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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颜没有理会，装好行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苏锦抱着手臂：“不过，你也不差，那位孟少应该不好追吧。我听说他脾气可不好，而且……”
苏锦故意停一下，笑：“听说还是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真以为徐少给他几分面子，自己就抱上大腿了？”
温颜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苏锦还记得上回微博道歉的事，也从周彤那里听过关于孟家私生子的事。
“我不是你，没有那么龌龊的想法。”温颜抬起头，“苏锦，以己度人不是好习惯。”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明白，你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温颜看着她，“我跟你一起到公司，一起跟着雪姐，你比我有经验，比我资源更多，我没有嫉妒过你，也没有因此讨厌过你。”
“但是苏锦……”她往前一步，“我也警告过你，不要来惹我。”
“我惹……”
“你不用急着否认，你刚才的话，已经出卖了你。从一开始，你就很笃定，我和投资人签了内部协议，却并没有怀疑，或许那份合同是假的，或许是许晚p了图。”
她走近苏锦，“因为你已经确定，合同是真的。”
“苏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合同的确是真的，但是许晚凭什么可以拿到那些照片？这是需要保密的东西，我一直都很谨慎，唯一一次……”
她停下来，拿过苏锦手里的镜子，“你现在凭什么这么嚣张，是因为你知道，房间里没有监控，我手里也没有证据。对，我手里是没有证据，但是有一点你忘了……”
温颜的目光冷下来，她不是不会强硬，不是不会吵架。
只是从来没有做过，从来没有试过。
可是现在，他们一次又一次地逼上来。她可以置之不理，可以慢慢再找机会还回去。
可是这样，只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许晚并不无辜，可是这次也绝对不是唯一一个需要承担责任的人。
还有薇薇秋鹿和依然，甚至孟骁，他们这么尽心竭力为了她，她如果自己都不能强硬，次次靠着别人，那么她们就会为了她去得罪更多的人。
甚至为了她受到伤害。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也不能让他们所有人失望。
和苏锦对视，她忍住心头的怯懦，迎上对方的目光。
“我容忍你，并不代表我会被你们牵着鼻子走。苏锦，你忘了，有些事是不需要证据的。”
“媒体需要的也不是真相，他们要的只是爆点，是可以激起粉丝情绪的东西。你自己想想，现在是我的粉丝多，还是你的粉丝多？”
“现在许晚已经进了警局，这件事，我不会退让。周彤是什么人，我也比你了解，她绝不会因为许晚，毁了自己的前程。那么，许晚就必须要背这个锅。”
“而现在无非两种结果，最好的一种，许晚自己背这个锅，承认照片是假的，这样其他人相安无事，也是节目组最想看到的。还有一种，就是照片是真的……”
“可是这件事的热度已经过了，就算是真的，大不了有人骂我，但也不会再有之前那样的效果。最大损失的事节目组，还有……”
她把镜子对着苏锦的脸，“你！”
“关我什么事，温颜，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苏锦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没底。
明明还是一样的干净，一样的清澈，可是里头分明又多了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是三岁小孩，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温颜没跟人这么对峙过，手指忍不住发抖。
可她将手指握进手心里，强忍着内心想要退缩的念头。
“对许晚而言，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过是诽谤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罪的区别。但对节目组而言，名声受损，口碑受损，投资人的利益，也会受到影响。制片人、导演，整个节目组都会受影响。”
“到时候，许晚会说出什么，谁也不知道。没错，她没有证据，也不是剧组的人，可是如果我再放出消息，参赛期间，我一直跟你同屋。而你……”
温颜把镜子还给她，“你跟我有矛盾，之前微博道歉的事，应该还记得。可现在，你成绩却一直在我之下，会不会是因为讨厌，或者因为嫉妒……这种事，媒体可以抓到的爆点太多，舆论会怎么转，谁也不知道。”
“你……”
苏锦从没见过这样的温颜，但她心里却明白，这些话是威胁，但也是事实。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今晚卓依然是为温颜讨公道，对着制片人对着节目组，需要的才是清白和真相。
然而媒体不是，她现在走到这一步，每天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而她之前之所以有恃无恐，除了因为没有证据，还有一点，就是她很清楚，对节目组而言，把许晚做成诽谤，绝对比侵犯商业秘密更明智。
但如果许晚是诽谤，那就更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相信自己不会受到牵连。
可现在，她看着温颜。
“你疯了！”
“我没有疯，”温颜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刻比此刻更清楚，也从来没有一刻，比此刻更爽快。
“苏锦，我知道你仗着什么，有人给你资源，有人给你撑腰，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
她从前不想用，不想麻烦别人，只是因为不想让在乎她的人为此苦恼，给他们添更多的麻烦。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今晚她忽然就清楚了。
她的退让和不在意，只会让大家更担心，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可是依然布置了那么多，绕了那么大的圈子，还是必须要得罪人。
然而徐成轩一句话，效果却完全不同。
在车上她就想了很多，自己之前那些坚持，那些不依赖，真的全是对的吗？
现在她知道了，不是。
她看着苏锦：“你现在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最后追不追究责任，我说了也能算。周彤不会管许晚，可你说如果我告诉她，如果她咬定照片是你给的，我就不追究责任，她会不会照我说的做？”
“到时候舆论往哪边倒，节目组会怎么做，公司会怎么做，”她缓了口气，“你说，这么大的麻烦，郑总还会不会保你？”
苏锦睁大眼睛，“可你也别想拿冠军！”
“你真以为，我很在意吗？”温颜不退让，“我早说过，我不在意。还有……你不是喜欢提我男朋友吗，就算他是私生子，也比你有能力。你拼了命想得到的冠军，他一句话，就能给我千千万万个。”
她爬上床，“苏锦，不是只有你有靠山，仗势欺人，也不是只有你才会！”
伸手，关上床头的灯，拉过被子自己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