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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尚未笼罩下来,盛都皇城藏书阁外,北州国主齐昇急匆匆跑过来,推开藏书阁的门,直接进去了。
藏书阁昏黄的灯光下,只有那位老者在静坐,老者见到国主似乎并没有要行礼的准备,而齐昇,更没有要呵斥老者的样子,他后退一步到藏书阁外,确定没人跟着,又一次踏入藏书阁,关好了们,对着老者跪拜下来:“父亲!”
守了十多年藏书阁的老者,竟然正是十多年前消失不见的齐老爷子。
齐老爷子摆摆手,示意齐昇起身。齐昇则是一脸激动:“不知道父亲今日召我前来,是为了何事?”
齐老爷子看着齐昇脸上的喜色,知晓他想的是什么,却是摇头:“你以为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齐昇异常兴奋,当年父亲若隐匿身份,入这藏书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守门老人,为的,就是开始暗中布局,以对抗武神对北州的操控,他们齐家夺了阳家的国,可不是准备让自己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被旁人支配。
“想来,是与武神的事情,有了进展!”齐昇两眼放光,坐在皇位上这么多年以来,他虽然兢兢业业,但是总感觉被人在身后议论,说自己是个傀儡皇帝,连自己最疼爱的,最有出息的三子,齐留,都曾问过自己,北州与神武究竟是什么关系。
对齐昇而言,神武虽然助他齐家登临太位,但却更是块石头,死死压在心上。这是他的心病,更是整个齐家的病!
但是齐老爷子摇摇头:“不是的。”
齐昇缓缓闭上嘴,不是有了对付武神的法子,父亲还能是为了什么,将自己叫来?齐昇想了想:“是我们北天书院出事了?还是那三大书院?”
齐老爷子依旧摇头否认:“自十八年前,我就已经不再过问学府的事情了。”
齐昇想了想:“莫非,是近年来的那个云公子?父亲想借他的手,替我们除掉武神的牵制?”
齐老爷子抬眼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是长子,却不是自己最心疼的孩子,也不是明白自己所想的儿子。
“你当这个北州国主,也有一十八年了,心中对于武神的存在,也必然有着自己的愤懑之处,但是你不要忘了你能成为北州国主,都是假他们的手,灭了昔日的阳家。”齐老爷子说话不慌不忙。
可齐昇皱起了眉头:“父亲怎么提起他们了,当务之急,我们不能让北州成为神武的后院啊,说这些以及没了的……”
“谁说他们没了?”齐老爷子问道。
齐昇语塞:“这不是,不是十八年前就已经没了吗?阳家啊,父亲你是不是记错了?阳家,没得不能再没了。”
齐老爷子也懒得多说,只道:“可是今日,齐留过来,他说找一件东西。”
“找东西?为何来这藏书阁找?”齐昇不解,就是找东西,那也应该去国库中找才对。
“他说,要找的,是国库中的一件东西,翻看账册,看上面有没有记录,但是他没有找到。”齐老爷子说到这里,竟然有些感慨。
“那是何物?”齐昇皱眉,他将父亲的话前后一联系,隐约察觉到什么。
“天隙!”齐老爷子眼皮微微合,将郁在胸中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天隙,他找天隙,我绝不可能听错。”
齐昇浑身一抖,沉默了下来。
齐老爷子再次开口:“当年阳家请我齐家大阵,化为天隙阵法,融入其余六阵,铸成阳家的守护大阵,你可还记得吧。”
齐昇浑身耷拉下来,点点头:“自然记得,绝涧、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潢井。七个大阵各自矗立一角,成为阳家的守护大阵,只是他阳家究竟守护的是什么,我们到底也不知道啊。”
“那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为何说阳家之人,尚在世间了吧。”齐老爷子看着烛光,黯然道:“不管齐留是自哪里听来的消息,都说明,他们回来了,当年的一事,他们要找我们算账了。”
齐昇始终觉得不对劲:“会不会是当年与阳家交好的哪个家族的后人做的?”
