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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骂道:“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染尘紧紧皱着眉头,“所以你就上吊自尽了?”
柳儿凄然一笑,“在被阿华糟蹋的那天夜里我就该去死的,可我就是想再等一等……”
染尘道:“你想等秀才回来?”
“嗯,我只想着再见他一面,亲自将南珠交还,可是我终究……也罢,我这般肮脏的女子,怎配得上那样干净的他?”
悠然暗暗收起被震麻了的手,宽慰她道:“你这不是被强迫的嘛,要怪也是怪他们,那些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狼……”
染尘按住她的肩膀,无奈道:“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总之就是他们的错!”悠然已经彻底反水了,“我觉得你做得对,那些坏人就该好好惩罚,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染尘倒是理智,拉了拉她,示意她安静,这才又看向柳儿,询问道:“你杀了阿华,吓疯了小六,此合情合理,可王辰又犯了什么错?”
悠然道:“她纵容妻子滥杀无辜,这不是错?”
柳儿却道:“王辰不是我杀的。”
“啊?”俩人同时不解
“是邹氏。”柳儿缓缓道:“她和王寅的事被王辰发现了,他扬言要休妻,邹氏一时情急便失手杀了他,事后苟同王寅将其尸首用白绫吊到房梁上伪装成自缢。”
“这毒妇!”悠然又一拳打在柱子上,这一回疼得她龇牙咧嘴。
染尘斜睨她一眼,“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柱子何其无辜?”
“我……我这不是在愤愤不平嘛。”
“我看你还是留着力气处置恶人吧。”
染尘再问:“王寅的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柳儿道:“他是自己不慎摔下井里去的。”
悠然道:“敢情这王家三桩命案,其中两桩是天灾人祸啊,外头还传得神乎其乎的,全给算在了你的头上。”
柳儿无所谓道:“我一个死人也不怕他们扣多少顶脏帽子,我只想杀了仇人,了却心愿。”
悠然上前道:“放心,我会帮你的。”
染尘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就倒搁阵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帮?杀人还是放火?”
“我……自然是要处置那个邹氏,将她的罪行昭告天下,让她受万人唾弃!”
“可我们没有证据,总不能让一个女鬼出来作证吧。”
悠然道:“做什么证,直接让柳儿杀了她不就可以了?”
柳儿叹息道:“我早对邹氏有了杀心,但是那毒妇不知从何处求来了厉害的护身符,我根本近不得她的身,更别提杀人。”
悠然也苦恼了,“那可如何是好?”
染尘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柳儿这时说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为你们作证,只是他听命于王寅,你们需要费些周折。”
染尘抿了抿唇,道:“你是说……那位老管家?”
“正是。”
商议过后,二人离开了佛堂,回到暂住的寝屋。
翌日,王家终于出殡了,家中人手不多,王寅特意花重金雇了几个镇民来抬棺椁,这才将尸身下了葬。
悠然趁此机会找来了被留下守家的老管家。
让人落了座,她还亲自端茶上来,才道:“老人家,我们请你前来是有些事情想问清楚。”
老管家道:“二位有什么想问的,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染尘笑着道:“不知老管家在王家待了多少年?”
“算一算,也该有四十余载了,当初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我便从旁侍奉,如今的老爷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那这王家的大小事你差不多都清楚一二吧。”
老管家点了点头。
染尘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我听闻如今的王老爷与二夫人是青梅竹马。”
老管家愣了一瞬,点了点头,道:“是的,二夫人与二老爷也自幼相识。”
“我还听说王老爷与二夫人有一段情……”
“咳,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最后老爷不是娶了大夫人嘛,他们夫妻二人是伉俪情深的。”
染尘又笑了笑,道:“您别急着解释,我知道他们夫妻相敬如宾,只是不知二夫人是什么想法?”
“主人家的心思,我一个下人如何得知?”
“那倒也是。”染尘状似苦恼地捏了捏眉心,叹气道:“唉,昨夜贫道四处探了一下,王家之中戾气极重啊,的确有一个冤魂不愿散去,可贫道能力有限,无法追溯到源头,只怕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好,王家又要有人无辜枉死了。”
老管家顿时急了,“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啊?道长,你快出出主意。”
悠然这时道:“自然是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将此事从根源上解决,否则只怕整个王家都跟着遭殃。”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问道:“什么根源?”
染尘微微倾身向前,沉声道:“老人家可知道柳儿?”
老管家吓得手一哆嗦,撞翻了桌案上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