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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成功把她哄睡了，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钟靖辰看着她，忍不住笑，最后放下书，自己躺在她面前，视线在她脸上游来游去。
她缩在他身边，枕着胳膊睡觉的样子，好乖。
不过担心她就这么睡了会长蛀牙，钟靖辰只让她小睡了一下，就轻声叫她起来去洗漱。
颜发现自己竟然在他床上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管钟靖辰留她在这里睡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赶着回自己屋里去了。
不过第二天晚上，颜又跑到钟靖辰房间去，让他给自己讲那本经书，她睡得超快的。
钟靖辰觉得半路把她叫起来有些不忍，只好把她抱到隔壁去。
第三天晚上，钟靖辰干脆拿着书去她房间哄睡了她，又兀自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睡相才走。
第四天，钟靖辰刚给她念了一小会儿，讲到三百年前，“维西王族相信地底有黄金，令劳工挖掘，然多年无所获，还死了很多人”的时候，他顿了顿，微蹙着眉往下看，却没有再说话。
颜还没睡，问道：“然后呢？”
钟靖辰回神看了她一眼，再开口，语速快了许多，“哦，后来这个王族被国人推翻，王室成员被全部杀掉，但传说某个王妃抱着小王子躲进了地洞里。国人痛恨维西王族劳民伤财，把地洞入口炸掉并消除痕迹，之后再无人能进入。”
他又若有所思起来。
颜瞪大了眼睛，“这个维西王族挖的洞，会不会就是杨菲进去的那个洞啊？”
钟靖辰点头，“很有可能。”
“那再然后呢？有没有关与那个洞的后续啊？”
钟靖辰一目十行往下看，中间发生了些别的流水账，大概就是说维西王族灭亡后，掌权人几经更替，但都不稳定，直到一百年后，一个姓阿拜的将军娶了一个自称是维西王族后裔的女子。
百姓觉得有了王族血脉，才渐渐承认了阿拜将军的统治，x国才稳定了下来。
关于那个洞，却是再没有任何记录。
听到这里，颜说：“阿拜……不就是阿与和左贡的姓么？”
她在x国好些天了，也听说了许多事，知道阿与的姓时，还嘲笑了一下，阿与.阿拜，听起来不像一个人的名，倒像是两兄弟。
钟靖辰点点头，“没错，他们是姓这个。”
颜皱着眉，“那，那个自称是维西王族后裔的女人，难道是真的？”
钟靖辰问：“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那个洞谁都不知道，只有阿与最先进去了，而且还轻车熟路，来去自如的样子，连左贡都是不久前才找到。会不会……”
“什么？”
颜来了兴致，一骨碌爬起来，微微仰着脸看着钟靖辰，“会不会，那个关于王妃带着小王子逃跑的传说是真的。但他们没有被埋在里面，而是从另外的秘密出口逃出生天，一直隐姓埋名。
但是王妃把洞的位置和内部结构，告诉了王子，王子又告诉他的儿子，世代相传成了他们家族的秘密。直到百年后，那个将军娶了王子家几代单传仅剩的独女。
女人恢复维西姓氏成了王妃，又接着把这个秘密往下传，只传王储的那种。所以阿与作为王储会知道，但左贡就不知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她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像等待夸奖的孩子。
钟靖辰微微笑着听完，“想象力这么丰富，我觉得应该把这本书给你，你能把它写得更吸引人。”
颜冷脸，“你在讽刺我？”
“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不过我们需要验证，因为暂时没有发现那地洞有另一个出入口。”
颜撇撇嘴，“那你干嘛那样说我？”
钟靖辰笑笑，忽然问：“你喜欢跳舞吗？”
颜想了下，摇头，“不觉得喜欢。”
钟靖辰说：“你要知道，我们不会总在x国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回华国，想做点什么？”
颜见他表情很认真，才知道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想让我写小说吗？”
钟靖辰说：“只是个小建议，你可以自己发掘自己的兴趣。”
颜看着他，好一会儿不说话。
钟靖辰问：“怎么了？”
“你难道不想让我消失？”
钟靖辰皱了皱眉，“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让你消失？”
“我消失了，你妻子就回来了呀。”
“……”
钟靖辰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他自己也几乎把颜和安沐颜当成两个人了。
如果按精神疾病来论的话，他理应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好起来。
可要让安沐颜‘好起来’，必然要让颜消失或者融合，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是她了。
他有些舍不得。
那么，难道要让他说，希望自己的妻子一直都人格分裂吗？
他说不出口，也不忍心。
现在，颜睁着她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望着他，问他希不希望她消失……
他只觉得心痛。
钟靖辰说不出话，棕色的眸子幽幽地看着她，微蹙的眉心昭示着他的纠结。
颜垂眼，讪讪笑了下，“没事，反正我现在应该不会消失的。”
“……”
他不说话，颜的心就一直往下沉，不得不转移话题。
“对了，你怎么知道没别的出口啊？你找人下去了？”
“暂时没有派人下去，我把杨菲安顿在里面，我的人在地表探测，先弄清楚结构再说。”
“探测？用什么……”
他忽然打断她，“明天再说。”
颜以为他要去睡觉了，“哦，那晚安。”
钟靖辰没动，却忽然叫她，“颜……”
“嗯？”
“颜……”
“啊？”
“颜……”
“……怎么了啊！！”
“我一个人睡不好。”
“……所以呢？”
“在你这里睡得好。”
“那、那你要跟我换床？”
“换床也可以，但，我觉得和你睡在一起更可以。”
颜的心脏咚的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钟靖辰低头在她樱粉色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颜瞪着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贴过来，自己无法动弹。
他的嘴唇好软，触上的那一刻，颜几乎打了个激灵。
她不知道自己作为安沐颜的次人格应不应该躲开，可是她不想躲，于是就呆呆地由着他亲了。
钟靖辰点到即止。
她还没品出更多，他就撤开一点，看着她，像是在看她的反应。
她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