齐老爷子摇头:“不可能,当年七大阵,我们齐家掌管天隙,尚且谨小慎微,唯恐出现差池,这等事情他们阳家是绝不可能告诉他人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年一战,阳家之人并没有,死绝!”
老头子说到最后,语气中有了好几分狠辣,毕竟发生当年一事的时候,自己才是齐家的主事者。
齐昇皱起了眉头:“不对啊,当年我们逆反天隙阵,以此攻陷了整个阳家大阵,阳氏一族,悉数屠尽,除了,”他停了下来,他也意识到,当年的确有一个人的死亡,不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那日齐家人纠结阵法,逆转“天隙”,武神之人蜂拥而入皇城,齐昇就在武神众人之中,给他们指点,谁是阳家的人,阳家一百多口人,在他眼前一一死去,除了,那个小女孩。
“怎么了?有谁没死?”齐老爷子知道自己这个长子的脾气,这个时候沉默起来,说明他知道不对劲了。
“倒也不是没死,”齐昇犹豫道:“那日,阳家的公主,我没有亲眼看见她死去,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齐老爷子猛然间站起来,身上气势逼人,似乎他又变成了当年谋反阳家的那个狠辣之人了。
“但是那个小女孩落入了那个名叫绝涧的阵内,怎么可能活下来,莫说那么一个小女孩了,就是当今的天境高手们,也是绝不可能轻易入了其中,再出来的啊。”齐昇心中有些畏惧,生怕父亲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以来,只有自己那消失的二弟,能以三言两语平息父亲的怒火。
齐老爷子摇摇头:“既然其他可能,都已经不存在了,那想来,应该就是当年那个女孩了。”他环视一周,想起来什么,问齐昇:“你可知齐留这几日在忙什么?他有接触到谁么?”
齐昇面色发僵:“这个,本来我三日前就想问问父亲你的,但是那赵天狼来此,要进国库之中,事情实在是繁复,也就忘了。”
“说。”齐老爷子懒得听齐昇辩解。
“是,是一个女子,齐留那孩子回来说遇到了一个东西的女子,他的哥哥给他出主意,说让他修一座高台,就算见不到那女子,也要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三日前,齐留就派人搭建了一座高台。”齐昇把头埋得很低。
齐老爷子长舒一口气:“十八年过去了,当年我见那小姑娘的时候,她还不过四五岁,现在二十多,与齐留,倒是年纪相仿,看来,是她回来了。”
齐昇有些担忧:“当年一事,她都没死,会不会是有高人相助?”
“高人与否,你能敌得过?”齐老爷子斜看了齐昇一眼,齐昇又把头埋下去:“敌不过,敌不过。”
齐老爷子冷笑一声,摇摇头,长子齐昇,在他眼中,一直不是这个国主之位的合适继承人,但是次子突然失踪,倒也别无选择,若是次子在,现在必然不会这般唯唯诺诺,等着自己出主意了。
齐昇见齐老爷子就要走,连忙叫住:“父亲,你还没说如何是好呢!”
齐老爷子停住脚步:“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教你?”
齐昇语塞:“这倒也不是,只是父亲,那万一有高人……”
“高人,高人!”齐老爷子有些怒了,他觉着齐昇事事都依赖于自己,似乎都已经不会思考问题了:“高人高得过赵无忧吗?”
齐昇不解为何提到那位,但也明白,此间的灵师,无出赵无忧之右者,他只得摇头。
齐老爷子心中暗叹,却也只好给齐昇解释:“既然比不过赵无忧,便不必担心,这些时日,那赵天狼要去国库中取灵宝妙法,那人便不敢动手,若是动手,赵无忧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管,到时候我齐家只需要隔岸观火便是,莫要急匆匆惹事!”
齐昇心中这才明了,抱拳躬身:“父亲教诲得是,我这就去办,只是,只是齐留怎么办?”
