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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爱,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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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星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
    不一会儿功夫,聚餐的哥几个回来了,白吃白喝一顿,上午的事像翻过去的书,这一页就这样揭过去。
    本来嘛,看不到女神,是应该的,凭什么非要你们看到?想想也就算了,日子还得过!
    在哥几个夸赞东方哥的闲聊中,周星宇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以后,屋里只剩下菜鸟坐在床上看书,
    “萌萌,上午你出去干啥了?”
    不想说,也不知怎么说,小萌萌开起了玩笑,
    “我去找那个模特了!哈哈哈……”
    菜鸟脸一红,“哪壶不开提哪壶,哥关心你,你倒耍哥!”
    菜鸟有三个段子,第一个是“鸡筐”的故事,大一第一学期冬天,菜鸟去买羽绒服,他哪懂这个,也不知道叫个人同去,好歹能参谋参谋。
    自己去了,买了个羽绒服,高高兴兴立马穿上,整洁一新的回来了。
    大家都说不错,人配衣裳马配鞍。
    一周后,新袄脏了,菜鸟无比珍惜的用刷子,小心刷了一遍,那仔细劲儿,像考古学家对待文物。
    晒干以后,又穿上了,结果大家哈哈大笑。
    那袄里面不是羽绒填充,而是鸡毛,他买了个假货。
    一洗一晒一穿,袄上面尤其是肩头那儿,只有两层布,鸡毛全堆在下面,肚子像孕妇,鼓囊囊的一大圈。
    像一个人钻到鸡筐里,上面露一个头。
    第二个段子是三步上篮,体育课菜鸟选修的篮球,他是真用心,不只体育课上苦练,课下自己专门买了个篮球,有空就去体育场拍。
    期末体育老师邬天成要来个测评,历史系这帮学生他非常了解,篮球运动没几个成器的,没必要那么严格,测评嘛,有个分就行了。
    所以要求每个人做出标准的三步上篮动作,就及格了。大家都很高兴,轻轻松松完成测评。
    唯独菜鸟,足足做了五遍,不是踏错步,就是起跳早,后来大家都笑不出来。
    人家是货真价实的笨,一点水分没有,就这水平,还每天勤练不辍,也是个“人才”啊!菜鸟还是个平脚板,一跑起来,“吧唧吧唧”跺的地面直晃,为证明是“笨蛋”平添几许风采。
    邬天成直接气成“乌眼青”,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本想向对待体育系集训队的那些家伙一样,大骂一通,后来好不容易忍住,半奚落半玩笑的说,
    “不愧是历史系的,篮球水平达到了一个历史的高度,我有生之涯,估计很难看到,有人能刷新这个记录。”
    第三个段子更搞笑,是菜鸟亲口说的。
    菜鸟的眼睛近视,除了看书,一般不带眼镜,尤其是外出。
    那天菜鸟出去闲逛,商业街上各式衣服、食品、玩具等琳琅满目,让菜鸟目不暇接。
    突然他发现,一家商店门口,有个一身花俏连衣裙的姑娘盯着他看,菜鸟心头鹿撞,却不敢看人家。
    来回走了好几趟,那姑娘还执着的站在那儿看他,菜鸟最后忍不住了,偷偷从一边溜过去,绕到姑娘身后,定睛一看大失所望,又觉得好笑。
    原来是一个塑料模特,长年累月的站在那儿,数年来,从这个街上过往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被它阅遍,自己半小时的真情竟耗费在一堆塑料身上,有些可悲。
    这个段子后来成了罗帅笑话菜鸟的例证,屌丝,没见过女人。
    两人笑了一阵,小萌萌觉得罗帅那句话其实说的也是自己。
    就在这时,隐约听到校园广播里播音,
    “历史系701宿舍的周星宇同学,有人为你点歌,有人为你点歌。”
    谁为我点歌,这是什么情况,两人都支起耳朵。
    歌很老了,有几首经典老歌小萌萌很熟悉,但这首从未听过,是一首悲伤的情歌。
    雨下在午夜的街头
    独自拥抱这份心痛
    没有爱的承诺
    如何寻找过去的梦
    ………………
    你我的爱只能擦肩而过
    让它这样错过
    你我的爱只能擦肩而过
    别再说什么
    你我的爱只能擦肩而过
    当做不曾拥有
    ………………
    无暇思索歌曲的名字,小萌萌眼角有些湿润,如果不是菜鸟在身边,说不定会热泪盈眶。
    这是赵灵,给自己点的歌。
    无缘聚首,只能离别,离别容易,只是一句话,分手容易,可以互不相见,可是印在心中的那些甜蜜而朦胧的时光,已经定型成模,却无计消除。
    一首情歌,牵起了柔软的过去,赵灵这样做,不也说明,她曾经恋过以前的自己吗?
