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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子的大哥,叫程凤梨,作为程家当唯一的灵师,所走的路自热与程橙子不同。此次去明日城取茶本应当是程凤梨前往,但是出了些意外,不得已,派了程家大长老,陪同自己这个文弱弟弟去那明日城。
好在一路上没有出什么大事,茶也顺利收了回来,听说路上还找到了一男一女,自己那弟弟竟然开了窍,对那女子极为上心,做大哥的程凤梨自热不能不管了,摆下了宴席,邀请这两个客人前来。
一则,自热是帮自己弟弟把把关,顺便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自己这愚钝的弟弟开窍,听那几个仆从说,一夜路上,车内可是没少传出来二公子的笑。想来,至少是聊得尽兴。
程凤梨招来心腹,低语几句,让下面的人准备准备,也得有所防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见那两人一是给弟弟把关,二嘛,自然是探探这二人的虚实,自程凤梨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程家笼罩在一片捉摸不清的迷雾中,这片迷雾驱使程家变卖家业,专心从事茶道,更是给程家几个关键人物下了奇毒,每每程家有所破格的动作,程家就得莫名其妙死些人。
杀到最后,只剩现在大长老程启辰,他也算是程家的巅峰战斗力了。余下的年轻一辈,更是被告诫,不能做出破格之事,凡事都只能循规蹈矩,按照安排进行。
而程凤梨成长起来后,开始严加防范外来人员,据程启辰说,他当年中毒,就是喝了口别人递的茶。
今日这二人的到来,毫无意外,令程凤梨警觉起来了。
云生推开门,外面的小厮正要说话,其身后却走出来一人,拍了拍小厮的肩膀,示意其离开。小厮犹豫,但最后还是点点头,毕竟大长老的地位,不低于程凤梨。
云生看着面前这一出,拱了拱手:“前辈这样做,不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程启辰摇头:“我怕外人给公子引路,问出什么来,现如今公子也到了我程家,有些事情还请公子代为保密。”
云生眯眼:“你是说,为前辈疗伤的事情?如今入了程家,还需要隐藏么?”
程启辰面色有些难看:“我那后人只知道防范外来者,却是学得不精,实不相瞒,我程家内部,有内鬼。”
云生哦了一声,似是不懂:“内鬼?”
程启辰转身给云生二人引路,一边点头回应:“正是如此,我体内的毒,乃是一个大势力所下,但是这些事情,大都还没告知我那后人,我程家更是被其牢牢控制,云公子给我疗伤的事情,不外传,更是为了公子好啊。”
云生笑笑:“那我自当保密,只是入昆仑的事情,恐怕不好瞒啊。”
程启辰步伐一慢,嗯了一声,半晌,才继续道:“我会安排我程家入昆仑,你们二人权当受我们邀请便是,到时候入了昆仑,公子可能有两三个时辰的自由时间,去寻觅药材,在这时间内,我能保证公子安全。”
云生却是摇头:“我倒是觉着,前辈不能同我一起。”
程启辰皱眉,虽未回头,但是气息已经锁定了云生:“云公子所言为何?”
云生波澜不惊:“那等奇药,晚辈自有法子收拾,倒是前辈若是同行,见得人多了,麻烦也就越大。”
程启辰有些迟疑,云生朗声道:“前辈放心,晚辈既然答应了解前辈的毒,自热不会食言,只是我医家靠这手艺吃饭,前辈可别断我后路啊。”
程启辰这才点点头:“说得是,这等奇药,见得人越少越好,我倒不是担心你不给我疗毒,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
云生笑笑,心知肚明。
程凤梨刚听得下人来报,说大长老亲自去迎接了,不由有些疑惑,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程启辰就已经带着二人走来了。程凤梨目光越过程启辰,越过那个长相普通的青年,看到了赵小妖。
程凤梨回头,冲下人道:“快去催催二公子,怎么回事,还没到。”
下人为难:“已经催过了,但是二公子进了那涤烦室,我们也不敢闯啊。”
程凤梨拍了自己大腿一下,站起身来去迎云生二人,低声道:“敲门把他敲出来,说他心仪的女子已经到了,现在还不出来,我们东郭可找不出比这个水灵的了!”
仆人匆忙下去,程凤梨笑着迎上去:“倒是没想到要劳烦大长老亲自迎接,若是早知如此,我就亲自来迎了。”
程启辰笑着别出身位来,介绍道:“这是我程家这一代的接班人,也是程橙子的大哥。”
“这是云公子,这位是赵姑娘。”
程凤梨目光流转在赵小妖身上,心头嘀咕:“果真是个水灵的女子,我这弟弟目光倒是挑,我还以为他是什么病呢,原来之前那些都是看不上啊。”
云生歪歪头,挡住了程凤梨的目光:“大公子真是豪爽,我们二人刚到住处,公子就派人前来宴请了,只是怎么不见程二公子?”
