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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正没挨个回复那些消息。
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醒了没？」
大概过了十几秒，对面回了条文字。
「醒了！！！我刚才就在等你消息！」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萧正能想像到那边的状态。多半天没亮就醒了，一直盯着聊天框等回复。
他没接这个茬。
走到烧烤架旁边，昨晚剩的重甲蟹还摆在架子边沿保温。拿起一块蟹肉咬了一口。
凉了，但还是鲜。
不够。
萧正把百发百中的塑料钩往海里一甩，意念锁定。
三秒。
一条六七斤重的东星斑被拽出水面，活蹦乱跳。
他把鱼往烧烤架上一丢，完美级烧烤架自动接管，两分钟后一股浓烈的烤鱼香弥漫开来。
萧正撕了一块外焦里嫩的鱼肉塞进嘴里，边嚼边给林小雅发了条语音。
「在心里默念三遍我的名字。」
秒回。
「啊？为什么？」
「别问，照做。」
安静了几秒。
萧正闭上眼。
金色词条【心有灵犀】发动。
代表林小雅的绿色光点在意识中亮起，位置信息精准锁定。
距离三海里。
「好了。」林小雅的消息弹过来，「念完了，然后呢？」
萧正把烤鱼又咬了一大口，单手打字。
「然后你去打点淡水，把自己洗乾净。」
「在甲板上等着我。」
发完这条，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马上就到。」
......
十二平米的小木筏上。
林小雅蹲在木筏边，正拿破木杯接净水器滴出来的水。
消息弹出来的瞬间，她接水的手抖了一下。
洗乾净？
在甲板上等着？
马上就到？
这几句话拼在一起，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结成一缕一缕，胳膊上沾着鱼鳞和盐渍，还有昨晚射杀那东西溅上来的黑色血迹。
确实脏。
但被一个男人直接说「洗乾净等着」……
林小雅脸一下烧起来，飞快打了一行字。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萧正的回覆几乎是秒发的。
「哪里不正常？脏了不该洗？」
林小雅盯着这条消息，咬了咬下唇。
道理没毛病。
但语境不对。
天快亮了，男人说马上到，让女的洗乾净在甲板上等。这场景放到任何一部电影里，都不是什么正经桥段。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回一条有气势的。
「我洗不洗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发完之后，鬼使神差地，端起了那杯刚接满的淡水。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海上，淡水是最金贵的东西，每一滴都关乎生死。
但林小雅还是犹豫了两秒。
用手蘸了点水，擦了擦脖子。
海风吹过<iclass="iconicon-uniE0D3"></i><iclass="iconicon-uniE0D2"></i>的皮肤，凉飕飕的。
又蘸了一点，擦了擦耳后和脸颊。
动作很轻，很仔细，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
擦完后低头看了看水杯，还剩大半杯。
犹豫了一下，又往手上倒了点，把胳膊上乾涸的血渍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