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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激动。
倒是让夏洛洛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还是很快稳下了情绪，“那个，你知道……”
呸呸呸。
夏洛洛问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直接了当了，有这样一跟人打电话就问问题的吗。
可偏偏，对方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是无比激动地配合，“怎么了念乔，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要问我吗？”
“不。”夏洛洛否认，而后强压下心中的迫切，略微关心地问了句，“你，最近还好吗？”
奇怪的是，她这句话问出去后，对方很久没再作声，电话就像是无形间被人掐断了一样，她听不到他的半点回应。
夏洛洛皱了眉，当她打算检查电话是否被挂掉的时候，对方作声了，开口却是一句，“念乔，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夏洛洛不知道，当林之昂听到这句“你最近还好吗”时内心是有多么欢喜多么激动。
很苍白无力的一句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夏洛洛甚至能听出他的哽咽。
她愣住了，心就像是突然被人掐了一下，泛着微微的疼。
她正沉默着，林之昂又开口了，“我以为，你快把我忘了？”
一句很简短的话，悲伤之意尤为明显，听到这话，夏洛洛甚至能感受到他心底的落寞，悲伤。
愧疚，几乎是在一瞬间，朝她铺天卷地侵袭而来，似潮水一般，汹涌澎湃，无穷无尽，一层又一层。
她突然才意识到，自那日他为她挡了一刀后，她便再也没去关心他的境况，过问他的死活。
这样看来，她真的很自私，很冷血，很没良心。
她自问二十年来没有愧对过任何人，唯独，他。
她终究还是欠他的，欠了太多太多，多到她都快要还不清了。
“念乔，你还在吗？”
她长久没说话，林之昂以为她不在了。
“在。”夏洛洛忙回一声，握住手机的手，却是不自觉收紧了力道。
“林之昂。”她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对不起。”
她纵然知道一万句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对他的亏欠，可除了这三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他想要的，她给不了，所以，对不起。
电话那边的林之昂却是笑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这句话“对不起”，意在跟他划清界限，意在跟他表明态度，表明她终究还是无法接纳他的态度。
终是一个人扛下来所有。
他傻吗？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傻下去，因为，他还是爱她啊。
不管她如何漠视他冷落他拒绝他他还是爱她啊，一如既往、从一而终地爱着。
一旦爱了，就难以收场，一旦难以收场，结局就注定悲催。
这，便是他现在最真实的处境。
“念乔，其实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毕竟……”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就像舞台上自始至终一个人唱着独角戏的悲情角色一样，上演着深情专一的戏码，却从来得不到任何回应。
想到这，他自己都觉得他真不愧是一个演员。
可，又有谁知，他入戏太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