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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要听好了。”
白刈科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有一位医生在做完手术后已经是午夜12点了，他正准备回家。走到电梯门口，遇到一位女护士，于是就一起乘电梯下楼，可是呢，电梯到了一楼时还是不停，一直向下。等到了b3时，电梯的门打开了，这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准备要进电梯。医生瞧了一眼后，急忙把电梯门关上了。旁边的护士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让她上来啊？’。医生说道：‘b3是我们医院的停尸房，医院里给每个尸体的右手上都绑了一根红丝带，而那个小女孩的右手，就有一根红丝带……’而护士听了后，渐渐伸出自己的右手，笑了一声，说道........”
讲到这里，白刈科故弄玄虚地顿住了，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猜，这位护士讲了什么？”
“要讲快讲。”
苏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白刈科也不生气，无趣地撇了下嘴，继续道：“那位护士说啊，‘那是不是和这根一样的红丝带啊？’”
“啧，你怎么没反应的？”
见苏晞半天不讲话，白刈科凑近问道。
“应该有什么反应？”苏晞斜睨了他一眼，接着道：“这故事早就已经讲烂了，能有点新意吗？”
“嘁。”
白刈科嘁了一声，又道：“那我重新给你讲一个。”
“你......”
话还没讲出口，苏晞就听见门口传来的男声。
“讲什么？”
纪昀珀边问边向他们靠近，目光落在白刈科身上。
“没什么，没什么。”白刈科手指顿了顿，连忙否认道：“我就是想讲，我要扎针了，请病人不要乱动。”
纪昀珀黑眸微微眯了一下，没再言语，缓步走到苏晞旁边，稳稳地站定。
“老大，你能不能别站这儿。”
白刈科搓了搓手指，昂首看向纪昀珀。
纪昀珀挑了挑眉。
“你站这儿，我紧张，怕给扎疼了。”
白刈科指了指苏晞。
纪昀珀单手插进裤兜，一手搭上苏晞坐着的椅子，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好吧。”
白刈科叹了口气，往苏晞的手臂上重新擦了层酒精消毒，这才边扎针，边道：“不要动。”
作为一个有为知青，苏晞本不应在这种事情上有什么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闪着银光的针头朝她逼近的时候，她竟然还是莫名地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咬人的猫不能要了。”
冷不丁的，耳边传来纪昀珀一声低语。
“不行。”
几乎是下意识地，苏晞转头瞪过去，也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同样下意识地抽手，却被及时地按住了。
“嘶。”
她回头瞪过去。
白刈科两手一摊，表示你自己动的，不关我的事。
手还没放下，他就收到了纪昀珀投射过来的淡淡的不悦的眼神，顿时抖了抖肩膀，站起身来，利落地收拾东西，催他们快走，他还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呢。
...........
金属冷光照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影子里是她自己在对着自己眨巴眼睛。
苏晞抖了抖不知何时而起的鸡皮疙瘩，脑子里还盘旋着方才白刈科讲的那个明明已经听烂了故事，视野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在看什么？”
纪昀珀目光落在金属冷光里头的苏晞的影子上，对她明显震了震的模样皱了下眉头。
“没，没什么。”
苏晞悻悻一笑，摇摇头。
纪昀珀将信将疑，倒也没有追问，偏过头，按亮下走的电梯按钮。
电梯里。
倒不是说那个鬼故事是多么恐怖，只是想起来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比如现在。
纪昀珀一如既往地沉默，站在苏晞旁边，不大的空间里陷着沉寂，这就让她不由的在脑子里浮现那个鬼故事，尤其是在这种电梯里，电梯还是往b2层走的。
她暗自搓了搓手臂。
“冷？”
纪昀珀皱了皱眉。
“哈？”
苏晞恍然抬头，一秒后又摇头，“没有，不冷。”
“嗯。”
纪昀珀淡淡应声。
“叮。”
到了b2层，电梯应声停下。
昏暗的b2层停车场，放眼望过去，唯有这电梯里的光是能给人一种光明的安全感的。
苏晞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
纪昀珀倒是对这个昏暗的环境没什么反应，抬步就跨了出去，又不知道为什么，直接握住她的手，紧紧地，将她一起带了出去。
西服领带的男人步子不大，走得不急，就走在她左侧上前一步的位置。
昏暗中，她无声地笑起来。
回到住处的时候，将近十点。
沉沉黑幕里，银灰色的suv已经与这夜融为一体，车内，主副驾驶座上的两个人，一人看着一人，一人低头看着手指，又是各自沉默。
“快上去吧。”
纪昀珀伸手调整了下车内的前后视镜，又重新看向她。
“啊？”
苏晞猛然抬头，对上他无波的眼瞳，怔了怔，这才回了他的话，“好。”
慢吞吞地解了安全带，拉动车门，没拉动，一转头，这才发现，纪昀珀还在看她。
“怎么了？”她问。
纪昀珀没有立即答话，又看了她片刻，这才笑了笑，摇摇头，道：“没什么，快上去吧。”
“啪嗒。”
车锁解了。
苏晞愣了愣，点头，“好。那我上去了。”
车门推开，已经跨出一只脚的姑娘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
姑娘歪着头，笑了一下，眼睛确实向下看的，没有落在纪昀珀的脸上，忸怩了半晌，道：“这么晚了，要不你也别回去了。”
“哼。”
纪昀珀忽地哼笑了一声，道：“不回去，我应该睡哪儿？车里？”
苏晞抬眼看他，入眼是他揶揄的眼神，瘪了下嘴，赌气道：“当我没讲过，我上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就要钻出车去，却被男人长臂一探，拽了回来。
“这么黑，倒是不怕了？”
“不怕。”
她昂了昂下巴，不看他。
他又小声轻笑了一下，单手解了安全带，拔掉车钥匙。
“既然这么不想我走，那就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