    当然,现在她也是用这种方式,真正的和自己,说一声再见,道一声珍重,从此咫尺天涯再无瓜葛。
    赵灵是小萌萌上大学以来,第一个恋上的女孩。
    那时刚分班没几天,女孩们花枝招展的,人和名字还对不上号。
    那天小萌萌出教室,经过走廊,迎面走来的就是赵灵。
    赵灵头扎马尾辫,脸儿白净,眼睛柔和,身穿一身淡绿的连衣裙,翩翩而来,整个人素雅洁净,像邻家小妹清纯靓丽。
    小萌萌看着她,微低下头,衣袂飘飘的过来,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赵灵突又抬起头来,看向小萌萌,四目相对,心灵交汇,两人心里同时敲起小鼓,咚咚乱跳。
    赵灵的眼睛不大,是俗话说的那种丹凤眼,眼角透着俊俏。
    赵灵的同位是卜婷婷,卜婷婷是小萌萌的老乡,有了这层关系,正好他们又是前后桌,小萌萌对赵灵的好感升温特别快。
    看着赵灵记笔记时,晃动的秀发,灵巧的手指,或者感受赵灵身上浮动的微香,是小萌萌每天的必修课。
    每逢周末,看不到赵灵,小萌萌恍然若失,坐卧不宁。
    有一次伦理课,老师让小萌萌谈谈对爱情的看法,小萌萌说:
    “爱情就像一个共价键,在温度或其它适合的条件下,两个分属不同元素的电子走到了一起,稳定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化合物。”
    全班热烈鼓掌,赵灵更是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平时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精彩的事发生,多是小萌萌东拉西扯,两个女孩轻笑附和,不过对于身处微妙关系的两人来说,再平常的话,也能荡起涟漪。
    有时,一句话就是一个心思,一个眼神就含有一个故事。
    小萌萌没想过向赵灵表白,沉浸在赵灵的温柔乡里,他会忘记一切,如果就这样地老天荒,人生多么惬意,为什么要说出来。
    或者等到一天,自己的心意,像涓涓细流汇聚成河,水到渠成的时候,再向赵灵说明,也不会迟。
    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他错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行啊!萌萌,什么时候偷着恋爱了?”
    小萌萌藏的够深的,701宿舍都没听说过。
    这句话刚一出口,菜鸟马上察觉不妥,毕竟那是一首分手的歌,想想这几天小萌萌有些沉默寡言的异状,菜鸟明白了原委。
    又暗自心疼了自己一下,小萌萌分手不假,自己就是想分,也分不着,从来没有一只柔软的小手,牵过自己。
    “大丈夫何患无妻,天涯何处无芳草!”菜鸟安慰小萌萌,也是安慰自己。
    “哈哈哈,你想多了!”小萌萌大笑,一是身材瘦小的菜鸟说出如此豪放的话来,有些好笑,二是小萌萌本身的傲气,他什么时候都会掩藏自己心中深处的秘密。
    晚上倦鸟归林一样,701的大仙们陆续回来,只有逄金伟的床空着,去他叔那儿吃饭,每周必去。
    他叔是春晓市府办公室主任的司机,门子广,路子多,701人眼里,那是能人一个。
    “刚才bbs上有人说,郎小乔上午到咱学校来过。”刀巴刚又咋呼起来。
    “真的假的?谁信你谁早死!”哥几个表示怀疑。
    “真劣瓜,这次不是我说的,是有人说。算了算了,你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几个人赶紧打开手机浏览,“怪不得店庆没看见郎小乔,感情真到咱学校来了。她来学校干什么?”
    “找帅哥,这还用想?”刀巴刚撇着嘴。
    半仙开训,“刀巴,你能不能想点别的,除了美女帅哥,就没点正事?”
    “哪有那么多鸟正事!我的哥哥,你啊!不食人间烟火,哪懂世间真谛,什么时候升天,到时哥几个送送你!”
    “烂泥上不了墙。”半仙懒得理他。
    小萌萌心里一阵自豪,郎小乔是来过,专门找我的。
    忽听微信响了一声,赶紧打开,竟然是郎小乔的信息,心中狂喜不已,刚一想她,就来信了,心有灵犀啊!
    “忙了一个下午,才看见!”
    “忙什么?”
    “买东西,收拾家。”
    “家,你成家了?”小萌萌紧张起来。
    “想什么呢?收拾,打扫,明白不?”后面一个高傲的表情。
    “哈哈哈,吓我一跳!”
    “跳什么,闲的!”女神微嗔撩人心思。
    “明天你有事吗?没事陪我逛街吧?”郎小乔继续说。
    “求之不得,深感荣幸,感激涕零。”小萌萌的嘴甜了起来。
    “油嘴滑舌”然后一个撇嘴的表情
    “好了,我去洗脸,准备休息,明天见,好梦!”一个小手轻摆。
    女神要去洗漱。
    “我不做梦!”
    “…………”
    “真的,一年做不了10个。”
    这些话倒是真的,自从青春期以后,小萌萌除了自然的春梦,基本不做梦,即使自然的春梦,也是稀里糊涂的。
    大上周周五晚,知道赵灵名花有主,心疼如搅,也没有做梦,不过那晚他一宿无眠。
    “服你了!没心没肺。”
    “哈哈”
    想着明天的约会,兴奋了半天,最后还是睡着了,床上的小萌萌依旧没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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