说道：“整个天庭之中，只有柏鉴才能掌控得了百灵幡，百灵幡在，他一定也在！”
裴风双眼微微一眯缝，冷然道：“那天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他会察觉不到？这根本不可能。”
天女魃沉思片刻，突然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他肯定在封神宝殿里，但……他只怕是早已消沉，不问仙事，连天牢都懒得再管了。”
“这是什么缘由？”
一旁的聂沧海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了句话。
“这柏鉴痴恋百花仙子数千年，情根深种，难以自己，但当年域外天魔降临仙界一役中，百花仙子怒战天魔，神魂尽灭，香消玉殒，连轮回都再没可能了……”
“这件事，应该对柏鉴的打击极大，我想——这应该就是缘由了吧！”
“呵呵，所以说——这个‘清福正神’柏鉴此刻应该就在封神宝殿中，只是成日醉生梦死，再不过问天牢之事了，是么？”
“是的，主人。”
裴风冷笑一声，轻声自语道：“清福正神，百灵幡……”
片刻，他突然扭头望向天女魃：“告诉我，这个‘清福正神’柏鉴修为如何？战力如何？这百灵幡又有何神妙之处，厉不厉害？”
兜率宫的典材宫中有详细记载仙人的修为等级制度——即便是在仙界，大体上还是以实力为尊的。
玄黄地仙、洞虚金仙、大罗真仙、太乙祖仙，这是仙人的四大境界，对应的，是合体境、洞虚境、大乘境和渡劫境这修仙四大境。
天兵天将，几乎全都是玄黄地仙，极少有能至金仙的。
至于漫天仙佛，典材宫中的典籍却并未提及，所以至今，裴风都对这仙界各仙佛的实力境界知之甚少，难以辨识。
这个难题……久处仙界的天女魃无疑是最好的解答者。
“主人，这个‘清福正神’柏鉴修为是洞虚境，单论自身实力，他在洞虚金仙里只能算中等。”
这话一出，裴风眼中寒芒一闪：“也就是说……他并不强？”
自入仙界以来，无论是他还是聂沧海，可以说都得到了大际遇。
连番际遇，再加上心魔云殿和妙天玲珑宝塔中心怀死志的数年苦修，如今他们二人都顺利跨入了洞虚境，而且……已经臻至洞虚境巅峰了！
换而言之，仙界洞虚境的仙佛，单论实力，绝大多数都已在裴风和聂沧海二人之下了！
“是的，他自身实力并不算强，但问题是——他有百灵幡！”
天女魃朱唇轻抿，眉心深蹙，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这百灵幡乃是昔日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一件异宝，既可镇天牢众生于无形，亦神妙莫测，神威无敌。”
裴风面沉如水地盯着她，冷冷说道：“你给我细细说下这百灵幡。”
“是，主人。”
天女魃微一作揖，肃然道：“这件百灵幡乃是一件仙界独有的宝中宝。”
“它的威力其实是来源于内中封印的五色神光，这幡旗本身……主要只是起到禁锢五色神光的功用罢了。”
“五色神光？”
这四字一出，裴风和聂沧海尽皆色变：“你是说……封神榜中那个孔宣的五色神光？！”
天女魃点了点头：“是的，正是孔雀大明王孔宣的五色神光。”
裴风眼中煞气隐现，沉默半晌才冷声问道：“封神榜中，那孔宣靠着五色神光连败哪吒和杨戬，所向无敌，逼得姜子牙大军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挂出了免战牌，直到准提道人出手，最终才降服了他，这可是事实？”
“基本属实，稍有出入。”
“稍有出入？什么意思？”
天女魃轻声道：“主人，您看的封神榜是凡间异志，这类凡人编纂的异志多有遐想和篡改的成分。事实上，在仙界，孔雀大明王只是个祭奠怀思的封号罢了，并无此人……孔宣在当日被准提降服之时便已肉身崩坏，陨灭长逝了。”
裴风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也就是说……五色神光从此变成了无主之宝，所以后来才会被元始天尊炼做百灵幡，对么？”
“对。”
“明白了，你说下去。”
“百灵幡真的极难对付，它能发挥出五色神光的五成神威——五色神光，由孔宣的五支本命翎羽炼化而成，分别是青黄赤黑白五色，天地五行之内，无物不刷，无物不破，神光所过之处，化为一片虚无，可以说几乎是一切法宝的克星！”
“反之，你用任何法宝对付柏鉴，因为有百灵幡的庇护，几乎没可能威胁到他本尊，所以……主人，这个柏鉴是非常不好对付的。”
裴风笑了笑：“既是这么难对付，你还告诉我这是捷径？”
天女魃愣了一下，半晌才轻声说道：“主人你想要破坏天牢，放出其中所有囚徒，这自然是唯一的捷径，否则逐一破开的话，何年何月才是尽头……”
“而且，我有种直觉——您一定有对付那百灵幡的办法。您的有些神通手段……是我都至今无法理解，觉得匪夷所思的！”
裴风不置可否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扭头望向远处：“这天牢之中囚禁着多少妖魔？”
“以前，天牢囚禁的妖魔至少数以万计，而且能被囚禁在天牢中的妖魔，都不是泛泛之辈，现在……我就不清楚了。”
裴风微一颔首，飘然掠起：“走吧，你前头带路，我们一起去瞧瞧那封神宝殿，会会那个‘清福正神’柏鉴。”
“对了，魃，你落入凡间之前是什么修为？”
“合道境初阶，实力等同于仙佛的大乘境。”
“如今重入仙界，加之吞噬了刑天的半具残骸，得了他焚天紫火的传承，你要恢复到昔日的巅峰修为大概还需要多久？”
天地规则之下，仙界的存在坠入凡间，实力是一定会锐减的，曾经的上古魔神天女魃当然不会是当日在裴家祖冢中见到的那孱弱实力。
这点，裴风心知肚明。
重返天庭，再加上刑天残骸的大际遇，天女魃最终实力一定会远胜往昔，但，时间是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