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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马四人出了大有镇,来到大路上,马速徐徐偶尔超过几个行人。
半夏说,
“小姐,老爷他们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我们是不是要追上他们?”
“我们慢慢跟着就是,追他们干什么。换上了男装,你还称我小姐?”
“人家习惯了。是!公子。”
龙天嘱咐高长葑,
“听见没有?称公子。”
“听见了。我称大公子如何?”
“分什么大小,称王公子,我,龙公子。”
“大小姐有公子样,你没公子样,叫你聋子差不多。”
王自知主仆嘿嘿笑了。
龙天没辙,故伎重演回过头去,“有人不想吃好的喽!”
老大心领神会,
“龙公子,就按你的吩咐称呼。”
几个人又是一阵笑。
龙天对王自知说,
“我们不如紧追几步,等看到王伯伯他们,再慢下来不迟。万一到了中午,他们住下打尖,离得他们远了,我们也不方便。”
“你特别希望和爹他们在一起吧?要不就是急着赶路?”
哪有的事,龙天就是为了图个方便。
“贤弟误会了。愚兄只是考虑有个照应。你实在不愿和他们同行,我们远远跟着便是!”
“道貌岸然。不会好好说话?”
“此言差矣!我是为了贤弟着想。此去万门天下路途遥远,令尊他们经常远行经历颇多,用餐住店必然考虑周详,缀行其后,对我等甚为有利。”
开了头,继续装。
“呵呵,你累不累?好,听你的!”
龙天上下咧咧嘴唇,活动一下腮边的肌肉,古话说起来太费劲。
“就这么着!驾!”
这一跑就是两个多小时,耳边风声呼呼,身上衣袂飘飘,一路蓝天白云,心情格外舒畅。
“乌骓”和脑门红菱形的白马确实不赖,一百多里地下来,各自驮着两个人,脚力丝毫不减。
前面左边出现一座不高的山,一条小路从大路上分出通向山里。
看太阳还未正南,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龙天把马停下,嘱咐三人下马歇息。
来到路边把马拴在一块石头上,找个高地坐下,龙天把身后包袱解开,香味扑鼻,里面两个包裹,分别打开,是圆圆的大饼,烙的颜色金黄。
都是烙饼,非要分开装,多次一举。
龙天拿起一个递给高长葑,高长葑刚要接过去,听王自知说,
“等等。都别动。”
高长葑的手伸出一半,
“王公子,这是为何?”
半夏一边笑了,王自知说,
“高伯,你等一下!我看看这饼是不是拿错了。”
龙天也愣了,
“这不就是饼吗?拿什么错啊。”
“就知道吃!记得我说给你俩开小灶的话吗?”
原来是这事,有条件开小灶,没条件开什么小灶?都是饼嘛。
王自知把两个包裹拿过去,辨认了一下,从其中一个包裹里拿出一个递给高长葑,
“高伯,这是你的!”
从剩下的包裹里拿出一个递给龙天,
“这是你的,吃吧。”
龙天和高长葑对望一眼,有点蒙,这饼以后离开王自知,没法吃了。看着一样的饼,她能分出不同。
半夏看着两人的惊讶的神态,笑着说,
“你们不知道,这饼看似一样,实则不同。高伯的重在补气血,龙公子的却是增加营养。
为了做这饼啊,我家小姐可是废了脑筋的啊。”
这就是王自知说的开小灶。龙天心里一阵热乎乎的,高长葑拿着饼躲一边去。
王自知说半夏,
“就知道说,还不去岔道口看看,爹他们去了哪条路?”
半夏应了一声,从随身包裹里拿出锦盒,走向岔道口。
龙天咬了一口饼,
“谢谢大小姐。”
“吃你的吧。怎么又称我大小姐?”
“贤弟,你的心思真细。有你这样的贤弟,我龙天好有福气。”
王自知嗤嗤笑着,没有言语。
龙天忽然说,
“我是不是称你兄长才对?”
王自知看了他一眼,
“随便吧。嗳~~~,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呢?”
从半夏那儿得知,王自知年方二八,虚岁十六,而龙天虚岁十五,王自知比龙天大一岁。
“我称你大小姐,自然你比我大啊。”龙天不想出卖半夏。
“哼!就你道理多,这算什么话。”
两人正说话,半夏跑了过来,
“小姐,老爷他们没走大路,而是去了小路。”
王自知站起来,接过半夏手里的两张试纸,半夏指着其中一张上面全是蓝色小点的说,
“这张是在小路口试的,那张白的,是在大路上试的,一点痕迹没有。”
龙天凑到近前,看着那张模糊的蓝色试纸,
“大小姐,连王伯都不放过,给他们用上风可闻。”
王自知展颜一笑,
“我也是为了方便呢。”
“好。看来天近中午,王伯他们为了找客栈,走了近路。我们也赶紧走吧。”
高长葑坐在一边不动,龙天喊他赶路,高长葑说,
“这饼太好吃了,我还能吃一个吗?”