齐老爷子转身看着门外,皇城之中楼阙高耸,几乎遮掩了那一方夜空。
老人一只脚迈出门外,望向天空:“齐留这孩子不像你,倒是像你弟弟,心思聪敏,你若是与他提及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情,他必然会看出来,若是直言,又怕这小子打草惊蛇。”
“如何是好?”齐昇在后面追问。
“随他去吧,既然阳家那小姑娘找上门来,权当是我齐家的孽,让小留还一点吧,莫要与他说,他若是要带那姑娘入皇城,入国库,你只管应允。”老者另一只脚也迈了出来,就要离去。
齐昇心中依旧没太明白,追了出来:“父亲,可万一那女子入了国库,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蠢货!”齐老爷子再也按捺不住了,回身怒斥:“什么时候入国库,我们来定便是,你还不明白我为何不担心么!不正是因为赵天狼要入国库,小留若是要带那女子入国库,你安排他们三人一同便是,我就不信了,还真能在赵无忧这老虎身上拔毛不成!”
齐昇颤颤巍巍,匍匐下去:“是,孩儿明白了。”
齐老爷子拂袖而去,他担忧的,可不是这个阳家小公主,而是站在那阳家小公主身后的人,他们想要做什么?十八年来,都没有现身,今年为何突然出现了?
是针对齐家?亦或是,与武神有瓜葛,想要除掉,赵天狼?齐老爷子摇头叹息,如今年事已高,真是越看,越看不清了,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只有齐昇,还留在原地,合计着后面如何行事。
夜幕笼罩的苍央界,不止有这等权谋,更有追逐,在广袤的祝天山脉中,东皇樱与朱谋苦苦追赶,前面奔跑的正是吞吞。
按照云生所说,她要将二人引到人少的地方,比如,异人族曾经的地盘。
吞吞心中叫苦,但是云生不听,这二人现在看起来,都不是寻常之辈,那女子之前与自己虽有纠葛,但毕竟没有交恶,不说能否得到一二宝物,但凡能够知晓一些上界的消息,对云生来说,都有极大帮助。
朱谋喘着粗气,他真跑不动了,他本就不是精修灵道者,更不是炼体一脉的人,平日里出门身上多多少少要带上腾挪符咒,现在跑了这么远,已经到极限了,这还是服用了身上灵药的缘故,这些灵药是他自天道殿中带出来的,师父也没说收回,若非这些灵药,刚跑出去十来里他就跑不动了。
倒是东皇樱,一脸欢快:“她若是脱了人形,还归本相,想来给我当个坐骑,那也是极快的了。”
朱谋虽然疲惫不堪,但是这等问题,就涉及到两人争论的根本了:“不行,不行,这种小兽,就得取其骨血,用在炼器之上,小公主你想想,收尾你的灵兽也好,成为你的坐骑也罢,她终究不过短短寿命,若是制成灵物宝器,那可是能够一直传承下去的。”
朱谋说得头头是道,东皇樱却又开始揭他的伤口:“炼器?听我姐姐说,你最后走上了炼器一路,但好像这么久过去了,也没炼出什么宝贝啊,朱谋,你是不是炼器一路也没走上去?”
朱谋心中叫苦,嘴上却否认:“怎么可能没走上来,炼器一路只要有恒心,一定能够成为一代巨擘的!”
东皇樱不以为然:“听说你们炼器的都会觉醒属于自己的天赋,朱谋,你的觉醒了吗?是什么?”
朱谋嘴角一抽,但是脚下步伐速度不减:“我虽然不是什么天纵奇才,但是觉醒这等简单的事情,自然是完成了的。”
“是什么?”东皇樱眼睛一亮,对于和自己修炼道路不同的炼器一道来说,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朱谋不语,像是没听到一般,东皇樱感觉不一般,莫非这朱谋在炼器一路上,竟然有非凡的天赋?
她再次追问:“莫非你们天道殿有自己的炼器法子,不愿意说?”
朱谋摇头否认:“不是的,只是我觉醒的天赋,平平无奇,不足以为外人道。”
东皇樱心中更为好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朱谋苦着脸:“是百炼。”
东皇樱愕然,炼器师本就少,但是能觉醒的天赋却是五花八门,她都做好朱谋报上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可是,百炼?
