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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弟弟,是朝廷的好臣子,百姓的好丞相……”萧睿垂眸道:“你为了他们活了一辈子,这一辈子,你就只为自个儿活一次吧。”
顾篆睫毛轻颤,经了此事,心底似乎有什么缓缓碎裂。
其实早该碎了,只是他一直小心翼翼捧着,视若至宝。
如今他释怀了,碎了就碎了吧。
重生一世,他不想再捧着了。
第54章
抓了抓隔着衾衣的胸肌
萧睿轻轻扬起唇角:“而且,你也有家人了,朕看顾安就挺好,顾家那些混蛋,你就放心的让他们遭报应吧。”
“上一世,你是顾家的好儿子,好弟弟,是朝廷的好臣子,百姓的好丞相……”萧睿垂眸道:“你为了他们活了一辈子,这一辈子,你就只为自个儿活一次吧。”
顾篆睫毛轻颤,经了此事,心底似乎有什么缓缓碎裂。
其实早该碎了,只是他一直小心翼翼捧着,视若至宝。
如今他释怀了,碎了就碎了吧。
重生一世,他不想再捧着了。
顾篆心中已经明了,当年的通敌之事,就是顾家父子联手欣妃,为了让他和萧睿渐生隔阂,下的一盘大棋。
其实,此事真的不难猜。
毕竟,顾家和他一墙之隔,书房重地,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再说,那岁币在宫中,又是谁有通天的本事,把岁币拿了出来……
前后想想,也只有顾家人能做到……
只是上一世,他心底太贪恋所谓亲情,莫说仔细调查,就连稍微碰到一点边儿,都强迫自己移开思路……
那团可怖的,无法面对的阴云,如今揭开了,恍然觉得,不过如此。
但顾夫人的祭祀之事,顾篆既然拦了此事,自然会认真负责。
记忆里幼时的母亲,已经模糊成了一道影子,但那时的温暖和心安,顾篆一直记在心头。
他摒弃复杂的心绪,认真布置着顾夫人的祭品,一边思索着,薛盛景大约要来了。
果然,一阵脚步声响起,邓明彦背后的高大男子,正是一同前来的薛盛景。
薛盛京乍见顾雪辰,几分惊讶几分厌恶的皱起眉心:“你为何也在此地?”
他之所以来此地,是邓明彦提醒他顾夫人祭日将近,让他前来顾府探寻。
没曾想,顾夫人的贡品前,竟然是顾雪辰,一介男宠,一声不吭,在摆弄着瓜果。
薛盛景冷笑。
自从顾雪辰来了京城,也许是为了邀宠,再加上有几分鬼主意,猜到了陛下对丞相念念不忘。
因此对和丞相有关的事情,都很是尽心,甚至还有几分想要模仿顾篆的意味。
在裴老妇人家宴上,顾雪辰就厚颜无耻,装作顾篆,当时裴老妇人开心,他也就忍了。
但显然,此人没有察觉到他的一忍再忍,而是装上了瘾。
从裴老夫人到顾夫人,怎么每一处都有他?!
难道所有和顾篆有关的,此人都要染指?!
一想起此事,薛盛景的目光登时冷了几度,上前制止顾篆道:“莫要乱动,此事和你无关。”
“这是从边疆带的秋月梨,只有几个,你莫要用力。”顾篆对薛盛景的挑衅置若罔闻,眸光始终望着祭品。
反而是薛盛景,登时顿住,眸光顺着顾篆的眼眸凝在了祭品上,薄而圆润的秋月梨,鲜艳硕大的红枣,西北特有的马蹄糕……
这东西都不名贵,但都不是日常祭祀常见之物……
这些,是顾夫人生前所爱之物,特别是那马蹄糕秋月梨,顾篆在时,还特意嘱咐他按时令运送回京过……
但此事只有他知,甚至他这次还带了马蹄糕,只是还未曾来得及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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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雪辰,他怎么会想起来把这些小物件当成贡品?
薛盛景冷声道:“你怎么知晓?”
“不仅知晓这些,”顾篆沉静道:“我还知晓,将军的匣子里,定然也有从西北带来的马蹄糕。”
薛盛景骤然抬头,眼眸中似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顾夫人的喜好,是顾篆亲自写信,让他帮忙搜集,因此,他才知晓。
此事恐怕连陛下都不得知,只是他和顾篆私人间的情谊。
但顾雪辰,却如此淡然说出顾夫人的喜好,甚至还知晓,顾篆暗中托他带过马蹄稿。
薛盛景看着顾篆,几乎僵立在原地。
邓明彦从身后走出,望着薛盛景开了口,缓缓道:“因为顾大人就是丞相。”
他长呼一口气道:“薛将军,丞相回来了。”
邓明彦立在那里,说话时的语气忽然有几分哽咽,这几分酸涩,让薛盛景心头登时狂跳。
他唇角发颤:“邓明彦,你在说什么疯话?!”
薛盛景并没有预想的狂喜,惊叹,震撼,反而目眦欲裂,怒火冲天。
邓明彦被薛盛景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薛盛景并未曾如何,只是静静站着,瞪着眼看了顾篆半晌。
过了片刻,邓明彦回过神,才轻声重复道:“真的,将军,丞相回来了……你不是……也想丞相回来吗?”
邓明彦的语气很平静。
就好像在说一个前些时日离京的归人。
但每个字,都有万钧之力。
薛盛景手背轻颤一下,他缓缓握拳。
丞相离开后的这些时日,他和顾荣,邓明彦反而来往渐渐密切。
他知晓,邓明彦明面上是个克己复礼的沉稳臣子,但一颗心早已随顾篆而去。
邓明彦恨萧睿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但又迟迟不曾决定跟随他们谋逆。
薛盛景望着邓明彦,目光灼灼道:“是因为你不愿一起,才编造了这等谎言搪塞我吗?”
邓明彦苦笑摇头道,只是轻声而平静道:“你觉得陛下为何会如此宠爱他,陛下向来……只对丞相一人如此。”
“因为他就是丞相啊。”邓明彦喃喃道:“所以陛下,从一开始,就对他不同……”
薛盛景眸光灼灼,盯着顾篆,缓缓道:“你骗得过陛下,却骗不过我。”
薛盛景上前,一把抓住了顾篆的脖颈,顾篆毫无防备,脖颈被紧紧扣住,强烈的窒息感导致眼前一片发黑。
邓明彦忙要跑过去,顾篆却阻止了邓明彦靠近,只是平静望着薛盛景道:“将军不是莽夫。”
一句话,薛盛景缓缓松开手,登时眼眸泛红……曾经的顾篆,也曾说过这番话。
就是他错杀了边兵那次,顾篆握着他的剑,也说过这句话。
就连顾篆此刻的神态,都让他心头一颤。
“你……”薛盛景哑声道:“你……”
顾篆垂眸,轻声道:“将军手腕的伤势,已经尽数好了吧?”
薛盛景倒抽冷气。
当时顾篆来边地劝他,他沉在错杀边兵的痛苦中,醉后挥剑,伤了自己的手腕。
是顾篆亲自给他包扎,此事未曾惊动任何人,但却被眼前的少年,轻声说了出来。
薛盛景眼眸登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