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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换鞋时，目光不自觉扫过客厅，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那盆琴叶榕，
叶片又宽又亮，阳台花架上还摆着几盆小巧的多肉，嫩生生的。
“你这是买花了？”
她走进客厅，指着那些绿植问，语气里带着惊讶，女儿以前连仙人掌都养不活。
林知予“嗯”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
“前几天路过花店，看着顺眼就买了。”
张慧在沙发上坐下，又瞥见旁边的零食架，上面摆着杏仁、葡萄干，琳琅满目。
她记得女儿从小就不爱吃这些零嘴，这变化可真不小。
正想说点什么，一股饭菜香飘了过来。
张慧循着香味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的清炒荷兰豆、麻婆豆腐和一碗冬瓜汤，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你做的？”
林知予被她看得有点慌，小声说：“嗯，学着做的。”
“你会做饭？
”张慧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凑近了仔细瞧，
“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煮面条都能把锅烧糊吧？这才多久，就会做这么多菜了？”
林知予脸颊有点发烫，赶紧找补：“就是……跟着网上视频学的，一边看一边做，瞎琢磨的。”
张慧这才缓过神，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行啊你，妈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得靠外卖活着呢！
看来这视频教学还真管用，比你爸当年教我强多了。”
她拎起竹篮，“那我这菜先放冰箱，明天再做。”
林知予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更虚了，哪是她学的，
分明是陆沉手把手教的，她顶多算个打下手的。
看这架势，妈是要留下吃饭了，那卧室里的陆沉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饿着，等会得想办法给他弄点吃的。
张慧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口荷兰豆，嚼了嚼眼睛更亮了：
“味道真不错，比妈第一次做的强多了！”
林知予递过一碗米饭，小声说：“您尝尝这个豆腐。”
张慧吃着饭，忽然想起正事，放下筷子说：
“对了知予，上次你王老师跟你说的那个青年学者论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知予愣了一下，想起之前的事。
“你王老师前两天还跟我念叨，说那论坛机会难得，都是行业里的前辈，让你去见见世面。”
张慧看着她，“上次你说太忙，这次妈再跟你说说，要不就去试试？”
林知予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之前确实一口回绝了，可现在……
林知予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像揣了个秤砣，来回掂量着。
张慧瞧出她的犹豫，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盼着能去这个论坛吗？是有别的安排？”
林知予抬眼看向母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
“妈，我再琢磨琢磨。”
张慧笑了笑：“行，想不清楚就别急着应，先歇会儿，我去把碗刷了。”
卧室里，陆沉侧躺在柔软的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肚子却饿得“咕咕”直叫，活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丈母娘啊，啥时候走啊……”他对着空气嘟囔，
“我做的鱼香茄子该不会全吃完了吧？好歹给我留两口啊……”
他翻了个身，脸颊贴着带着阳光味的床单，满脑子都是饭菜香，连做梦都在流口水。
客厅里，张慧和林知予聊着工作上的事，不知不觉就把桌上的菜扫了个精光。
张慧一边擦桌子一边感慨：“真没想到你现在做菜这么香，比你爸强多了。”
林知予坐在沙发上，听着母亲夸赞，心里直打鼓，
这些哪是她的功劳，全靠陆沉在旁边手把手指导，她顶多算个“人形支架”。
收拾完碗筷，张慧坐在林知予身边，忽然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爸昨天还跟我念叨，说你那个外地考研的小男朋友，最近联系没？”
林知予手一顿，端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嗯，偶尔聊几句。”
“知予啊，不是妈说你，”张慧语气沉了沉，
“他比你小八九岁，还在外地读书，这异地恋本来就难，年纪差这么多，想法能一样吗？”
林知予低头抿了口水，没接话。
“你爸总说，不是不同意你谈恋爱，可这日子得接地气啊。”
张慧继续说，“他毕业还得好几年，到时候留在哪都不一定，你总不能一直等吧？”
林知予捏着水杯的手更紧了，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妈，我们……”
“我知道你性子犟，”张慧打断她，
“但过日子不是谈恋爱，得考虑实际。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早点说清楚，别拖着人家，也耽误自己。”
林知予望向主卧，心里乱糟糟的。
张慧看她沉默，也没再逼她，只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了，不说这个了。天色不早，我明天还得赶早班车，今晚就在你这住下。”
林知予猛地抬头：“啊？”
“怎么，不欢迎？”张慧挑眉。
“没，没有。”
林知予赶紧起身，“我去给您收拾房间。”
她快步走进主卧，反手锁上门，就看见陆沉正蜷在床尾，像只大猫似的盯着她。
“林姐姐，你妈走了？”陆沉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
林知予摇摇头，在床边坐下，语气无奈：
“我妈今晚在这住，你……可能得在我房间待一晚上了。”
陆沉心里瞬间炸开了烟花，这简直是天降福利！
但他脸上却故意摆出为难的样子，皱着眉：
“这……不太好吧？万一被你妈发现，说不清的。”
林知予斜睨他一眼——演，接着演！
她扫了眼被压出褶皱的床单，心里吐槽：
现在知道不好了？刚才是谁趁她不在，把她的床当自己家似的？
再说上次是谁死皮赖脸跟着她，这会儿倒讲起规矩了？
“林姐姐，我肚子一直咕咕叫……”
陆沉拖着长音，眼神可怜巴巴的，像只没吃到食的小狗。
林知予有点心虚，小声说：“你做的菜……我妈说味道特别好。”
陆沉立刻摆出震惊的表情，“咚”地一声直挺挺倒下去，脸直接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