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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伯……,最后怎么样了?”
高长寿无言的摇了摇头。
他妻子说道:
“那天晚饭时,他还没回来,一家人摆好饭菜等着他。孩他爹就这德行,他大伯不落座,谁也不能动筷子,丝毫不看孩子饿成那样!”
高长寿打断妇人的话,
“后来我觉得不对劲,大哥表面疯疯癫癫,心智却一点不傻,于是我就出去找他,顺着村子的小溪,向下游走了几十里路,一直没有他的影子,估计他走不了这么远,就往回走,回来时天已过丑时。问问孩他娘,人还是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去村子附近向问问村民,看有没有知道情况的。大家见了我都有意躲开,最后有个关系不错的,看到四周无人,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大哥失踪的事告诉他,他说帮我打问打问。
回到家坐也坐不得,躺也躺不着,心乱如麻。下午赶紧去村头守着,等了一阵,那人出来,只告诉我一个实信,有人看到大哥昨天下午顺着小溪朝下游方向走去。
这消息没什么用,那晚我顺着小溪找了个来回,什么也没有。”
龙天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这时他说道:
“高叔,吉人自有天相,高大伯早晚会回来的,你们不要太担心。”
高长寿从往事中回过神来,
“山野之人说起家事,失了礼数,还未请教二位公子高姓大名?”
龙天和王自知报了名姓。
高长寿说,
“借龙公子吉言,我也盼着大哥早日回来团聚。每当看到院子里那几间空荡荡的屋子,就想起他。这么多年,我一直纳闷,他一个大活人,周围村落稀少,他能到哪里去呢?
不说了,不说了!一年中难得见回外人,二位公子英气逼人,我高长寿心中佩服,来,我们饮了此杯。”
酒后话多,高长寿乘着酒兴,说起家中生活,开了二亩薄田,粮食不缺,农闲时就去西边岣崃山打点野味,桌上的野鸡就是在山中打的,吃不了就做成腊肉存放,
日子倒是过得去,就是难得见回生人,平时一家三口人在家,互相大眼瞪小眼。
听高长寿说起西边的山叫岣嵝山,龙天心中一动,
“高叔,西边山中可有村落?”
“我去打猎时,见到过林中有炊烟袅袅,只是岣嵝山山势险峻,崖高林密难以攀援,无法过去看个究竟。”
龙天他们在进青神庙村前那条岔道处,见过岣嵝山的险峻,异峰凸起,一峰高过一峰,不禁点了点头。
饭后收拾完毕,高长寿引二人来到院子东边的屋子前,
“这是我大哥的屋子,虽然久未住人,当家的经常打扫,还算干净,被褥也都翻新洗过。”
高长寿走在前面,进屋点起油灯,屋里亮起昏黄的灯光。
龙天进来一看,这是三间偏房,两间通着,北面有个里间。正中摆着一套桌椅,南面是个书橱,上下两层摆满书籍,屋里散发着书籍特有的潮味。
当家的拿着一个枕头进来,去了里间。小石头走到龙天他们身边,缠着要听外面的新鲜事。
高长寿脸色一沉,
“还不快快出去,这个时间打扰客人,平时教你的礼节哪里去了?”
“没事,我和小石头唠唠嗑,刚吃过饭,正好闲来无事。”
高长寿看着儿子,歉疚的叹了口气,和从里间出来的妻子一块走了出去。
小石头见爹娘走了,冲龙天拍了下胸脯,
“怎么样?我爹娘是不是欢迎你们?我说话是不是好使?”
这小家伙找人聊天,还动心眼儿。
“你牛,几岁了?”
“8岁了。小哥哥,快给我说说外面有趣的事!”
龙天笑了,狐狸露出尾巴来了。他不喜欢小孩子,现在和小石头聊天,自有他的想法。
龙天听小石头说8岁,他暗自思量一下,接着把在有无村时和小虫子一起去村西沟里捉鱼的事,当做故事给小石头讲了一遍。
王自知在一边听着,不时露出微笑。
小石头听得入了迷,这么有趣好玩的事他从没经历过,
“青神庙村西的那条小溪里也有鱼。小哥哥,明天我们一块去捉鱼好不好?”
“不行,明天我们就走了。大人要做大人的事啊!”
小石头很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
龙天说,
“我不能陪你捉鱼,可以教你捉鱼的方法啊!想不想听!”
小石头又兴奋起来,
“快说啊!小哥哥!”
