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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诧异王自知夹错鸡肉,心说欺我方块眼咋的,你本事你也长出双这样的眼来,
王自知不会也是方块眼?和自己“同行”?
他抬头看了王自知一眼,看不出方块脸上的表情。
“龙兄,得罪得罪,忙着和龙兄介绍菜品,夹错了!来,这块才是清蒸鸡。”
王自知语气诚恳,连声道歉,又换了一块。
“鸡也好,猪也好,早晚都去腹中相会,有什么打紧。”
原来误会了王自知,人家诚心诚意的摆了一桌的菜,没必要捉弄自己。难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吃饱喝足,三人上楼各自安歇。
龙天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困了能睡是福气,不困硬躺滋味难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听街上打更人锣声三响,“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稍后锣声吆喝声渐去渐远。
这情形,古装影视剧中不知看过多少回,今晚终于听到真的。打更相当于整点报时,还能防火防盗,这办法不错。
就是对失眠的人不好,数羊数的刚有倦意,被更锣一敲,羊全跑光。
闲着无事胡思乱想,耳朵眼里传来甲字2号房,门栓响动的声音,听的真真切切。
自从看人都是方块,龙天的耳朵越来越好使。
三更刚过,王自知主仆开门干什么。龙天坐起身子,见窗外一个人影静立不动,
龙天反应极快,屁股动了几下,压得床板轻响两下,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
“菜,好吃,酒,好喝,呼呼呼……”
装作梦话几句,又呼呼睡去。
边说边盯着窗外黑影,让你听,给你演演戏!不知是王自知还是小跟班。
窗外黑影听了一会,倏忽消失。龙天起身下床,蹑手蹑脚,来到窗边,外面没有动静。
正想轻拉门栓,看个究竟,听客栈大门处传来说话声,距离太远,听不清晰。
隐约听到“是!少爷!。”像伙计的声音。
龙天心念一动,恍然大悟,伙计认识王自知,想起白天刚进店门时,当时伙计要拦挡自己,王自知在背后一说话,伙计却停了下来。
向王自知打招呼,声音明显发虚,称他“大……爷”,现在却是“少爷!”
如果开房门从大门走,伙计势必知道自己行踪,还是从后窗走,谁也不知。
主意拿定,龙天打开后窗,下面是个大杂院,不远处有三间房屋,房檐下挂着挂着“气死风”灯,门口附近停着两辆手推车,料想是古道人家的仓库。
龙天站上窗台,瞄一眼仓库,纵身跳了过去,站在屋顶上,辨明方向,跳出院外,来到客栈前面街上。
躲在一边,四处一看并无人影,王自知主仆不知去了哪里。
正在一筹莫展,见两个人提着灯笼,拿着铜锣走了过来,是两个更夫。
提灯笼的打着哈欠,
“哥哥,找老四换班,拉上我干啥,快四更了,我还想眯会!”
拿铜锣的说,
“烦不烦,问了一路。拉上你,自有道理。”
灯笼变得不耐烦,
“哥哥,有点良心好不?要不是看在大娘生病份上,我绝不跟你来,人家老四正搂着老婆睡觉,还欠个人情。”
铜锣耐下心烦,
“咱兄弟俩人投脾气,碰上事自然想着你。你不动动脑子,还问哥哥良心。以前当值,我有事换班,你睡的死猪一样,可曾叫过你?”
灯笼说,
“哥哥,我不是那意思,真有急事,我应该跑在前边,大娘老毛病不是大事。找人换班芝麻点大的事,用得着我陪着吗。刚才你也说了,以前找人换班,没叫过我。”
铜锣没有说话。
灯笼看了他眼,忽然说道,
“哥哥,不会是岁数大点,胆子小了吧。敲了这么多年铜锣,走了无数夜路,哥四个里面数你胆大。”
铜锣还是不说话,憋着气前走。
灯笼停下不走,感觉不对,
“哥哥,你别吓我!不是真的!”
铜锣只好站住,
“你别问就是,我知道你胆小,好心才没和你说。说实话,拉你来就是做个伴儿!”
“啊!”灯笼惊叫一声,
“哥哥疼我,我知道了!你都怕成这样,你快说,你不说啥事,我更害怕!”
铜锣没办法,
“咱到那街口说话,那边敞亮。”
龙天暗自发笑,这俩更夫,夜路走多了撞鬼,成年累月晚上巡更,什么东西吓成那样!至于吗。尤其是灯笼,没胆当什么更夫。
龙天远远跟着,怕被发现,两人吓死。见两人站在街口,他竖起耳朵,
铜锣说,
“前天晚上巡更,看你睡的死,没叫你。我自己打了三更,走到镇子南边,也是这个点……”
灯笼发着哆嗦,
“哥哥,咱找个墙边靠靠行不?”
铜锣摇了摇头,
“瞧你这样,还是不说的好。待会叫起老四来,我回家,你俩正好搭伴回来!”
“不,哥哥你说,靠着墙我就胆壮,你说你说。”
二人来到墙边,
“……忽然从镇外走来两人,牵着骡子,骡子一瘸一拐,身上垫着厚麻袋,驼着两个箱子,像是买卖人。
看衣着打扮又不像,长袍大褂,谈吐文雅,走近了,闻到身上飘着药味,像医馆的大夫。
那个年龄大点的一看到我,就战战兢兢的说,千万别去镇外那座庙,那儿闹鬼!
