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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自己的裙子被弄脏了，看着温颜便愈发不顺眼。
但她现在还不敢把温颜怎么样，贱人，暂且让她得意一会儿吧。
拿不到冠军，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她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助理睥睨过卓依然，抬脚就要走，被甘婷伸手拦住：“道歉不会吗？”甘婷手上拎着包，今天穿得休闲，语气也多了几分散漫。
可从小养成的气质，和骨子里久居人上的姿态不会变。
助理被拦下，不以为意：“卓小姐大度，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周彤看不上卓依然，她身边的人也看不上。
况且，她也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现在周彤人气高涨，她作为周彤的助理，水涨船高，到哪里别人都会给几分面子。
量他们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她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好狗不挡道。”
话音才落，没想到甘婷抬手就是一巴掌。
助理根本没想到，懵了几秒。甘婷拿出纸巾擦了手：“给你脸不要，非要当狗，你主子教不好你，我来教。”
助理捂着脸瞪她，眼里发了狠。
“你算什么东西！”抬手就要扇，被卓依然握住了手腕。
“这句话该问问你，还有你的主子！”卓依然向来是不客气的，提高了音量，“周彤，就你那点儿伎俩，拿出来跟谁玩儿呢！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别放条狗在这乱叫。”
她推开助理，周彤踩着高跟鞋往前走，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卓依然又冷笑一声：“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掂量清楚，别没那个公主命，还要犯公主病！”
周彤脚步停在那里，转过头眼里的光都是冷的：“我是没公主命，卓依然，我知道你家有钱，你不就是出生好点，有个有钱的爸爸吗？你家里那些钱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用着不亏心吗？”
“我亏心，我凭什么亏心？”
“你爸开夜场，逼良为娼，开赌场，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周彤当然知道周围的人都听着，撩了撩头发，眼里都是挑衅。
这些话半真半假，可大家不会在乎真相，只要她说出来，卓依然就洗不干净。
今天她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两个贱人，她偏要把她们踩到脚底。
卓依然脾气暴，冲过去就要打人：“你放屁！”
虽然知道她爸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容不得别人这么污蔑。
周彤站在那里，目光冷得不像她自己，她敢说出来，就不怕卓依然动手。
她就等着她动手。
转头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不动声色拿出手机。
卓依然已经失去理智，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可温颜却看得一清二楚。
周彤是故意的，她抱住卓依然。
“依然！”
卓依然被她这么一抱，愣了下。
周彤有多坏，温颜是见识过的。她自己也不干净，但她有恃无恐。知道卓依然不敢乱说，否则连累的不仅是她，还有温颜。
周老师是她大姑，这层关系怎么也摘不掉。
她微微仰头，嘲讽地朝温颜看过来，“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大家要是不信是，随便去查查就能查到，临城卓三爷，卓家干的那些勾当……”
温颜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她力气不笑，周彤的脸偏过去，不可置信，但知道助理在拍，换了副神色：“温颜，你别是非不分，我都是为你好。我才是你姐，你难道真的为了巴结卓家，连亲姐妹的情分也不顾了吗？”
温颜面无表情，周彤的伎俩其实并不高明，姐妹这套把戏她也不是第一次用。高中那会儿，她便是借着自己是温颜表姐的身份，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可是这种计俩用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温颜没有她高，微微抬起头，又看向那个助理：“手机打开吧，要拍就全拍拍下来。”
助理本来拍得正好，听她这么一句，手立马往回缩了缩。
卓依然要过去抢手机，被温颜拦住。
“不用，让她拍吧。”她敛了目光，瞳仁漆黑，“不是所有的设计，都可以得逞。你不就是想激怒我们动手，然后拿出去爆料吗？”
“我这里还有更猛的料。”她停了下，才继续，“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亲姐妹，但亲姐妹，有设计要妹妹去死的吗？”
“你胡说什么！”
周彤提高了音量。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上回录节目，你敢说不是你故意把我丢在丛林里？”
“明明是你自己……”
“我自己走丢的，是我丢下你是吗？”温颜猛然提高了音量，“我明知道工作人员会来，把你丢在工作人员的必经之路上？我自己连路都不知道，却大半夜到处乱窜？
周彤，但凡不是傻子，都没人这么做。”
她只是懒得解释，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她没有背景没有名气，剧组都希望息事宁人，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反而会觉得她不懂事。