“你不怕噎死啊!胡子都白了,还这么能吃。赶紧走,找客栈喝水去。”
高长葑这才慢慢爬起来。
四人重新上路。
走上小路,山势逐渐增高,两边深秋的景色特别优美,发黄的草中,偶尔生出几颗灌木,有的淡黄,有的火红,
灌木的背后却是一片片的树林,树木叶子未落,有的红如烈火,有的灿若金叶,阳光照耀下,反射着或明或暗的光,整个树林的背后,是碧蓝的天空,上面一朵软绵绵的白云衬着树林的五彩颜色。
“小姐,好美啊。那些红叶是不是红枫?那发黄的是银杏吗?”
“是。真是太美了!”两人放慢了速度。
在岣崃山瀑布中间的石头上,王自知很想站在上面,以流水,碧树,炊烟为背景,请人画一张像。
龙天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可惜没有手机,要是拍几张王自知的照片,美景加上古装美女肯定炫爆朋友圈。
“如果有这样一种东向就好了。你俩站在树林边上,我用那东西向你俩一照,咔嚓一声,出来一张纸,上面画着你俩和树林,都是彩色的。”
“你的脑袋里,奇思妙想真多。”王自知觉得太神奇。
哪是奇思妙想,这就是相机,只能和你们说说,还不能说的太深。
半夏说,
“真有这种东西就好了。小姐,你请人在芙蓉树下画的那张像,费了半个时辰吧?”
几个人恋恋不舍的继续前走,经过这片美丽的树林,前面地势下降,两边却是乱石堆垒,石缝中不时伸出一丛丛的衰草。
向前走了一段,路开始向上,这山不大,前面没有高峰,植被却越来越多,出现不少深碧的松柏。
刚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山头,迎面走来两个人。王自知一看觉得不妙,这两人一身黑衣,头发像乱草,看身子轻盈程度,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腰里带着佩刀。
龙天也看到了,深山之中出现樵夫或者采药人,非常正常,这两个黑衣人,是干什么的呢?龙天没有分辨出两人腰里的佩刀。
果然这两人看到来人,三步两步的跑了过来,挡在路中间,一个瘦的像长条,一个胖的像冬瓜
瘦长条声音尖细,一听不是好人,
“下来下来,干什么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龙天反问。
“挺横!来到我们家,问我们干什么,好,爷就告诉你!我们是干这个的!”
就听“呛”的一声,瘦子从腰间拔出刀来,这刀被阳光一闪,反着寒光。
坏了!碰上了强盗,俗称响马。
龙天琢磨一下,拿掉这两人不费力气,他完全可以利用快捷身法,冲过去用怪铁将佩刀砍断,震慑住他们。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山真有强盗的话,不可能只有这两人,肯定还有贼窝。
王伯伯他们是过了这山,还是被强盗抓去,情况不明。
如果王伯伯他们过了上,此刻干掉这两人,不值得和贼人接下仇怨,
如果王伯伯他们被抓走,反而激起贼人的怒火,无法营救他们。
王自知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心里担心父亲,眼里流下了泪花。
龙天翻身下马,抱拳道,
“原来是两位大爷,失敬失敬!我们兄弟二人,带着管家、仆人,专程前来拜访大当家的。请两位爷头前带路!”
胖冬瓜对着瘦长条嘀咕,
“哥,这四人是来拜山头的。抓不住?”
瘦长条确实可恨,他打量着龙天几人,
“呸!大当家是人都能拜吗?这样,你们自缚双手,我便带你们前去!”
绑了手脚,等于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龙天大模大样的说,
“两位大爷可听说过万门天下?”
“你们是万门天下的人?”
“啊!正是。我兄弟二人奉部长之命前去公干,经过贵宝地,特意前来拜访!”
胖冬瓜低声说,
“哥,万门天下咱们惹不起啊!赶紧去通报吧。”
瘦长条心中狐疑,对胖冬瓜说,
“百红山从来没和万门天下打过交道,他们说是万门天下,你就信啊?”
接着转过头来,
“废话少说,不管千门万门,到了百红山就要按这儿规矩来,赶紧受缚,否则爷爷不客气。”
瘦长条已经看准这四人不是对手,决定先绑了再说,趁机从四人身上搜点银子,真有误会到时再说。
这山叫百红山,什么垃圾名字!
龙天继续装猫扮虎,
“万门天下的名头竟然不放在眼里,是百红山和我们做对,还是你两位呢?如果是你两位,我真佩服你们的胆气啊!”
胖冬瓜心中犹豫,不敢上前,瘦长条转念一想,脸上阴险的一笑,
“百红山何曾怕过万门天下,小子,别叽歪,爷爷我亲自招呼你!”
龙天一看,火烧眉毛不打是不行了,
“慢着!好长时间没和人动手了。我的手太重,伤了和气不好,让我的管家和你过过招!”
龙天把高长葑拉到面前,高长葑脸色发白,低声说,
“你想要我的老命?”
王自知和半夏也紧张的看着龙天。
“放心,只管上前!”
说着把高长葑推到前面,高长葑手里拿着《拾遗方略》,面对着瘦长条,声音发虚,
“我家公子的话,你还不信!老夫我就露上一手,点到为止!”
瘦长条心中烦躁,你一个老棺材瓤子,也敢出来招架,不打断你一条腿,算爷爷白混。
恶念一起,手中的刀向高长葑腿上削来,王自知和半夏忍不住闭了眼睛,高长葑吓的用手一挥,手里的书哗啦一响,
就听“哎呦”一声惨叫,有人“扑通”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