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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苏晞卡了下壳。
她这是没通知就直接被炒了总助这个职位的意思吗？
他一直在里面的吧……
果然他是不想见她吗？
门卡消磁，也不开门。
“唉，小苏，你也不要气馁，还是会好起来的。”
见苏晞脸色不太好，陈婷只以为她是在难过被降职，便安慰了两句。
“陈姐，我知道了。”
“你的东西，纪总已经让我拿下去了。”
“好，谢谢陈姐。”
“加油。”
“嗯。”
心不在焉地下到设计部，苏晞正好撞上了来上班的济敏，她愣了一下，礼貌地小声打了个招呼。
苏晞被降职的事情大概除了她自己以外，全公司都已经被通知到了。济敏见到她时确实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反倒是冷哼了一声，高傲地点了下头就当作回礼，踩着高跟鞋就“哒哒”往里面先走了。
集团员工每一个都有自己常用的位置，只不过区别在于普通职员是大众办公室，经理以上都是单独的，所以在没有新招员工的情况下，苏晞的座位还保留在那里，只不过上面貌似堆了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不是她的。
花了点时间把东西都整理好，苏晞一抬头才发现同事们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各自都在忙自己的事，仿佛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觉得很奇怪，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她的一只胳膊已经被人抱住。
“晞晞呀，你来这么早啊。”
白玲玲像上次见面时一样，喷着同款香水，但味道淡了不少。
苏晞轻轻嗅了一下，笑笑没答。
白玲玲鼻翼一张一合，在她身上蹭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冲她笑，“这是上回给你的香水呀。”
“嗯，我很喜欢。”今早出门，她特意喷的。
“嘻嘻。”
说话的当口，离她们最近的两位女同事隔着一张桌子也在聊天，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们听见。
“有的人啊，没本事还非要踩着别人往上爬，还不是会跌下来。”
“是啊，换我就好好学一下自知之明怎么写。”
“天知道当时用了什么贱招数啊……”
刻薄的话语一句一句蹦进耳朵，虽没指名道姓，但听得出来是在说谁。毕竟女性占了部门的多数，而多数中的多数都和济敏交好，总助这事，济敏不说，但为她打抱不平的自然大有人在。
这两位就是。
苏晞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想辩解什么。
白玲玲却先一步怒了。
“你们说谁呢？”
其中一个斜眼看过来，目光从苏晞身上不经意地略过，停在白玲玲那儿，横了她一眼，出口尖酸，“关你什么事？谁心里有鬼，说的就是谁。”
苏晞假装没有明白话里的暗示，脑子一转，留意了一下这个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的名字，吴晓红，入职刚满两年，也并不算是个老人，也不是个收敛谨慎的人，怪不得这般行事说话。
白玲玲被噎了一下，“你！”
“玲玲，好了，快到工作时间了，赶紧收拾东西吧。”
眼瞧着人越来越多，苏晞适时地拍拍她的肩膀，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算了。
白玲玲瞪了瞪眼，看了看那两人，又挪回来，片刻，只得作罢。
“这个...........”
苏晞桌面上的小物件大多都是白玲玲堆的，有些杂乱，一样一样移回去的时候她才发现了夹在其中的一个小挂饰。
白玲玲顺着她的目光落在手边的手工小仓鼠上，眉间一喜，“原来在这里呀！”
苏晞歪了下头，只听见她接着在说：“前几天粗心大意，找不到放哪儿了，害我着急了好几天了，多亏了晞晞你了呀。”
“这么宝贝？不过确实很可爱。”
白玲玲闻言，随即嘿嘿一笑，“可爱吧？我哥哥做的。”
“你哥哥......林医生做的？”苏晞挑眉惊讶。
看起来温润细腻、手握手术刀的林医生还会做这种萌萌哒的手工小挂饰？可真是神奇呀。
“对啊。”白玲玲眉眼弯弯，把小仓鼠挂饰捧在手里，拍了拍上面沾上的一点灰尘，宝贝似地护着，继续道：“这可是我磨了我哥哥好久，他才答应给我做的。”
苏晞笑。
“晞晞呀，你喜欢的话，可以让我哥哥给你做一个。”白玲玲忽地凑近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小秘密，一秒后，眼珠子又转了一下，道：“我这个可是不会送给你的哟。”
眼前人一副小狗护食的模样，苏晞不禁有些发笑，“不麻烦你哥哥了，我正好也......”
“不麻烦不麻烦。”白玲玲连忙摆手。
“.........”
半句话噎在嘴里，苏晞有些无语。
她真的不是推脱，她是真的怕麻烦。
*
算起来也有很久没有接触过图纸设计这一类的工作了，突然拿起来有些没头绪，苏晞抓了抓脑袋，略显烦躁，想着她大概没有遗传到父亲的基因。
“晞晞。”白玲玲叫她。
“嗯？”
半晌没声儿。
苏晞心生疑惑，一抬头，白玲玲的笑颜近在眼前，她吓了一跳。
“哎哟，玲玲你干什么？”
白玲玲继续笑，神秘兮兮地冲她眨眼睛，“你猜。”
苏晞撇嘴，向来对这种游戏没什么兴趣，“那我继续工作了。”
“哎，干嘛不猜呀？”
苏晞没理。
“好吧，告诉你了，我哥哥今天要来接我。”
“嗯。”
“没点反应吗？怎么说我哥哥也是个大帅哥呀。”白玲玲拱了拱苏晞的手臂。
“嗯？要什么反应？”苏晞用橡皮擦擦掉就刚才随手画的一个小表情，不甚在意地回问。
“哎，很无趣诶。”白玲玲不满意地嘟了下嘴，不过丧气了几秒钟，又笑起来，“晞晞，你是一个人住的吗？”
“嗯。怎么了？”
“要不你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我哥哥今天不上夜班。”
苏晞偏头，“就不打扰你们了吧。”
林医生不上夜班好像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林医生确实挺帅的。
“不打扰的呀，而且我哥哥做饭很好吃的。来嘛。”
“.........”
苏晞抬眼，白玲玲水灵的大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用了，我家里还有只傲娇的猫要照顾，得早点回。”
苏晞目光坚定地回望她。
“........”
沉默半晌，白玲玲泄气。
“好吧，看来美食只能我来包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