东皇樱低声问道:“可是那个,不论炼何种器,都要一百次才能成功的?”
朱谋默然点头,这哪是什么天道殿自己的炼器法子,这是真的不足以为外人道啊。
东皇樱皱起眉头:“虽说百炼是规则型的,但是我听我姐姐说过,说炼器一道许多规则型的天赋都是可以进化的,像你这百炼说不准,日后就能变成十炼呢。 ”
朱谋点点头,并不往心里去,这等说法他也听过,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是真的,谈何容易。
吞吞听着后面的话,心里嗤笑这人族果真是花样多,却猛然一停,竟然已经出了祝天山脉了。
“行了!”云生与吞吞传念道。
吞吞猛地止住身形,后面二人来不及反应,又往前冲了几十步,这才稳下来。
吞吞笑了笑,收起那副人畜无害的天真:“二位追了这么久也应该累了吧。”
东皇樱笑着点点头:“那是那是,我就跟你说你不是人嘛,你看,一跑跑这么远,不错,想来你作为妖兽,也是极为不凡的存在。”
但是那朱谋,明显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咳了咳:“你知晓你的身份?”
吞吞笑起来,张开双手,对着夜空张开双手一抱。
因为有云生这层关系,那些个天境的老头,吞吞都问了一遍,这招抱朴归真,是李百川的名堂,更是不属于梵山那股剑道传承的东西。
以她妖族的眼光看来,这种自创的灵法,才是人族不同于外族的法。大道在那里,谁都领悟,却不是谁都能悟出自己的法来。
随着吞吞这一抱,天地明明是黑色,却这黑色中竟然浮现出一股诡异的波动,纹路,浮现出来,蛇纹,一只巨蛇,盘踞在虚空中,在吞吞怀抱之中,盘蛇渐渐变色,由黑变红,吞吞紧紧一抱,身形消散,巨蛇的眸子亮了起来。
东皇樱眼睛一亮:“这是,这是古妖族的蛇!”
朱谋却警惕地看着吞吞,心里没底道:“我警告你啊,不要乱来。”
东皇樱也是眼睛一闪:“你竟然知道怎么变换形态,为何还一问三不知?”找到宝物的兴奋劲儿让她头晕目眩,丧失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同时吞吞后面还有云生,一步步下套,与二人的对话,完全看不出来吞吞知晓自己的身份。
“一问三不知?是因为没有必要回答啊。”云生踏着道莲,自虚空中走出来,站在吞吞身边,他早早来到这里,设下天罗地网,虽说没把握打赢这两人,但是至少能囚禁一段时日,毕竟这灵阵,可是昆仑内取出来的。
朱谋一脸警惕,多年来他行事小心,今日竟然也着道了,主要是这等能够化形的灵兽,太过罕见,若是能够让自己取到这妖兽的血脉,那就算是百炼,也能成就一番名堂了。
东皇樱看着云生,半晌:“这是你设的计?想不到你区区下界之人,胆敢算计我们两个上界之人!”
上界下界之分,云生早已经想得清清楚楚:“上界之所以为上界,不过是最高层次,高于我们这些下界罢了,你们二人,还没到那个层次。”云生话语平淡,平淡到东皇樱心里有些打鼓。
她可是记得父辈们说过,下界人一贯喜欢盲目崇拜上界之人,自己偷听到的,也是说若是在下界遇上了厉害的角色,摆出架子来,能轻松解决问题,可是,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不对劲了?
东皇樱偷摸地捏住一枚灵石,想要先给上界的家人说说情况,但是灵石变得通红,这代表着,自己在他人灵阵之中,根本无法传讯出去。
她稳住了心中的慌乱,皱起眉头来,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装模作样道:“你还真是胆大,怎么,当日我胜过了那些老者,他们在你这一界,算是天境高手了吧,你可入了此界天境?可比他们厉害?”