我说不可能,在大有镇住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神仙庙闹鬼,没有的事。
那人说,我师徒二人沿着大路,见前面右手边有一座庙,想歇息一下,打一下尖,反正早已错过宿头。谁知刚进庙门,忽然从里出来一白脸恶鬼,飘忽不定,冲我二人袭来。
我二人撒腿边跑,幸亏徒弟年轻,手里牵着骡子,才未跑丢。到了镇口,看恶鬼并未追来,这才喘息一口。看那骡子腿上,不知何时鲜血淋漓,定是被恶鬼所噬。”
铜锣讲的非常细致,镇外神仙庙闹鬼。龙天来了兴趣,寻不到王自知,不如去神仙庙看看。
便不听两人啰嗦,展开身形,向镇外神仙庙跑去,就是茶书两味那小公鸡想打断自己胳膊腿的神仙庙。
龙天向南疾跑,沿着大路速度飞快,庙在铜锣话里老师傅的右手边,那就在前面自己的左边。
星光下,前面闪出一座庙宇,庙门朝南,紧紧闭合,庙前左右各有一颗大树,树下左右蹲坐着两具石狮子,龇牙咧嘴非常威武。
这俩货不负责任,让你们镇邪避妖,却从庙里飘出鬼来,只会蹲着看风景,装的挺高大上,一点用没有。
龙天围着神仙庙转了一圈,这庙像寻常人家的院落,正房三间,东西偏房三间。正房不知供着哪路神仙,肯定不是好神仙,还养鬼玩!
龙天跳上西偏房,见东偏房亮着灯光,便落到院里,悄悄潜了过去。
屋里亮着灯,一股聊斋味从心头升起,真有鬼的话,是黑山老妖还是聂小倩。
来到东偏房窗下,心说不捅窗户纸了,看也白看,还是听听里面是人是鬼。
里面果然传来说话声,
“大有镇来生馆管事、坐堂参见狗头大人!”
龙天差点笑喷,什么狗屁狗头大人,听说过狗头军师,这儿却有狗头大人。
原来是大有镇来生馆的管事和坐堂两人来拜见这个狗头大人,都不是好鸟。听话音,三人非常严肃,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狗头大人一说话,龙天却惊呆了,他的话里带着金属声音,
“起来吧。大有镇这一月吸魄针收入如何?”
管事说话,
“禀狗头大人,小馆本月收入300余根。”
狗头大人哼了一声,
“那黄粱镇穷乡僻壤,每月尚能超过500根,为何你大有镇地处繁华要道,却比不过黄粱镇,是何道理?”
“大人容禀,黄粱镇地处偏僻,民生艰难,所以换血钱者多。大有镇相对而言,民生富裕,换取血钱者反而少,因此吸魄针收入比不了黄粱镇。”
狗头大人吹胡子瞪眼,
“一派胡言,这番巧舌用在悉心经营上,何至于收入300余根。”
听到屋里跪地磕头,坐堂胆颤心惊的分辨,
“大人饶命,刚才管事一番话,却是实情,望大人明察!”
“蠢材!起来吧,看在你二人为本帮服务多年的份上,且饶过这次。以后需更加尽心竭力,做好吸魄针之事。”
“多谢狗头大人!”
“那吸魄针转运一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管事说,
“大人放心,我等已安排妥当,将神仙庙做为转运地点。”
“神仙庙地处路边,人来人往众多,如何保证吸魄针不被他人发觉,怎称得上妥当?”
“大人有所不知,我已将神仙庙闹鬼的消息散发出去,寻常人等,不只夜晚,恐怕从此以后白天也不敢靠近。”
接着管事把神仙庙闹鬼的把戏说了一遍。
龙天听的明明白白,大有镇来生馆的这个管事和坐堂可太坏了,就会装神弄鬼。更夫“铜锣”前天晚上碰到的师徒俩,就是这俩人装的。
借更夫之口传播神仙庙闹鬼的消息,一般人更容易信,更夫夜晚巡逻,鬼一般夜间出现,互相遇见,一想就是。
狗头大人听完,
“如此可见,你二人还算忠心。我还要赶去黄粱镇一趟。回去好好准备,不日看到暗记,速速将货物运来,务必万分小心。”
“是!大人慢走。”
龙天赶紧闪到一边,接着房门打开,狗头大人走了出来,借着灯光,看黑方块走路姿势,像是那晚私塾窥探的黑衣人。
屋里灯灭,管事和坐堂返身关门,三人走向庙门,很快没了踪影。
龙天坐在地上,脑海里风起云涌,今晚神仙庙一行,信息量太大,一些疑团逐渐明朗。
换取血钱的银针,不是银针,而是叫做吸魄针,听这名字,这针能吸收人的魂魄。其中什么原理,还是不明白。
来生馆不止黄粱镇和大有镇有,别的镇子也有。来生馆是某个帮派的基层组织,做着吸魄针的买卖。吸魄针最终的用来干什么,神秘帮派叫什么名字,帮派的组织结构,当前未知。
黑衣人既然私塾偷听,说明这个帮派盯上三位叔叔,至于为什么,龙天也想不通。