龙天把沟中捉鱼的方法讲给他听,可以用土截取一段水面,然后把水用盆泼出去,鱼儿就可以随便捡。
小石头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想法,恨不得明天马上到来。
龙天忽然问他,
“你大伯从小溪的下游带回来一些东西,你有印象吗?”
龙天刚才问小石头的年龄,算出高长葑失踪时,小石头不到四岁,年龄太小。所以试着问了一句。
小石头摇了摇头,但他很机灵,
“你是问今晚上我爹说过的那些石子?我大伯还带回一些死鱼!你问这干什么?”
龙天说,
“你大伯不是失踪了吗,我想看看那些石子上面,能不能发现你大伯的线索。”
“真的?我看过,就一些石子,在书橱下面。我爹不让我来这屋玩,我偷着进来时发现的。”小石头冲着书橱下努努嘴巴。
龙天目的达到,赶紧支走小石头,
“小石头,回去睡吧。明早我们都要早起,你不是要去捉鱼吗?”
小石头很有礼貌,恋恋不舍的向外走,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对着龙天幽幽的说道,
“小虫子好幸运,小哥哥能陪他捉鱼。”说完带过门去走了。
这句话像瓢凉水,把龙天浇了个透心凉。小石头真可怜,没有小伙伴,他的童年就是一个孤独的世界。
“那么起劲套小孩子的话,真好意思!”王自知坐在一边嘲笑龙天。
“我说大小姐,咱俩不是来度假,是追贼人来的。你没觉得高长葑的失踪可能与贼人有关?”龙天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
“有吗?”王自知闻听,站了起来。
其实龙天听完高长寿说完青神庙村的历史,以及高长葑的失踪,已经有所怀疑,贼人与这一切有脱不了的干系!
对于高长葑失踪,龙天提出三个疑点。
一、青衣使者来时,三槐村正闹瘟疫,时间非常巧合。
二、高长葑本人也传染上瘟疫,却没有服用任何药物,几天之后自行痊愈。
三、高长葑失踪时,从小溪下游带回一些石子死鱼,他在做什么。
高长葑所以会失踪,他没有仇人,肯定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某些人只能是青衣使者。
结合这三个疑点,龙天得出结论,三槐村民众的饮用水源就是小溪中的水,青衣使者肯定事先在水中下毒,使村民染上瘟疫腹痛如搅,然后卖好发药医治村民。
高长葑结合自身病症情况,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要去下游寻找证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死鱼一定是被毒死的,当然现在“死无对证”。
那些石子还在,如果进行化验,石子上应该能找到毒药成分。
青衣使者怕高长葑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就绑架或者杀害了高长葑!
龙天说完,王自知大吃一惊,顺着龙天的思路想了一遍,
“这样说来高长葑去小溪下游就是寻找证据。可惜我没带毒物测试的药物器皿,没办法试出石子是否有毒。”
王自知接着又问,
“为什么青衣使者和贼人有关?”
龙天说,
“关于这方面,我也有两个疑点。
一是我们追踪贼人来到岣嵝山,岣嵝山山势险峻,树高林深。高长寿经常去山中打猎,在山中也不能任意攀援,在山中建立老巢,是比较理想的地点。我推测岣嵝山某个地方就是贼人的据点。
二是青衣使者改村名换庙宇,治疾病买人心,签约定禁外出,实际上已经控制了所有村民。
通过我们和贼人的接触,已经了解到这伙贼人势力强大,他们在各地设置来生馆,换血钱用吸魄针吸取人精气神,再转化成魄晶转运到老巢。
这期间他们人员众多,分工明确,外围打手等级森严,猪头狗头黑衣人,又有内部专门管技术的人员。
因此这伙所谓青衣使者必定是贼人中的一支。”
“他们为什么要控制村民呢?”
“我还说不好!但我觉得就像他们小溪中下毒一样,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阴谋。贼人手段毒辣,行事狡诈,他们对村民绝对没安好心!”
龙天分析完,来到书橱下,果然如小石头说的,下面有个布袋,用手一摸,里面圆圆的硬硬的就是一些石子,刚解开布袋,想拿出几颗留作以后备用勘验。
王自知忽然在后面说,
“且慢!”
接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方绢帕,蹲下身隔着绢帕从布袋里取出三五颗石子,来到灯下,仔细观看。
龙天佩服王自知心细,站在王自知身边却没有看那石子,对他来说,看也是白看,石子全是方块。
王自知观察一番,接着放到鼻端嗅了一嗅,
“没有药物器皿测试,单从外观气味看不出异常。”
王自知包好石子收起绢帕,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时候不早,怕是到了人定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