周彤也明白这点，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污蔑她，把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温颜拿不出证据，她打的是稳赢的牌。
可是她忘了，媒体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有逻辑，他们就敢推理。哪怕没有逻辑，他们想要也敢写。
“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你是想吓唬我……”
“那你可能不知道，我身边所有人都能作证，我从小胆子就不大，比谁都怕黑。”
底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明星的八卦，不管到了哪里，都能引人津津乐道。
甚至有人已经偷偷拿出了手机。
周彤握了握手心：“温颜，你这么污蔑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污蔑你？”温颜知道她不会认，她也没想让她认。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分明有了冷意。
“那你爸爸贪污受贿的事，也是法院污蔑你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温颜！”
周彤睁大眼睛，没想到她会说，更没想到她敢说。
旁边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艺人有什么污点都不怕，只要公关团队好，总能洗白。
可是一旦沾染上违法犯罪，哪怕不是不是自己，那也有可能毁了自己。
更何况，她的事业，才刚刚处在上升期。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我爸也是你舅舅。”她捏紧了双手，“枉我一直拿你当妹妹，卓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不就是一场比赛吗？你想要冠军，我可以退出不跟你争。但你这些手段，未免太卑劣了些吧！”
“我再卑劣也比不上你，周彤，我爸妈的车祸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周彤心里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温颜。
但也不过一瞬，很快就压住了情绪，“温颜，你是不是要把所有事都往我身上推？”
“你自己没做过，别人也推不上来。”
周彤的指甲已经快掐进肉里，眼睛里都是恨意：“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颜上前一步，“这句话，该我问你。”
她不会退让，也不能退让。
周彤的目光里闪过几分狠厉。
对她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从小她周围的人就说温颜长得好。都是女孩儿，凭什么温颜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被他爸妈把她捧在手心里。
而她要拼尽全力，才会被人喜欢？
他们真的喜欢她吗，不是，只是因为她优秀，她成绩好，可以拿出去炫耀，可以被人羡慕。
所以她有利用价值！
她当然讨厌温颜，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恨不得撕烂温颜那张脸。
贱人，全都是贱人！
指甲戳破皮肉，她终于松开了手心：“那咱们就走着瞧，你不给我留活路，我就看看你能活多久。”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俩能听见。
温颜抬眸，眸色微红，“路都是自己走的，是死是活也是自己的选择。”
上一世，她帮周彤做了那么多事，尽心尽力，可周彤把她骗到那间仓库的时候，锁门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要给她留活路。
这一世，她让人没有改变。
从一开始，最卑劣的就是她自己。
可这些，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承认。
有的人从一开始，心就是坏的。
温颜不欲多说，她知道周围很多人都在拍，这些话迟早会传出去，但她也不怕了。
这一世，她有家人，有朋友，还有那个她爱也爱她的男人。
他们都在她身后，所以，她什么也不怕。
周彤没再说什么，把眼里的情绪悉数压下去。转过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是有傲骨的，只可惜全都成全了她自己那点肮脏不堪的心思，没有用在正道上。
助理收起手机也要走，甘婷拎了拎包：“道歉，听不懂人话？”
助理脸色变了变，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到底梗着脖子说了句：“对不起。”
人群都散了，大家还有工作要做。
两个实习生被场务叫了出去，甘婷拎着包朝温颜看过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温颜没有回答，抬头望向甘婷：“甘婷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甘婷挑眉。
“这段视频，我想让它发出去，让更多人看到。”
甘婷抱着手臂，“炒作？”这种方法的确可以增加人气，但这里面可有跟温颜自己相关的隐私。
温颜摇头：“我和周彤的确是亲戚，我怕她会再拿这个说事。”所以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不如公之于众。
周彤的为人，她太了解。
只有公布出来，以后周彤再拿什么姐姐妹妹说事，才不会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