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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男人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那动作，极为敏捷，甚至透着对她的防备和疏远。
蓦地，李西子脸色一怔，觉察到不对劲，“怎么了你？”
不知是因为这夜色太深，还是因为他的脸色太过阴沉，此刻，她只觉得他，冰冷淡默。
程景浩的喉咙哽了很久，才说出那句话，“我们就这样吧。”
虽是短短几个字，却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冷，没有温度。
下意识的，李西子打了个寒噤。
我们就这样吧？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们就这样吧？”
她还没有明白过来，又或者她其实已经明白过来了，但不想明白。
因为，她不信。
“景浩，你来告诉我，什么叫做……我们就这样吧？”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唇瓣已经开始轻微颤抖了。
在李西子的一再质问下，程景浩抬头看向了她，但眸底散发出来的光，顷刻间冰冷无比。
他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那个意思，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没用的，你改变不了我要跟你分手的事实！”
轰！
如同一道惊雷，重重打在李西子的头顶上方。
此刻，他的脸上除了震惊，再没有过多其他的情绪。
她满脸错愕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明明昨晚还在她耳边温柔唤她的名字说爱她，说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她的男人，现在，当着她的面，再次对她说出了分手二字。
忽然地，她就轻嗤了一声，“程景浩，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不，我很认真，我非常清醒，我自认为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
没有起伏的声线里，依旧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整个人简直平静得诡异。
李西子依旧直勾勾看着她，突然就觉得他好陌生。
她从未觉得他这么陌生过。
五官还是以前的五官，脸型也还是以前的脸型，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就像是一瞬间有一个陌生的灵魂，钻入了他的身体，掌控着他的心神。
看着完全陌生的他，李西子的心揪着疼，她苍白着脸，问出那句话，“为什么，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理由我那天已经告诉你了，不喜欢了，不爱了，腻了，没意思-”
“你撒谎！”
李西子毫不犹豫打断他。
“程景浩，你撒谎！”
“不喜欢我你这几天还对我这么好？不喜欢我你为我做一日三餐？不喜欢我你带我游山玩水？不喜欢我你跟我夜夜缠绵？不喜欢我你刚刚还吻我？”
“你告诉我，程景浩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说的不喜欢我吗？这就是你说的不爱了吗？这就是你说的腻了我吗？你明明就很爱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为什么？”
她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些，程景浩却只是轻佻地勾了勾唇，“嗯，不错，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不过李西子，你别忘了我是谁，我一向流连花丛，我一向花心，我一向不会动什么真感情，我玩儿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个也有九十九个了，你不过是她们其中一个而已，你又凭什么认为你就能从她们之间脱颖而出呢，我请问你哪儿来的自信呢，李西子，李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