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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纪老爷子顿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什么话来。
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理了理微皱的衣摆，眯眼道：“臭小子，你有这闲工夫在这儿怼我老头子，还不如早点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
纪昀珀闻言挑了挑眉，勾了下唇角，道：“老头子，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多想想怎么照顾好我哥。”
“你！..........”
“好了，老头子，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哥暂时没事，过几天会转回c市，你不用跑a市去，免得丢了，我没空找你。”纪昀珀边说边慢慢往外走，“老头子，走了。”
“你个臭小子，快给我滚出去。”纪老爷子随手抄过桌上的一块抹布就朝着纪昀珀的背影扔了过去。
抹布不痛不痒地落在纪昀珀背上，他头也不回，淡定地离开了。
“臭小子。”纪老爷子喃喃骂了一声，才出门往隔壁院的白老爷子那儿走去。
“老白，走，喝茶去。”
*******
苏晞难得的一夜好眠，今早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床铺一如往常已经是空的，不过往日里还有些淡淡的余温，今日却是凉的。
他大约是一夜未归。
她这样想着，冷不丁接到了他的电话。
“喂。”
“起来了？”
“嗯。”
“把床头柜抽屉里的文件拿给我，交易资料。”纪昀珀说着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半个小时，否则......”
“知道了，纪总。”
打断他接下来可能会说的威胁，苏晞撇了撇嘴，倒也不敢耽搁，利索地下了床。
半个小时啊.........肯定会来不及啊。从这里到公司少说也得二十多分钟，何况她还没起床。
床头柜的抽屉有三个，鉴于她不敢再拨个电话去问是哪个抽屉，只能一个个的翻找，好一会儿才在最后一个抽屉里看见搁在最上头的那份文件。
拿起文件准备送去的时候，她却陡然看见文件里面夹着什么东西，瞧着像是照片的一角。
她一时好奇，伸手翻开，果然从那下面抽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看起来很旧，有些泛黄，另一张倒是新的很，应该是才洗出来没多久。
纤手紧捏着一端，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片刻之后，才若无其事地将照片收起来。
纪昀珀派来的司机就等在门口，她没多久就到了公司。
上到52楼，陈姐告知纪昀珀就在里面，她道了声谢就敲门进去。
照片被她原样夹在文件最后一页，她将文件递给他。
纪昀珀接过文件，顺手就翻开了，他的目光浏览着文字，却仿佛头上长了眼睛，“还杵着干什么？”
“哦哦。”
走了几步，她又被叫住。
她回头，“纪总，还有什么事？”
他轻笑一声，大手一翻就将文件开到最后，长指随意地捏住两张照片，挑着一边的眉毛递给她，“看看，认识？”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揪了下衣角，随即又镇静地接过，瞟了几眼递还给他，语气不太确定，“黑色曼陀罗吧？”
“眼熟？”
她摇摇头，却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神色。
他没接话，片刻，她抬眼，却猛然撞进一双黝黑的不含温度的眸子。
“回去。”
照片随意地被丢进抽屉，他扭过身，坐正，没再理她。
她撇了撇嘴，心中略有疑惑，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
自从醉酒那晚被苏晞从凡特西酒吧捞回她的公寓以后，甘馥雅就在这里住了好些天，而苏晞自那日早上走了以后就没回来也没联系她。
她大概还在生她的气。
出来这么久，和秦简一起住的那所公寓就没回去过，可是秦简却只打过一个电话，短信也一条而已。短信的内容也无非就是向她道歉和解释，说是那个女的给他用了药，主动勾引他，还保证他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和以往无甚区别，她已经听惯了，此刻忽然觉得听来烦躁。
她短信没回，电话也是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为了清静，索性连手机都直接关机。
这天，甘馥雅很晚才起床，正要窝进沙发里看电视，门铃却突然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心下却疑惑，晞晞这才说了要回来拿电脑，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糊涂鬼又忘带了钥匙。
打开门。
“晞晞，你是不是又忘带了钥匙了？你........”
门口站着的人戴着墨镜，裹得严实，她愣了一下，随即顺手推上门。
一双手适时地卡进门缝间，抵住门。
甘馥雅用力。
“小雅，是我。”
甘馥雅继续用力，奈何力量悬殊，手一松，道：“你来干什么？”
秦简摘下墨镜和口罩，原本抵着门的手伸过去摸甘馥雅的头，笑道：“小雅，我找了你好久，打你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现在终于让我见到你了。”
“看见了，你可以走了。”甘馥雅身子一矮，躲过他的手，手一推，迅速关上门。
秦简动作比她更快，拦住，道：“别关门，小雅，你让我进去吧，我想跟你好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甘馥雅讥讽一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不够？”
见甘馥雅执意要关门，秦简猛地一把将门撞开，她受到冲力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甘馥雅怒。
“小雅，你没事吧？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那天的事情。”
甘馥雅沉着脸看了他半晌，他面带愧色，她默然转身，抿着唇走到沙发前坐下，冷冷淡淡，“好，趁着晞晞还没回来，快说，说完了就快走。”
秦简跟着坐到她身旁，道：“小雅，那天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甘馥雅冷笑，“不是我想的那样？确实是没想，亲眼所见而已。”
“小雅，真的不是那样的，那天我在睡觉，是那个女人从门口的地毯下面拿了钥匙进来的。当时我睡迷糊了，她靠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所以就......”秦简一边解释，一边伸手去抓甘馥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