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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湮走到上方坐下,一手支着下颔,姿态慵懒,却又带着无尽的威慑力,予人压迫感。
“金翁啊金翁,看在你追随本座多年的份上,平日里本座从不计较你一些不妥当的言行,你欺辱部下、私自差遣影将本座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偏偏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就连本座的位置都想要顶替,你怕是活腻了吧?”
金翁已经浑身抖如糠筛,跪在地上连声道:“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属下绝无此意啊,属下不过是见宫中无主才自作主张暂代管治,为的是不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毁了无情宫的基业,并无丝毫僭越背叛之心啊。”
“趁虚而入之人不正是你?僭越之举本座方才已亲眼所见,你无需多做狡辩,至于背叛……”他盯着金翁,眸中似有利箭射出,声若寒冰道:“那日本座遇刺落崖之际抓住了一块凸出的石块,亲耳听见行刺之人说到要回去给金翁长老复命。”
“这……主上,这是诬陷!”
崎湮冷冷勾唇,“好端端的,旁人为何要诬陷你?”
“主上……”
然而崎湮并不想听他多做狡辩,打断他刚要开口的话,下令道:“将这个叛徒架起来。”
话音刚落,第一排的三个影将便自觉走出来,其中二人走到金翁面前将其一左一右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另一人则取来一个削尖了头的十字形木架。
悠然看着十分不解。
只见三人走出影殿,将木架子直直插在正门口的空地上,金翁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离二人如铁一般的束缚,他们将其捆绑在木架上,其中一人取来一只木碗,另一人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们竟然割开了金翁的手腕,鲜血如一条冉冉涌出泉眼的泉水,流进了下方的木碗里,而这木碗的恐怖之处就是血一流进去就像被喝掉了一样转瞬消失。
金翁不住地哀求,声嘶力竭:“主上,主上饶命啊主上!”
悠然不忍心看,便悄悄背过身去,她心知此乃崎湮的家务事,自己总不好插手的。
那些影将都自觉地退到两侧,留出一条通道以便崎湮一眼就能够看到被捆绑在木架上的金翁。
崎湮饶有兴味地看着,眸中甚至漾开一抹嗜血的笑意,“金翁,你知道背叛本座的人是什么下场,今日是你自找的,若你乖乖认罪,并将鹤符归还,本座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金翁仍然摇头不肯认罪,“属下的确拿了鹤符,却并无背叛之心,还请主上明鉴。”
“也罢,金翁,时至今日我才觉得你是勇气可嘉。”崎湮说完,从袖中取出来一个白色小瓷瓶,站起身。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到金翁面前,将小瓷瓶里的东西倒在掌心,那是一只透明的小虫子,正一下一下地蠕动着。
崎湮道:“此物你可认得?”
金翁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惶恐不已,口中不停求饶。
而崎湮却丝毫不为所动,捏着他的下颔,抬了抬,道:“本座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他将那只小虫子随手放到金翁的手臂上。原本缓慢蠕动的虫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爬到金翁被割开的手腕伤口处,轻轻一碰,小虫子像吸进了血液,透明的身子渐渐变成了猩红。
金翁的神情逐渐扭曲,双目圆睁,眼中写满了绝望和痛苦。
那小虫子顺着伤口滑进了他的体内便不知去向,旁人只能从他涔涔流出的汗水和禁不住的痛呼声中看出来虫子给予他的是多么难忍的折磨。
悠然瞧着只觉触目惊心,四处看了看周围人的神色,却一个个面无表情,冷冰冰得不似活人。
崎湮忽然朝她看过来,神态柔和了几分,道:“你回我的寝殿等我。”
同她说话时,他不会自称“本座”。
悠然知道他是想将她支开,只怕后面的场景会更血腥,她张了张嘴,片刻才说出一个“好”字。
她缓缓沿着原路返回,看似面色如常,姿态镇定,却只有她知晓自己掩在衣裙下的双膝都忍不住打颤。
回到崎湮的寝殿,那两个侍女仍然站在门口两侧,如同两尊雕塑,面无表情,见到她来了才动手打开门,未言一语。
悠然进屋坐下后便立即倒了杯热茶饮下,心跳才缓了些,暗暗道:“我这是入了魔窟了,为保住小命,此地不宜久留,可是我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呢……”
一个时辰后,崎湮终于回来了。
他一踏进门,悠然就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不由地蹙了蹙眉,“事情处理完了吗?”
崎湮道:“嗯,金翁认罪了。”
悠然不觉得意外,道:“他如何背叛了你?”
崎湮褪下沾血的外袍交给侍女,说道:“苍梧派一直想灭无情宫,首要的敌人便是我,而金翁则觊觎宫主之位,便与苍梧弟子联手设计了我,里应外合才害得我落崖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