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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乔染秋因叶寻舟这话一噎。
“你、你不信也没关系……”也不知是不是以为乔染秋要生气发火，叶寻舟连忙接上了话，“我本来也没那么指望你能信，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说法嘛，我眼下就是告诉你，我没有劈腿而已。”
还不如不补充解释呢，乔染秋想。
也就是在这时，乔染秋突然意识到不对：“所以你的室友、学长学弟，以及那么些个朋友，都知道你到底什么情况，只有我不知道？”
“呃……”叶寻舟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又是细若蚊吟，“嗯……”
“你可真能耐。”乔染秋咬牙切齿地道，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那么在这里遇到我的时候呢？失忆、刚穿越也罢，都是你为了骗我装出来的，这总是板上钉钉吧？你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让乔染秋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叶寻舟竟陷入了沉默。
而且沉默的时间还持续了很久。
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更要命的是，随着沉默持续，乔染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竟然在一点一点加速。
就仿佛她是在期待着一个什么答案，叶寻舟沉默越久，她就越希望，从他口中说出的，是她心里想要的那个回复。
如果是在穿越前，她大概早就以一个带着玩笑的口吻，试探着、引导着叶寻舟将自己想要的答案说出，但若是在眼下……
这么试探引导，定会显得她好像相信了叶寻舟之前的鬼话。
那可不行。
她自己都会骂自己恋爱脑的。
是以乔染秋也没有开口，就静静地等着，低头将自己膝盖上托盘中的馒头、蜡烛和火折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也瞥一瞥身侧的叶寻舟。
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叶寻舟才突然迟疑着道：“如果我说……我是下意识就那么做了，你信吗……？”
“不信。”乔染秋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一边还翻了个白眼，“就算是下意识，也会有深层次的理由。比如……你心中理亏，看到我害怕。可你既然没有劈腿，你怕什么？”
此话一出，叶寻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乔染秋：“我当时要是直接认出了你，你会怎么做……？”
乔染秋闻言一愣，而后她回想了一番……
在叶寻舟还昏迷的时候，她好像就想过，要先给他两巴掌……
不过这两巴掌也没打出去不是？是以她自然不可能这么说！
思及此，乔染秋耸了耸肩：“不会怎么样啊，你早些认出我，我就能早些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总比我绞尽脑汁猜测你到底失忆与否、又有什么目的强。”
“不，你想给我两巴掌。”叶寻舟定定看着乔染秋，淡淡道。
乔染秋的笑容僵在了当场，无奈之下，她只能继续扯着嘴角，摆了摆手：“怎、怎么会呢！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叶寻舟无奈地盯了乔染秋片刻，最后叹了口气：“好，就算你不想打我，但怨气总还在吧？误会没有解除时，面对一个劈腿过的前男友，正常人都不会有好脸色，更何况你惯来是个睚眦必报——”
说到此时，叶寻舟突然意识到不对，眼见着乔染秋逐渐皱起了眉头，他连忙改口：“恩怨分明，更何况你惯来是个恩怨分明的，即便我们当场将话说开，你若信了，我断崖式断联也是不该，更何况你又不一定信。如此情况之下，难道我不应该怕吗？而且……”
“而且……？”乔染秋挑挑眉。
叶寻舟叹了口气：“而且我还有公务在身呢。你莫名其妙出现在你师父偷袭我的地方，一身道人打扮，和你师父很像，我不知你身份、不知你是不是我认识的乔乔、也不知你穿越过来多少年岁，贸然行动当然不妥，且我还得寻你师父呢，装傻充愣、避免冲突，自然是最优解。”
此话一出，乔染秋实在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不愧是在这大祈待了十几年的叶大人，这么功利？”
叶寻舟闻言有些无奈：“我知道，突然断联、还骗了你，都是我不好，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嘛。”
一边说，叶寻舟还一边将自己身侧的长匣拿了起来，递给了乔染秋。
乔染秋依旧没有接，只是一脸狐疑地望着那匣子，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真正的生日礼物。”叶寻舟回答，“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生日礼物还分真假呢？”乔染秋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分真假，是怕一开始就给你，你会把东西扔了。”叶寻舟耸了耸肩，“比如那根簪子，我递出去的时候本以为之后我还得去楼下找。”
看来在叶寻舟眼里，她乔染秋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乔染秋实在没忍住，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她甚至都有些不想去看那匣中装了什么。
但……
这个她是真好奇。
想了想，乔染秋还是接过了那匣子，打开的瞬间，她便一愣：“剑……？”
里头躺着的确实是一把剑，不是轻飘飘的桃木剑，而是一柄金属剑，剑鞘上雕着水纹，雕工精湛，每根线条都清晰可辨、流畅匀称，剑柄上还吊了个剑穗，剑穗上的坠子不大，形状也简单，是一片叶子，但材质却是白玉的，晶莹剔透，配上暖白色的流苏，小巧、和谐、漂亮。
这剑一定价值不菲。
可……送她一把剑做什么？
乔染秋的剑术可不怎么样，用金属剑还容易误伤自己呢！
似乎是看出了乔染秋心中的疑惑，叶寻舟这时突然开口解释道：“在惠梁和你分开之后，我回过一趟你师父的小屋，看到了那两个黑衣人的尸体，也看到了你的桃木剑，剑既然断了，那定需要一柄新的。我知道你师兄受了伤，你们应会在惠梁逗留一阵子，于是便托人打了这把剑，彼时还特地交代过，先莫将剑开刃。如果你愿用的话……我也是会使剑的，而且或许比你师父强那么一些，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教你。”
乔染秋顿了一瞬，抬眼看了看叶寻舟。
他……是真的单纯想教她……？
这么一想，乔染秋倒是想起，昨日在马车上时，叶寻舟没有回答的问话，思及此，她忍不住开口：“所以你这身子的原主……父母究竟是个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