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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明天,我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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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小乔走近周星宇,察觉他神色有异,就挽着他的臂膀,小鸟依人般的回到原处坐下。
    和温华虽是同乡,高中时不是一个班,温华是理科,周星宇是文科,所以两人真正认识还是在上大学后的第一次同乡会上。
    那晚,坐着上一届的几个同乡师哥师姐,温华和卜婷婷坐在一边窃窃私语,上届的师姐王慧负责主持,
    “我们长源老乡人才辈出,送走了师哥师姐奔赴社会建功立业,今天又迎来了师弟师妹新人入学,听说刚来的师弟周星宇歌唱的好,我们掌声有请新师弟来一首歌怎么样?大家欢迎!”
    周星宇开始有些放不开,架不住大家的热情,于是唱了起来,
    …………
    那个拐角,本无新意
    只因那一次
    细雨霏霏里邂逅了你
    看不清你的容颜
    因你已远去,只有衣角雨中迷离
    从此那个拐角,不仅垂柳依依
    更多了一份诗意
    …………
    从那以后,我意踟蹰
    只因那一次
    细雨霏霏里邂逅了你
    看不清你的容颜
    因你已远去,只剩我雨中迷离
    从此那个拐角,不仅垂柳依依
    更多了一份相思
    …………
    稀稀落落的掌声也像一场雨,浇灭了周星宇心中的自鸣得意,他一直对自己的歌很有信心。现在他明白,其实没有多少人在乎你,你只是这个活动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瓜子,糖果和大家满面笑容的交流才是主旋律。
    实际上是周星宇单纯的过于敏感,也没有轻视他的意思。有过几年大学经历的师哥师姐们早已没有了那份幽幽的纯情,每个人欢颜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风花雪月悲欢离合的故事。
    世事平凡,从从容容,是每个人都最终回归的归宿。
    落寞中,他发现温华一直看着他,黑黑的眼睛像星星一眨一眨的,微光闪烁,直落心底。
    那目光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和温华聊的很多,高中相处三年,却在大学里相识,这种另类的缘分,像一层窗户纸,捅开以后,新颖又有趣,别样的情愫像柠檬的味道酸涩中带着甜。
    后来的一次同乡聚会后,晚上九点多钟,周星宇送卜婷婷和温华回去,半路上碰到赵灵和她同宿舍的沈昂,孔菲菲,张明月等人逛街回来。
    卜婷婷就和她们一块,嘱咐周星宇把温华送回去。
    黑暗中周星宇盯着赵灵,而赵灵瞄了他一眼,周星宇心里不舍赵灵,可温华和她们不在一座公寓,只能眼看着她们离去。
    林荫道上,静谧无声,温华挽着周星宇的胳膊,脚步轻挪,偶尔的灯光照射在两人身上。
    “你,真的碰到过一个女孩啊?”作为女孩,温华的声音能迷死人,没有任何嗲里嗲气,纯正自然的清脆,甜软。
    “什么女孩?”周星宇一脸懵逼。
    “第一次老乡聚会时,你唱的歌啊!下着细雨,你在拐角处,”温华甜腻的嗓音,不亚于过去某个年代的那个甜歌皇后。
    周星宇觉得有些好笑,那首歌是自己有感而发,高三时,他确实在校园的拐角处碰到过一个女孩,因为下着小雨,大家走的匆忙,又看不见,和她撞了个满怀。
    那个女孩穿着裹头的红色卫衣,没看清脸,下身蓝色的牛仔裤,撞了以后,她胸前抱着的几本书落在地上,周星宇满怀歉意的拾起来递给她,那女孩没说话,匆匆跑掉,只留下一个苗条的背影。
    “是碰到一个女孩,那时高三,就在教学楼前,我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女孩,她很苗条,只是没看清脸,现在也不认识。怎么?你认识啊?哈哈哈……”在赵灵面前,那时的周星宇说话从来没有这么豪爽流利。
    “不……认识。”温华停了一下。
    说话间,来到温华公寓的门口,“我请你吃冷饮吧,去蜜雪冰城。”
    蜜雪冰城就在旁边,挨着女生公寓近,里面总是充斥着讨厌的男生。
    “不了,天不早了,女孩最好不要吃冷饮,尤其是你。”周星宇扫了一眼细细的温华。他并不是关心温华,而是心里想着远去的赵灵,随口一说。
    说完头也不回,向赵灵她们的方向追去,一直追到赵灵公寓的楼下,也没看到人影,一丝惆怅随着无言的灯光洒落满身。
    大二取得系里象棋预赛冠军后的一天傍晚,周六,周星宇去学三食堂就餐,路上,身后传来一阵女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嘈杂中还是有一个甜美的嗓音飞入耳际。
    周星宇回过头,果然是温华。
    “你的声音好听,八里地以外我都能分辨出来。”周星宇自如的开着玩笑,心中也想逗她一下,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乡确实挺好玩的。
    满校园的女孩,一个个描眉画目,什么都敢穿,有的妖里妖气,比社会女青年都社会,只有这个同乡素颜朝天,“一心只读圣贤书”。
    温华腼腆的笑了,然后问:
    “你这次汉语言水平测试,考的怎么样知道了吗?”
    “什么水平测试?这几天忙着象棋比赛呢。”温华又是没头没脑的问题。
    “嗨!你记性真大,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记不住,周四下午测试的,你想想!”温华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温华这一说,周星宇想起来了,这次不是温华没头没脑。
    周四下午他代表历史系参加了一个汉语言水平测试,中文系主办,其他系人数不多,主要以中文系的学生为主,这几天忙着象棋比赛,也没把测试当回事,自然就忘了。
    “你怎么会知道呢?”轮到周星宇惊讶了,在他眼里,温华除了学业,其它事情都是各种盲。
    “我本来不知道啊,可是你留下了证据。”温华的态度老实,这话说的倍觉可爱。
    “哈哈哈,什么证据?”周星宇心想,你不知道就对了。什么叫留下证据,我做贼去了?
    “你测试的时候,用的课桌就是我的,现在还贴着考号和你的姓名呢!”
    怪不得温华会这么清楚,原来是这样。按照周星宇的想法,如果不是自己的考号和姓名,温华即使看到也不会上心。
    “行啊,开始关心社会了!”
    “你很厉害呢!我请闺蜜问过她中文系的同乡,你考了92.5分,成绩单是一份证明书,上面说你对汉语言文字的理解超过了百分之98的本科生。”
    周星宇心中“切”了一声,这种测试没凭没据,中文系折腾着玩的一种活动,考1000分也没什么价值,明天的象棋决赛才是正经八百的活动,才是真费脑筋的大事。
    “厉害吧?有空教教你,数学你厉害,语言文学你得拜我为师。”周星宇没有点破,逗着温华,这话其实也是实话,温华的成绩一直在数学系名列前茅。
    “嗯呢”温华认真的点着头。
    周星宇忍不住想笑。温华太可爱,只是眼下,是我在逗她还是她在逗我?
    天忽然下起了小雨,地面开始湿润,两人随着行人加快了脚步,陪着温华来到公寓门口,周星宇转身刚想奔向学三食堂。
    忽听身后的温华,声音柔柔却清晰的说:
    “明天,我有时间!”
    周星宇愣住了,这是一个信号,比gps强一万倍的信号,明天,一个女孩在这座公寓里,将等着自己,来约会!
    他转过身,看着温华,温华也看着他,眼睛里是柔情和期待。然后她低了头,转身向公寓内走去。
    那顿晚饭毫无生气,饭菜像蜡烛,米粥如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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