程橙子这时候才在仆从的带领下,一步步走过来,远远见着赵小妖就挥起手来:“赵姑娘啊。”仆从暗自吸气,程橙子在涤烦室内一向最容易被触怒,倒是没料到,今日听说是赵姑娘来了,居然笑呵呵就跑过来了。
在程凤梨目光的压制下,程橙子这才收敛了几分,安坐下来,开始上菜宴席开始。
程凤梨率先起身敬酒:“我们北州环境恶劣,故而生得粗犷,我这弟弟倒是个难得的秀气公子,就是不知道这一路上,有没有怠慢两位?”
云生茗了口茶,摇摇头,以茶代酒回敬到:“我们二人游玩到那明日城,听闻昆仑封山,本来都想往回走,若非程二公子盛情相邀,根本不会入北州,程二公子才学过人,又热情好客,怎么会有怠慢。”
程橙子抬头看着赵小妖:“哦,原来赵姑娘是要去看昆仑的啊。”
赵小妖点点头:“可是听说昆仑封山了,看来过几日,我们就得离开程家了。”
程橙子站起来:“那不行啊,赵姑娘,”
程凤梨抬手:“坐下!”
程橙子这才意识到失礼,坐了下来,双眼却焦急地看着赵小妖。程凤梨这才对着云生二人,歉意道:“让两位见笑了,不过说到昆仑封山的事情。”
程凤梨双眼微眯:“有朋自远方来,我们程家又怎么能让二位白跑一趟呢,实不相瞒,虽说昆仑封山了,但是我们程家还是有些法子,能进入昆仑。”
云生双眼一亮,那亮光,程启辰若不是亲口与云生提前说过,必定都得相信这小子是真的惊讶了。云生双眼放光:“此话当真!”
程凤梨点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们程家毕竟是商家,年年昆仑山都会对北州的商家开放一次,让我们进去自行寻找宝贝,今年虽说封山,那也只是对常人而言,二位若是真想进去,倒也不是难事。”
云生笑着点头:“若是如此,那可真是......”
程凤梨又是抬了抬手:“只是,还不知道两位是什么身份呢。”
赵小妖点了点头:“他姓云,家里是医生,我家和他家世代交好,这次偷跑出来,也是我的注意。”
程凤梨哦了一声:“那,二位,青梅竹马?”
赵小妖含笑看着云生,云生慌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好友而已。”
程凤梨这才点头,怼了怼身边的程橙子,程橙子却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事儿。
“那不知何时能进昆仑呢?”云生笑着问道。
程凤梨目光第一次落在这长相普通的青年身上,最后一笑:“倒是巧得很,明日便能进昆仑。”
程橙子双眼一睁,问赵小妖:“那昆仑之后,姑娘是不是就要走了?”
赵小妖点了点头:“怎么,程二公子不希望我走?”
程橙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倒也不是,只是。”程橙子思量一番,又道:“既然姑娘要走,请姑娘一会儿饭后,随我去一趟涤烦室,可否?”
涤烦室?云生扭头看着程凤梨,程凤梨解释道:“涤烦室乃是家父生前为茶道专修的静室,其中摆放这家父生平阅读过的经籍,约莫三千本。”
云生点了点头,赵小妖却回头指了指云生:“我要他同往。”云生眉毛一跳,对着那目光不善的程凤梨点头笑道:“毕竟这么多年了,有啥都习惯了一起。”
程凤梨不多说,席上只剩下了客套话。
饭后程橙子不作停留,就要带着赵小妖钱去涤烦室,云生自热同往。
涤烦室前,程橙子似乎又有点犹豫:“赵姑娘,真得非得带上他?”
赵小妖看了云生一样,云生耸耸肩,示意无所谓。赵小妖反问:“程二公子是要带我去做什么?”
“请赵小姐看一样东西。”程橙子面色严肃。
赵小妖眼睛一眨:“重要么?”
程橙子点点头:“很重要。”
赵小妖思虑了会儿:“那还是带上他吧,若是涉及到你程家的事,还是带上他比较好。”
程橙子这才不得已,转身走进去,站在门口,拍开了门:“请吧,二位。”
云生入涤烦室,身后程橙子关上了门:“我程家有问题,赵姑娘恐怕看得出来,我这个整日读书的人更是心知肚明。”
“本来我以为与我无关,但是这涤烦室,却是父亲指名道姓留给我的,我,我找到了些东西,但是不解,所以想请教赵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