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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打了十个小时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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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傅伟泽所说的照做,穆倾城枕在枕头上,泪水无声的滑落。
    傅伟泽在语音电话那边问:“做什么噩梦了?”
    穆倾城吸了吸鼻子:“我……梦见明初了。”
    傅伟泽的心一揪:“梦见他什么?”
    回忆起梦里的可怕,穆倾城下意识的抱紧了身体,她喃喃道:“我梦见明初……死了。”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的齿缝里流溢出来的,她咬着唇,生怕提及那个可怕的字眼。
    心爱的小姑娘在为别的男人伤神,傅伟泽想发火,却硬生生止住了,他说:“刚刚有消息传来,厉明初还没死。”
    穆倾城来了精神:“真的?”
    傅伟泽点头:“嗯。”
    他是傅伟泽,再难的事情,只要想查清,就没有他做不到的,只是要费些时间而已。
    穆倾城黯然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她问:“那他在哪儿?”
    傅伟泽的拳头不由自主攥紧:“这个还不知道。”
    很多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傅伟泽能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线索,但他断定,厉明初还没死。
    穆倾城的心情从山坡半中腰再次跌到谷底,失落再次将她包裹,她侧躺在床上,面前就是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语音通话时长:“7小时43分钟零26秒钟。”
    秒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缓慢增加。
    顿了顿,穆倾城忍不住道歉:“大叔,对不起。”
    傅伟泽拧眉问:“对不起什么?”
    穆倾城敛着眼帘回答:“因为我,耽误你工作了。”
    傅伟泽沉声道:“没有。”
    穆倾城惶恐:“大叔,要不挂了,你工作吧。”
    傅伟泽抗拒:“我陪你。”
    穆倾城还是被他的话语暖到了,她有片刻的错愕,但随后还是认真道:“可现在国外是白天,你不是要工作吗?”
    傅伟泽说:“你心情不好,我陪着你,不然你一夜都睡不好。”
    看吧,他是了解穆倾城的。
    无法拒绝,穆倾城只能答应道:“那好吧。”
    后来,傅伟泽讲了很多故事,都是他创立集团时的故事,比如为了融资,他请人吃饭,但对方看不起他,对他百般刁难,他不得不另外融资,最后取得成功,踩了那狗眼看人低的人一脚……
    傅伟泽还说:“倾城,等我回国了,我们去拍结婚照。”
    只是,穆倾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泪水干涸,双眼红肿,一颗心悬浮着。
    她的模样,傅伟泽其实是能想象得到的,只是他害怕,害怕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哭,所以不忍心打视频。
    穆倾城是被手机缺电的提示音惊醒的,然后发现另一端的语音电话与自己的还没有挂。
    上面的时间显示为:“10小时38分钟39秒。”
    看了一下时间,才早晨六点钟,她试着对电话的另一端轻唤了一声:“大叔……”
    “嗯!”
    他居然回应了?
    这一刻,穆倾城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随后,心脏莫名收紧,她捂着胸口,感觉到眼眶再次湿热了,她拿着手机翻了个身并问:“你怎么不挂电话?”
    傅伟泽沙哑、磁性的声音响起,像带着电流,缓缓流淌进穆倾城的耳蜗里,他说:“我怕你醒来找不到我,所以就没挂。”
    穆倾城感动了,她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怕他听出自己因为感动而发出的任何声音。
    见小女孩不说话,傅伟泽着急了:“你怎么不说话?”
    穆倾城缓了缓情绪:“大叔,我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傅伟泽问:“什么问题?”
    穆倾城说:“是不是结婚后,你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傅伟泽的眉心一跳,他语气极其严肃:“我对你只会越来越好。”
    有时候,多问反倒无用。
    穆倾城不敢再问了,因为傅伟泽总是会不经意的撩到她。
    感情空白的大男孩,可说起情话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黏黏腻腻的挂了语音通话,穆倾城却怎么也没了睡意,她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
    七点,外面的天还蒙蒙亮,她就已经起了床。
    厉明初的离开,厉明初的病情,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和她穆倾城脱不了干系,所以她决定,不做一个等待的人,她想主动去寻找他,或许能在他经常去的地方找到一丝丝蛛丝马迹。
    简单吃了早餐,收拾行装后又给凌振宇打了电话,她这周末不打算家教,凌振宇听出她语气里的悲怆,不由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穆倾城本来想告诉他实情的,也想让他通过关系找找厉明初,可想了想,她又没说了。
    傅伟泽说过,他会去查的,所以,她选择相信他。
    去了厉明初上班的地方,出租屋,陈文静家……可结果,不言而喻。
    陈文静还不知道厉明初生病和离开的事情,穆倾城也没有选择告诉她。
    跑了半天时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结果不尽人意。
    在回别墅的中途,穆倾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告诉连城:“调头,去南禾乡。”
    南禾乡是外婆的家乡,穆倾城每年都会去,所以,明初会不会在哪里?
    下午两点,车子在南禾乡停下。
    这里是农村,砖砌的楼房排成很多排,水泥倒的小路两旁有很多的花花草草,是这里的人种的,说是看着好看,也好闻。
    外公在穆倾城还没出生时就去世了,而外婆在穆倾城十七岁那年也相继离开。
    那一年,她回来参加外婆的祭祀仪式,她并没有看到厉明初,但她知道,他一定来了。
    外婆是老实本分的农村人,她一双手干枯、发黑,当穆倾城每每过来的时候,她总是会握着她的小手,眼圈红红道:“倾城啊,外婆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你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吗?”
    外婆还说:“倾城啊,你妈妈不容易,她是结过两次婚的人,有个家庭对她来说也是对她的保障,她领养了孩子,你是当姐姐的,还是对弟弟好一点,知道吗?”
    外婆会语重心长的交代她很多事,会笑着告诉她:“做女孩子,大气一点,这样才不会烦恼。”
    穆倾城搬着小凳子,坐在屋檐下,将自己的脸埋在她布满老茧的双手上,而外婆呢,就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并嗔怪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别动不动撒娇,外婆可不吃这一套。”
    而每一次,穆倾城都会被外婆的话说的红了眼圈,她也会附和的点点头:“知道了,外婆。”
    可事实上,她只是个小姑娘,弟弟夺走了她那么多东西,她凭什么要大度?
    可现在想想,她真的幼稚,为什么将自己的痛苦加诸在比自己还小一天的厉明初身上呢?
    记忆像断了闸的洪水,在穆倾城的脑海里奔泻而溢,她红着眼圈背过身道:“管家叔叔,我去看看外婆,你在这里等我吧。”
    连城是个粗人,不懂得怎么安抚小姑娘的心情,他只能点点头道:“好。”
    季节正值春季初,冰雪化开,植被渐渐萌出新芽,菜籽花渐渐泛黄,抬眼望去,一片绿黄。
    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很久,一座古坟落入眼帘。
    墓碑上,有外婆的出生年月和一生的简短经历,还有一张她的黑白照。
    而墓碑前,有一束花,已经干枯了,但显然是前几天的。
    这束花,一定是明初送来的吧?
    想到这,穆倾城再次泣不成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是穆倾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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