云生笑笑:“天境,我确实是入了。”
朱谋脑袋嗡地一声,心头哀嚎完了,这下跑不掉了。下界虽然是下界,但是如云生所说,那不过是最高层次的人,比这些下界的高出许多罢了,在他们这个层次,上界青年也未必能胜过下界青年。
更何况,这个青年已经入了天境!各界之中,天境实力各不相当打,但也绝对是一界之中的佼佼者,才能活着这等境界的肯定,朱谋自知,打不过,看东皇樱方才的小动作,估计周围空间也是被锁住了,跑,也跑不掉。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云生说出下一句话,朱谋就地趴了下去:“大哥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实在是让我五体投地!不知有什么地方可以为大哥效劳的?”
云生觉着心头梗着什么东西一样,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这两人态度怎么截然不同,他不准备理会朱谋,这一看就不对劲儿,他看向东皇樱,扬扬下巴:“你之前能够战胜三位天境的前辈不过是因为他们的修习,多多少少与天道相关,而现如今这苍央界大道束缚,他们实力大损不说,姑娘你还有灵法,能够动用一二天道,输了,也正常。”
东皇樱心头越发发虚,她指了指化为盘蛇的吞吞:“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云生扬了扬自己的脸,眉心的蛇纹越发醒目:“你们上界,连这种东西都不知道?”
朱谋与东皇樱同时摇头,东皇樱眯起眼来:“我们上界只有伴生灵兽而已,她是你的伴生灵兽么?下界居然也能有伴生灵兽?”
“伴生灵兽是什么情况?”云生自己也吃不住,吞吞与自己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伴生灵兽嘛,顾名思义,不就是陪伴你一生的灵兽嘛,一旦签订契约,灵兽不能违背主人的意志,将会终生为主人效力,主人一旦死去,灵兽也会死去。”东皇樱解释道。
朱谋则舔着脸接着道歉:“早知道这么美丽灵性的灵兽是大哥你的伴生灵兽,我们哪敢与您争呐,早早地溜了,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云生一头黑线,连吞吞都冲着朱谋吐蛇信了,方才叫嚷得最凶的,要取她血脉的,就是这个胖子,现在还作出一副好人的样子来。
云生平复心情,继续问道:“那,伴生灵兽能够自行生出下一代么?平日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东皇樱了解甚多,此次来下界,她是做足了带各种奇珍异宝回去的打算,连同妖兽在内,伴生灵兽的问题,她也是细细琢磨过的:“当然不会产下下一代,怎么,公子还准备让这只蛇妖世世代代为公子的伴生灵兽?公子可要当心,伴生灵兽若是强行签订的契约,那可是有违天道的。”
云生嘴角一抽,心中与吞吞传念:“你觉着,我能控制你的行动么?”
吞吞翻了个白眼:“当然不能,从我出现那天开始就不能。”
东皇樱继续说道:“半生灵兽的存在方式,一般来说,也只能待在主人身边一定距离,超过那段距离,主人发生危机,就会难以救援,到时候自己还是死路一条,所以像公子这种,将伴生灵兽单独放置在外的,是很危险的。”
云生面色不变,点点头:“那除却伴生灵兽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契约,能够让人与妖兽共存?必如,能够让妖兽进入灵海之中?”
东皇樱眼珠子一转,给朱谋传话:“一会儿你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伺机而动,将他制服,如何?”
朱谋眼珠子也是一闪,点点头。
云生表情有些奇怪,自己的体魄,先是在观山崖炼体,再是玄龙之墓中走过了大妖古路,觉醒了云家的血脉,而后身死一遭,体内血脉再度进化,再到后来融合道莲,成为昆仑主,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极限,在不断上升,随之而来的好处,就是感官的极速提升。
譬如方才二人的交流,他心中清清楚楚。
东皇樱甜美地笑起来:“当然有啊,是吧,朱谋大哥?”
朱谋点点头,站起来挺直胸膛对云生道:“自然是真的,公子不信的话,我给你看看那契约?”
