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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骁抄近路过去,一路油门踩到底。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原本没打算接,可那个陌生号码,他记得最后几位数字。
“别碰她,我说到做到,谁敢碰她,我他妈弄死你们!”
男人快要发了疯。
“孟骁。”
那头的声音很轻,软软的,在这片毫无光亮的黑夜,像极了梦里的呓语。
“颜颜!”
男人一脚踩下刹车,前面的路有些泥泞,车胎差点陷进泥坑里。
“颜颜,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男人声音里都是紧张,“不要害怕,我马上过来,别怕……”
“嗯,不怕。”温颜鼻子酸得吸不进气,她怕得要死,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可是她知道他会来的。
不管她在哪里,他一定会来。
她忍住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这些人要钱,她答应先把钱给他们。他们就在旁边,几双眼睛一刻不停地跟着她。
她不敢多说,只吸了吸鼻子:“他们要钱,他们说给钱就放我。”
“多少钱,你让他们接电话。”
温颜把手机递给了为首那个人。
男人当场报了价,那头孟骁也没犹豫,立马打电话让助理转了账。
温颜腿上的血流速度已经慢下来,脚上的绳子也被解开了。捆她那些布条,正好可以暂时包扎伤口。
她自己吃力地一圈圈缠紧,隔着腿上白色的袜子,也防范着那些人。
没两分钟,便有短信发过来。
震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明显。
为首那人赶紧看手机,全款一分不少。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此时电话打过来:“钱到了。”男人的车,也正好开到目的地。
最后那个红点消失的地方,车开不进去,他停在外面。穿过快齐腰深的枯草,往仓库那边走去。
那头笑一声:“你就不怕我不放人?”
“你要是敢……”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看到仓库另一边,连着大路的方向,一辆车停在那里。
车灯朝这边打过来,似乎也看到了他。
他眯起眼睛,往那边看,下一刻车灯却忽然熄了。男人朝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秒,才继续往仓库那边走了过去。
车内,徐成轩点燃一根烟。
他的心还在狂跳,手有些颤抖。一路从那边开过来,他几乎一刻也不曾停歇。
然而到底是晚了一步。
骁哥既然来了,那姑娘便应该不会再有事。
他狠狠吸了两口烟,车内烟火明灭,映着男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半晌,他忽然笑了。
拿出手机,给骁哥打过去。
“嫂子没事吧?”孟骁接到这个电话,正好走到仓库门口,脚步不由顿了下,转过头。
那辆车还停在那里,这会儿已经熄了灯,在黑夜里看不真切。
他从仓库大门走进去,“没事了。”
“那我就走了。”徐成轩笑,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小心点。”
“明白。”
男人调转了车头,摁灭了手里的烟头。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开,但他们始终都是兄弟。
这么多年,是什么都没办法改变的。
他开车往回走,打开了音乐,舒缓的节奏,轻柔的韵律,他换了首歌,开着车一路穿过黑夜。
孟骁进了仓库,手机电筒发出微弱的光。温颜蜷缩在黑夜里,看着那束微光,轻轻叫了声:“孟骁。”
那些人都已经走了,她让他们走的。
因为了解这个男人,她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想对付周彤,还需要那些人。
手电的灯光照过来,她眯起眼睛,腿上已经包扎过了。可流了太多血,她现在浑身有气无力。
“孟骁!”
她看到男人那张脸,冷酷的霸道的残忍的,可是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柔和了温度。
他没有说话,俯身将她抱起来。
小姑娘真轻,靠在他怀里没什么重量。
她抓住他的衣襟,他浑身滚烫,抿着唇,眼里是压抑的血色。
从仓库到车里,两人都没说话。开了车灯,他才看到小姑娘腿上的纱布,血渗出来,已经快把纱布浸透。
男人的目光看着那一处,握着她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可仍旧抿着唇,这样的孟骁,让她觉得害怕。她抬起头,看到男人额角的青筋,他在极力忍耐,忍住心中想杀人的冲动。
温颜抬起小手,换了个姿势,将他的手捧在手心里,“没有事,我不疼的。”她把那只手捧起来,放在自己的心口。
“你也不要疼,孟骁。”她笑一笑,“是我自己扎的,不会有事,我学过护理,他们都被我骗了。”
她努力打起精神,眨巴了几下眼睛,想告诉他,看啊,你的小宝贝多聪明!
“他们以为我会死,我骗他们,他们就给你打电话了。”小宝贝靠过来,靠在他的心口上。
“不要怕,我会保护好自己。”她的声音很轻,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便勉强拍一拍他的脑袋。
“我在这里,没事,我不走,不会离开你。”
他心口起起伏伏,她听到他每一秒的呼吸,还有每一次的心跳。
渐渐就没有了秩序。
他狠狠抱紧了她,脑袋埋下了,终于喊了声:“颜颜!”压抑的暴怒,压抑的颤抖,都在这一刻化成了全部的温柔。
她还在,他的小宝贝。
今晚最害怕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徐成轩那边,已经给大家报了平安。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孟骁把温颜送到医院,检查消毒包扎,医生给她处理伤口,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浑身是越来越高的温度,刚才极度的紧张和内心的恐惧,让他忽略了身体的异常。
可现在,那杯酒的后劲儿上来。
他开车带她回家,抱着她下车,小姑娘的手碰到他的皮肤。滚烫的温度让她吓了一跳,“孟骁……”
她担忧地开口。
男人开了门,把她放在床上,那轻轻软软的声音,像猫儿的爪子挠在他心尖上。
“你生病了?”
男人俯下身,避开她的伤口:“没有。”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嘶哑。
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
那双血色的眼睛里,分明压抑着其他的情绪,像野兽,像魔鬼,要将她吞噬。
可半晌,他却只将声音压得更低:“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