云生心中明了,这二人的想法,倒也不想揭穿,点点头,朱谋笑呵呵地走过去,东皇樱也缓缓靠近,云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朱谋在怀中掏了半天,最后逃出来一枚玉牌。
朱谋心头叹了口气,大师兄风松子,追自己追得急,身上竟然只有师父给自己的这枚玉牌。
云生装作疑惑的样子:“这上面写的朱谋?不是你的名字么?”
朱谋点头:“对啊,这是我与我的伴生灵兽签订的契约,还请公子过目。”
云生伸手去接,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惊鸿起,东皇樱动手了。
“岚!”朱谋惊得后退一步,云生手上那枚玉牌他也不要了,他原本以为这个东皇族的小公主,也是个跟他差不多,不精于灵法一路的人,但是这一出手,就是“岚”!
这可是高阶灵法中的顶级了,高阶之上就是圣阶,圣阶之后分为“至”与“玄”两类,但是“至”和“玄”千百年来也难以出现一个。换句话说,圣阶就封顶了,而东皇樱用出来的“岚”,则是无限接近于这个顶!
云生甚至没有动,手中依旧握着朱谋的玉牌,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
东皇樱咬牙,还是下不了死手,但是她估摸着这个青年接这么一招,多多少少也得重伤,可是“岚”的光华流过,风如刀聚,化为流光,切过“云生”的身体,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糟了,是虚影!”叫出来的是朱谋,这一幕他太熟悉了,他虽然不走灵师这条道路,但是他的师兄师姐们可都是这条道路上的佼佼者啊。
灵师也好,炼体者也罢,一旦层次相差到一定程度,低层次的人根本就摸不到高层次人的衣角,若是相差再大一点,那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后知后觉,对手的存在,自己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了,连看到的,都是虚影!
云生歪歪头,手中依旧拿着朱谋的玉牌,在不远处出现,吞吞已经回到云生灵海之中去了,云生想要试探试探,自己与上界天才们的差距。
东皇樱给自己打气:“不怕,在这里他是天境,终究是有裨益的,再来!”
朱谋咬牙,事已至此,自己总不能两面不当人,给东皇樱背后捅刀子吧,只能硬上了!他口中念念有词,伸手一划,云生察觉到一股意志落在自己身上,云生心中疑惑,这朱谋不是不善灵法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若是云生知晓,朱谋这是把云生当成“器”,在动用自己的百炼天赋,要炼他,他恐怕也就淡然了。
东皇樱再次出手,朱谋眼中又闪过异色,这次东皇樱用出来的,依旧是高阶灵法中的顶级存在:“起龙!”
当日梵山山顶上,东皇樱就用过这一招,只是当时,并没有完整施展出来。
方才那招“岚”的凌冽气息还没散去,四面八方的风都吹荡过来,在云生眼前凝聚出一条物来,鳞片,爪牙,须发,一一显露,唯独双目,空空如也。
东皇樱一引:“吞!”
那龙张开嘴,冲着云生吞过去。
这是锁定了的攻击,避无可避,云生捏住朱谋的玉牌,反手放入怀中,微微攥拳,挺腰,一拳轰过去,简单,直接。
拳头与风龙相撞的瞬间,东皇樱又是一声娇喝:“化!”
风龙竟然散乱开了,她一开始就没准备以风龙制住云生!云生眯眼,想要抽手,但是东皇樱又道:“缚!”
散落的气流化作藤蔓绳索,将自己整只手臂缠绕住。
这是灵法?云生心中疑惑,怎么看,都不像是灵法啊,灵法之中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他之见过何墨白,但是何墨白那也是靠着一支毫笔,才能指点出来,哪有这东皇樱这般夸张,真真正正的言出法随?
不可能,云生默默感知着这个“缚”字带来的变化,那边东皇樱见云生不再反抗了,心中大喜,觉得是见效了又吐出一字:“缠!”
云生干脆闭上眼睛,以道诀去观察,却惊愕地发现,东皇樱吐出这个“缠”字的时候,她身体气息一变,似乎在以自身血脉灵海引导周围灵力变化,一股股灵力在刹那间,顺从她的意志,构筑出一个灵阵,贴上了自己的身体。
一脉脉气流锁住了云生的身体,竟然是灵阵,但是因为太快,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灵力变化的过程!
东皇樱拍拍手,冲朱谋点头示意:“不错吧。”
朱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小公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实在是让人敬佩啊……”
云生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个胖子的说辞,千篇一律,他开口道:“东皇樱?”
东皇樱侧过头看着被一道道气流束缚住的云生,扬扬下巴:“怎么?不服气?”
云生淡笑:“不是,只是我没想到,世间竟然有人,能这么快布下灵阵,那日梵山之上,我见过你布阵的速度,当时就称奇,我有以为故人,布阵速度极限状态下,才能赶上你方才的言出法随。我只是好奇,这就是你的最快速度了?”
东皇樱骄傲地笑笑:“那可不是。”
“哦?”云生眼睛一亮,他已经许久没有动用过全力了。
随着这一声哦,大周天引,终于不再被压制了,道诀也自灵海的束缚中飞出,朱谋面色再变,他感觉面前的青年,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一般。
东皇樱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她布下的“缠”字阵,就已经支离破碎了,云生贴在她耳边问道:“那还能多快?”
东皇樱下意识侧头手中灵力汇聚朝着自己肩膀上面拍过去,却是落空了。
朱谋吞了吞口水,竟然到了这一步!速度竟然快到了这一步,恐怕,只有自己炼体的师兄能够治得了他了。
云生甩了甩手,松了松筋骨:“你方才说,我与你战,不能赢你,现在与你打个赌,如何?”
东皇樱摇头:“不赌。”
“额,为什么?”云生有些郁闷了。
“你想与我一战,说什么赢了放我们走,输了要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是吧?”东皇樱显然知晓云生的意图。
云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点点头:“不错,放心,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哇……”东皇樱竟然散了灵力,就地坐下哭了起来:“我打不过你啊,你为什么还要逼着我打,我偷偷摸摸来这苍央界就是想找点宝贝,为什么会遇到你这种坏蛋,还设计害我!”
云生:“……”
连一旁看着的朱谋,也是不知是真是假,两人等了半晌,那东皇樱却哭得越发起劲儿了,她一只手抹眼泪,一只手指着云生道:“那日我让你带我去找美男子,你答应得好好的,却带我去见几个糟老头子,你明显是瞧不起我,要以此讥讽我!”
云生耸耸肩,表示不是这个意思,想要解释,那东皇樱却继续哭嚷道:“还有,你让你的伴生灵兽诱惑我,把我骗到这偏僻的地方,还说自己不是坏人,谁信啊!”
“你现在还要逼我和你打赌,我明明打不过你,我为什么还要和你打赌啊,你就是图谋不轨!”
东皇樱边哭边说,却是头头是道,朱谋看向云生的目光也有了细微的变化,就像是,在看一个色狼一般。
云生无奈,再次将周身灵力压制下去,大周天引也缓慢下来,灵海中雷浆涌动,将道诀压制住,这才与东皇樱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对你也没有非分之想,不过是想从二位口中探知一二关于上界的消息,怕二位不配合,才出此下策。”
朱谋看了看东皇樱,又看看云生,觉着云生占据优势,现在这么说,应该不是在骗人,她连连点头:“我就说公子一表人才,怎么可能是坏人嘛!公子年纪轻轻,就有……”
云生抬手打断:“既然东皇樱你是来苍央界找宝贝的,我先给你一个宝贝,权当赔礼道歉,若是你与我说了我想知道的,我自然还有别的宝物给你。”
东皇樱刹那间停止了哭泣:“当真?”
云生点头,掏出一个玉瓶,散着蓝光,丢给东皇樱,那之中,是老王八的满是生命力的灵液。
东皇樱接过去,眼睛一亮:“哇,真是宝贝!”
云生淡然一笑,早知道这么好收买,就不弄这么麻烦了:“既然东西你收下了,那我可就问了,上界,有没有姓云的家族?”
“云家?”东皇樱与朱谋都是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